第118章 尾獸融合
撲通!
撲通!
三人同時跌入血泊。
被一上一下咬斷頸椎,夜月雄的頭顱更是直接掉落,在地上滾出老遠。
渾身面板褪去,頭骨如狐的九尾鳴人,隔著夜月雄斷裂的森白頸椎,與半張臉都裂開,尖牙喋血的灰璃對視。
豎瞳瘋狂顫抖。
“灰璃,你怎麼……”
“咳咳……手伸過來。”
灰璃咳出焦黑的血塊。
她現在的狀態極差。
胸部被洞穿,雖然被她提前把肺腑和心臟轉移,但也只是從致命傷變成重傷而已。最後遭遇敵人拼死反撲,恐怖的雷遁在肚子裡電擊,有些臟器都熟透了。
好在她已經把痛覺遮蔽。
現在也只是覺得身體虛弱沉重,不至於痛的直接昏死過去。
現在她完全是靠著腎上腺素在維持生命。
“把手伸過來!”
“啊?”
“快!”
鳴人不知灰璃怎麼會變得這麼……怪異,但語氣沒變,眼前的裂口女確實是灰璃無疑。
伸出手。
映入鳴人眼簾的卻並非是往日正常的手臂,而是一隻血紅的爪子。
筋膜與血肉外露,猙獰的指甲從指尖延伸。
原來我真的是怪物嗎?
鳴人終於明白,村子裡大家對他的敵意是從何而來。
“呸!”
灰璃吐出屬於敵人的血肉,又擠出最後的查克拉,將口腔中差互的牙齒修飾一番。
然後。
一口咬向鳴人的手臂。
“嘶……”
鳴人痛的渾身一抖,但強行忍耐著疼痛,任由灰璃啃咬。
利齒劃開手臂,卻神奇的避開肌腱,只是咬破血管。
腥甜的血液瞬間進入灰璃口中。
咕嘟!
咕嘟!
喉嚨吞嚥。
灰璃盡情吮吸鳴人的血液,以及其中還未消散的——九尾查克拉。
滴答滴答!
灼熱的尾獸查克拉隨著血液一起進入食道,最後血液自開洞的胸口流出,沿著夜月雄的手臂滑落,而其中的尾獸之力已經被灰璃截留。
呼!
灼熱又富含生機的九尾查克拉,緩緩注入灰璃已經油盡燈枯的肉體。
呲呲!
食道與經脈被霸道的九尾之力燒燬,但緊接著尾獸查克拉又不斷轉換生機,令已經被破壞的肉體恢復原狀。
毀滅與修復無限迴圈。
查克拉種子喜悅的律動,經脈宛如根鬚不停的汲取異種查克拉,本源的深藍再次開始與猩紅碰撞。
灰璃謹慎的操控查克拉將九尾之力分割。
早在沛川港,她就已經吞噬過一次尾獸之力。
那一次讓她的查克拉種子變異成藍色,查克拉也從普通的蔚藍色,變成如大海的深藍,同時獲得了無印水遁和尾獸外衣的能力。
莫名的冰遁查克拉差點把她變成冰雕,吞噬的過程,簡直比一場戰鬥更加兇險。
此時灰璃做足準備,情況卻再次出乎她的意料。
只見。
深藍的查克拉將九尾之力切割妄圖一點點蠶食,但還未等逐個擊破,狂躁的九尾之力卻彷彿見到親人,不再激烈的對抗。
九尾之力甚至主動過來迎合著灰璃的查克拉,一藍一紅兩種查克拉水乳交融,雖然仍舊艱難但完全不需要灰璃控制,自動的便開始聯合。
轉瞬之間。
藍紅查克拉糾纏著,在接觸部分已經浮現淡淡的紫意。
九尾查克拉竟然完全沒有之前三尾那樣的排斥。
傲嬌嗎?
灰璃咬著鳴人的手臂吮吸,直到看著鳴人的妖狐化慢慢褪去,再也汲取不到九尾查克拉才不甘心的鬆開。
此時鳴人已經疲憊到極點。
先是分出幾百分身與獸群戰鬥,接著就是妖狐化和根本不是對手的夜月雄打,最後還被灰璃搞的大量失血。
蔚藍的眼睛最後看向灰璃被洞穿的胸口。
咔嚓!
