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灰骨
拜師之事並無波折。
猿飛日斬和灰璃都不是講究排場之人。
在兩個呆若木雞的男人注視下，猿飛日斬正式將灰璃收為弟子，並要求卡卡西二人不能透露此事，必須守口如瓶。
之後還有事要忙，猿飛日斬也沒多留，走的時候還順便把阿凱帶回來的黑奧布帶走了。
不是收繳或者徵用。
這種特殊的布料想要剪裁切割都很麻煩，灰璃三人沒有製作忍具的渠道，拜託猿飛日斬找人幫他們製作成合適的衣物。
第二天一早。
從被窩裡鑽出來的灰璃驚訝發現：
卡卡西和邁特凱已經穿戴整齊的站在門口，準備出發。
“你們這是？”
“青春就是要努力訓練！！！”
邁特凱頭上繫著寫有‘努力’字樣的紅色吸汗帶，眼神堅毅，身後的訓練搭子睡眼稀鬆一副剛修完仙被吸乾的模樣。
也不知從哪裡找來幾個啞鈴片，阿凱將其套在晶石長棍的兩頭，扛著幾噸的負重就強拉著卡卡西出門特訓。
他被灰璃超快的進步速度弄的有些緊迫。
只是出門一個月，灰璃就成長到這個地步，現在又拜師三代目火影，可能用不了多久就能超越自己。
這怎麼能行？
阿凱的鬥志被激發，熊熊燃燒的青春烈火已經將其點燃。
“我的休假計劃又泡湯了。”
頹廢的卡卡西咬牙切齒的看著摯友，頂著沒來得及打理的掃把頭，渾身散發著怨氣。
眼看灰璃起床，卡卡西眼睛眯成月牙狀，低頭假裝熱情的對灰璃發出邀請：
“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訓練？”
“不！”
傳承自九尾的‘善惡感知’滴滴滴發出警報，灰璃毫不猶豫的拒絕卡卡西不懷好意的邀約。
這可不是在偷懶。
她不需要這樣沒有效率的鍛鍊方式，來自屍骨脈的肉體操縱，讓她不用訓練也能使身體素質快速成長。
能對她的身體素質產生制約的只有兩點：
1、查克拉作為供能系統是否充足。
2、人類的生理極限。
只要將這兩個限制打破，灰璃哪怕每天躺在床上，肉體力量也會不停的成長，直到再次遇到瓶頸為止。
坑人失敗，卡卡西只能垂頭喪氣的跟著阿凱出門跑步，二人的速度極快，幾秒鐘就只剩下街角的兩個小點。
灰璃用白眼看過去。
由於阿凱身上的負重太大，卡卡西甚至還跑到了阿凱的前面。
這個傢伙平時懶懶散散，嘴上說著不訓練，跑起來比誰都生猛。
白眼接著環顧四周，確定四下無人監視。
終於擁有獨立空間的灰璃，決定趁此時機，檢查一下新的屍骨脈究竟有何變化。
咕咚！
房門關閉。
灰璃將客廳沙發底下的體重秤搬了出來，隨後輕輕地站了上去。
嗖！
紅色的指標快速劃過一百八十度，從西邊指向東邊，最後停留在標記著250的數字上。
250千克是體重秤的極限，卻不是灰璃的極限。
一個成年男性的體重大概是70千克，她現在已經比三個成年人的體重加起來還要重。
質量一般的凳子，她坐上去都不敢亂動，生怕一下直接弄散架。
當然體重大有壞處也有好處。
雖然行動時體力消耗更大，且需要克服身體的慣性，導致靈活性受損。
但沉重的身體往往代表著更加強大的力量。
同樣的體術，在她手裡的威力就是會比一般人大很多。
被她正面轟中一拳，如果不用查克拉卸力，普通的忍者會被直接打碎。
啪嗒！
從體重秤上走下的一瞬間，紅色指標瞬間歸零，由於回彈的速度太快，整個針頭都在不停的顫抖。
秤挪回沙發下面。
灰璃快速脫下身上略顯寬鬆的睡衣。
閉目。
氤氳紫意將經脈與骨骼聯通。
慘白中帶著死灰斑紋的骨骼，彷彿一下被啟用，宛如深淵一般吞噬著灰璃查克拉。
咯吱！咯吱！
手臂白皙的面板裂開，一寸寸生長出骨刺，比起往常顯得極為緩慢而艱難。
不對！
感受到那異常龐大的消耗，灰璃連忙將查克拉收回。
咔咔！
失去關鍵能源。
異常的骨骼瞬間停止生長，只在灰璃的手臂上長出一截大概20厘米左右的短小骨刺。
“呼呼……”
胸膛快速起伏
灰璃口中發出急促的喘息，臉色都變得有些慘白，體內劇烈消耗的查克拉彷彿經歷了一場大戰。
怎麼屍骨脈的消耗突然變得這麼大？
意識到情況不對，灰璃盤膝坐地，等待查克拉恢復的同時觀察新生的屍骨脈。
只見新生的骨刺的表面，生長出如同黴菌一樣的灰色斑點，根部還帶著些許灰色紋路。
似是懼怕。
手臂表面的面板向外逃逸，將骨刺根部連同皮下骨膜一起暴露出來。
血紅的肉、白皙的皮、灰白相間的骨，三者涇渭分明卻又無法分離，看上去甚是詭異。