胸骨宛如削筆刀,沿著夜月雄的手臂線條旋轉,庖丁解牛一般將其肢解。
骨肉分離。
手臂在灰璃的胸部空洞中掉落。
咚……咚……
泛著紫色光暈的心臟快速律動,在鳴人逐漸模糊的視野中,從腹部緩緩上升回到那巨大的空洞。
肉芽生長填充。
眼看著灰璃重新煥發生機,鳴人咧開嘴角,再也支撐不住一頭昏死過去。
灰璃內視己身。
大腦和胸口的四個碧綠光點變得黯淡無光。
四門依次關閉。
身體越發沉重。
心臟處氤氳紫色一點點將紅藍吞噬,直到藍色吞噬殆盡,紅色便再也無法融入。
灰璃控制新生的查克拉,強行吞噬,卻發現本來控制自如的查克拉,突然變得無法掌控,紫色也被更加龐大的紅色所覆蓋。
妖狐化迅速在灰璃體內蔓延。
嚇得她趕緊阻止融合,並將多餘的九尾之力從心臟驅逐。
查克拉與肉體恢復正常,源源不斷的為屍骨脈提供修復肉體的能量。
焦黑臟器快速褪去外殼,露出新鮮的粉紅嫩肉。
呲呲!
灼熱蒸汽揮發。
融合的紫色查克拉在經脈中流淌,其似乎繼承了九尾的陽遁特性,將灰璃重創的肉體迅速修復。
白眼淡灰瞳孔被紫意填滿。
屍骨脈也被激發潛能,爭搶剩餘的九尾力量。
森白骨骼吞噬九尾查克拉,本就堅如鋼鐵的骨骼越發厚重,一點點的死灰色澤在骨骼表面蜿蜒爬行。
一切力量都在進化。
潮水一般的力量從肉體最深處湧現,灰璃心中的喜悅,比胸前空洞處填充的血肉更快填滿胸膛。
九尾之力簡直是十全大補丹,且量大管飽。
僅僅是從鳴人血液中殘存的查克拉,就已經超越了灰璃全盛時期的查克拉總和。
最關鍵的是這種充滿生命力的查克拉,不單單能修復她體內損傷,還能與屍骨脈形成合力,將她的自我修復能力拔高到堪比仙人體的地步。
轉眼之間。
灰璃那原本已經進入瀕死狀態的肉體,便已經恢復到大概重傷二級的水準。
傷勢依然很重,但至少不會有性命之憂。
這就足夠了!
眼看體內的查克拉在修復身體之後幾乎消耗殆盡。始終強打著精神的灰璃,大腦深處傳來陣陣暈眩,世界都變得模糊起來。
頭顱越來越沉重。
灰璃眼前一黑,一頭栽倒在地。
咚!
嬌小但沉重的身體把大地砸的塵土飛揚。
月光傾倒。
銀藍色光暈在枯枝間流淌,腐殖土腥甜裹著夜露霜寒。 喧囂的戰場陷入寂靜。
唯有火焰燃燒樹枝,發出噼啪的脆響。
此時盛夏剛過,草木繁盛。短時間內火焰根本燃燒不起,不一會兒明火漸隱,只是發出嗆人的青色濃煙。
蟲豸不堪燻擾,沿著青草向著外爬離。
時間快速流逝。
深林中連蟲鳴似乎都消失,陷入濃濃的死寂。
嗖!
沙沙!
林間樹梢突然掠過一道敏捷的身影。
譁!
彷彿一片樹葉墜落。
身著黑色作戰衣的老人,緩緩踏入這片支離破碎的戰場。
踩踏枯枝的作戰靴不由自主地停滯。
終於趕到的猿飛日斬,已經被面前的景象驚呆。
雜草遍佈的大地溝壑縱橫,一個個不規則的深坑似乎要把地面整個掀翻。焦黑的樹幹傾倒,如同被天雷劈開,火光已去濃煙滾滾不絕。
居於戰場中心的三人,靜靜躺倒在地。
兩米多高的壯碩男人此時完全喪失人形,胸膛被整個撕開心臟暴露在外。猩紅的脖頸露出頸椎,傷口參差不齊彷彿被不知名的野獸撕咬。
頭顱安靜躺在地上,五官猙獰,雙腿軟塌塌如同麵條,就連手臂都被攪碎。
猿飛日斬皺著眉頭思索。
各個村子的精英上忍都是有數的,這人長相如此眼熟,再加上這個即使身死依然顯得威武雄壯的身材……
片刻後。
關於此人的情報便從記憶深處浮現。
雲隱的狂放之雷——夜月雄。
夜月一族的老牌精英上忍,四十年前便活躍於忍界。
曾經他隨著二代目去往雲隱簽署和平條約時,夜月雄便已是當時有名的高手,他們倆還有過一面之緣。
沒想到幾十年過去。
這個老傢伙居然以不知名的方法潛入木葉,然後死在木葉村兩個忍校學生之手。
猿飛日斬心情有些複雜。
驚於木葉的防守出現巨大的漏洞,敵人進入村子居然無人發覺。怒於雲隱竟敢在和平時期,派遣忍者圖謀九尾,妄圖挑起戰爭。
喜於木葉的幼苗竟如此卓越,灰璃鳴人聯手連這種強者都能斬殺。
視線聚集另外的兩道人影。
一頭黃髮的鳴人趴在地上,鮮血淋漓的肉體暴露在外,面板一點點在肉體表面生長。灰璃那邊則更加恐怖,血液將白袍完全染紅,胸前更是塌陷出一個巨大的肉坑。
猿飛日斬甚至能看到肉坑裡一鼓一鼓的肺葉。
喉嚨滾動。
二人身上恐怖的傷口,令猿飛日斬都有些心驚肉跳。
但想到他們殺死的對手是多麼強大的敵人,只是重傷,無人殞命已經是奇蹟般的結果。
甚至他都有些好奇。
究竟是經歷怎樣慘烈的戰鬥,才能造成三人身上如此炸裂的傷勢。
沒時間耽擱。
猿飛日斬快速結印,口中噴吐水流把冒著濃煙的樹幹澆滅。
撿起鳴人和灰璃一肩扛著一個,二人迥異的重量,讓他的身體不由得頓了頓,隨後拎著夜月雄的頭轉身離開。
微風習習。
破碎戰場中央,只剩下一具扭曲的無頭屍體。
……
零號演習場。
南門。
火光將人群照亮。
醫療忍者帶著藥箱,給在此次災難中受傷的學生包紮。拿著本子的老師記錄著每個人的名字,同時也在統計死亡名單。
“伊魯卡老師……嗚嗚,太二他、他被……”
雄太、隆也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向統計的哭訴。身材高大的雄太,此時完全沒有平日裡欺負鳴人的囂張,漲紅著臉身體一抽一抽的喘息。
伊魯卡早已知曉這份慘痛,將太二的名字重重的記錄在本子上,臉色惆悵難明。
每一次面對死亡。
都是如此沉重。
想到在九尾之亂中死去的家人,伊魯卡不由得向著零號演習場眺望。
鳴人的身體裡封印著九尾,從志乃的口中聽聞,敵人的目標很明顯是奔著九尾而來。
如果三代目無法及時趕到,如果敵人已經放出九尾。
六年前的災難又將降臨木葉。
到時候又有多少人要因此失去生命?
伊魯卡不敢想象。
他現在只能閉眼祈禱,祈禱著三代目能將一切解決,他的學生們都能平安歸來。
與他一同祈禱的還有日向寧次。
“寧次,你不餓嗎?”
天天看著已經快把麵包攥出水來的寧次,大大的眼睛寫滿疑惑。
不合口味?
那也不用死抓著不放啊!
麵包都要被捏成麵粉了。
禮貌刻入骨髓的寧次想要回答,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的嗓子發不出一點聲音。
風間越雙臂盡毀,連忍者醫院的主任醫師來,也僅僅能保住一條性命。
從這就可以看出敵人的實力有多麼恐怖。
那可是每個村子不超過一手之數的精英上忍,灰璃天賦再高實力再強,畢竟年齡在這兒放著,想要堅持至火影趕到,希望何其渺茫。
可那是分家千年來唯一的希望啊!
寧次痛苦的閉上雙眼。
手指扶著額頭,不斷的摩挲被布條遮掩的籠中鳥。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不是一直身處黑暗,而是在見過光明後又重新跌入黑暗。
作為宗家大小姐的雛田,直面敵人,雖然弱小但半點傷都未受。分家脫離籠中鳥,最天才的灰璃卻至今下來不明,生存希望渺茫。
這就是……命運嗎?
永遠無法逃脫的籠中鳥,就是所有日向分家的宿命嗎?
虛無縹緲的命運,此刻卻那麼真實。
“出來了!”
“好像是火影大人出來了!”
“那是……”
沉浸在痛苦中的寧次,耳邊突然響起老師們的驚叫。
“醫療忍者……快……”
“這個女孩傷的很重!”
唰!
寧次瞬間睜開雙眼。
眼前無數的人影將前方圍堵得水洩不通。
白眼!!!
開!!!
此生從未如此快速的結印開眼。
人群最中心。
緩緩躍動的氤氳紫色將寧次的視野完全佔據。
那是他從未見過的查克拉,卻是他見過的最美麗的顏色,只因這份力量正在為她奄奄一息的主人維持著最後的生機。
嘴角溢位璀璨的笑容。
她又一次戰勝了命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