隨手抄起一把苦無，灰璃調動揮刀砍向那根詭異的骨刺。
崩！
咔嚓！
在與骨骼碰撞的瞬間，苦無鋒利的刃口瞬間崩裂。
本來只是想實驗一下新骨頭堅硬度的灰璃，頓時嚇了一跳。
再看向手中苦無，只見在骨骼與苦無的碰撞處，淡淡的死灰已經侵染苦無黑漆漆的表面。
灰璃用手輕輕的碰了一下那被斑紋覆蓋的部分。
喀嚓！！
彷彿一塊脆脆的餅乾。
手指剛一觸碰，鋼鐵製作的苦無，便瞬間被灰璃掰下一小塊兒。
這不是大筒木輝夜的共殺灰骨？？
看著黑漆漆的苦無表面，那一小塊彷彿黴菌一樣的灰色斑點，灰璃瞬間就想到了那個如今還封印在月亮上的女人。
緊接著。
灰璃經過多次實驗，還重新激發了一次屍骨脈，才終於搞清楚屍骨脈現在的狀態。
先說好訊息。
還不是共殺灰骨，甚至連雛形都算不上。
原著裡的共殺灰骨屬於即死類攻擊，只要被命中，無論甚麼東西都會隨著骨頭一起消亡。
而灰璃的屍骨脈，灰色斑紋的侵染速度慢，侵染範圍只比一個指甲蓋稍大一些，還屬於屍骨脈向著灰骨轉變的過渡階段，遠遠沒有那種觸之必死的變態效果。
如果拿寫輪眼作為類比。
屍骨脈的一階段等於寫輪眼一到三勾玉，上限就是上忍級別。
二階段相當於萬花筒，但比萬花筒要弱一點，君麻呂曾經與大蛇丸獵殺四代風影，受到血繼病影響之後也有精英上忍的實力。
吞噬大量陽九尾的查克拉，導致屍骨脈似乎一下被這種充滿生命力的查克拉所激發。 她現在的狀態應該是即將進入屍骨脈第三階段，也就是寫輪眼的永恆眼階段。
萬花筒寫輪眼要進入永恆眼，需要親兄弟換眼手術，可能還需要因陀羅的查克拉。
而她的三階屍骨脈，進階的條件並不苛刻，相反看起來還很輕鬆。
灰璃閉上雙眼，將查克拉緩緩向著骨頭灌輸。
很快。
染著灰色斑點的白骨，便彷彿乾涸的海綿，盡情的吞噬灰璃的查克拉。
直到吞噬掉足以把一名上忍抽乾的查克拉後，白骨上的灰色斑點才增加了一分。
看著似乎又變強了的屍骨脈，灰璃緩緩睜開眼。
眼神中並無歡喜，反而盡是憂愁。
雖然同為血繼網羅。
共殺灰骨和兔毛針可不一樣。
這東西即使是在輝夜姬的手裡，都是實實在在的殺招。
以輝夜姬的查克拉量，使用之前也需要進行一定的準備工作，絕對不是現在的灰璃有資格使用的力量。
但可怕的點就在於：它的進階條件太簡單。
經過灰璃測試。
只要不停的給骨頭餵養查克拉，屍骨脈就能自動向著共殺灰骨進階。
不需要骨骼移植手術，也不需要甚麼奇奇怪怪的儀式。
灰璃一旦使用屍骨脈的力量，骨頭就會吞噬掉大部分查克拉向著更高階邁進，即便她不使用，屍骨脈也在緩慢的汲取她的查克拉變強。
雖然還不太明顯。
但她出院這幾天，已經可以看出屍骨脈上的斑點要比在醫院的時候多，抽取查克拉的幅度也在緩慢遞增。
目前這份消耗她還承擔的起，但如果再任由屍骨脈這樣成長下去，用不了幾年，等待灰璃大概只有一個結局：
被不斷生長的屍骨脈抽乾查克拉和生命力而死。
“呼……”
胸膛起伏。
灰璃無奈嘆息，將手臂上生長的骨刺快速崩解。
從在霧隱覺醒屍骨脈開始，她就一直在擔憂血繼病的問題。
此刻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不過是多吃了幾口九尾查克拉，沒想到把君麻呂耗盡生命力，都沒進入的第三階段給提前引出來。
九尾之力的確是大補啊！
補的甚至都有點兒過分了。
重新將衣服穿好，灰璃用指骨輕輕敲擊眉心，安撫著自己逐漸緊繃起來的精神。
屍骨脈的問題不算迫在眉睫。
從汲取查克拉的速度上看，只要她從現在開始不隨意使用屍骨脈，至少也得三到五年，才能汲取到足夠的力量進化成灰骨。
得益於三尾和九尾的貢獻，她的查克拉量是比較充足的，這幾年的查克拉消耗應該還能負擔的起。
至於成為灰骨之後會不會有甚麼新的變化，她暫時不得而知。
涉及生命，灰璃不敢賭完全進入灰骨之後，會是甚麼樣的狀態。
也許吸收查克拉的量會變得更加龐大？
噠噠……
指腹敲打眉心，緩緩冷靜下來的灰璃在房間內踱步思考。
想要解決屍骨脈的問題，她目前只能想到三個辦法。
一、植入柱間細胞，獲取千手仙人體。
二、研究陽遁，開發逆向八門補充生命力，自創仙人體。
三、繼續吞噬尾獸查克拉，但治標不治本。
由於不知道需要多少尾獸查克拉才能把屍骨脈餵飽，更不知道進化的屍骨脈會不會對本體產生影響，灰璃更傾向於前兩種方法。
從白眼和屍骨脈的聯動效果推斷，仙人體和屍骨脈應該也有聯動性，蘊含生命力和查克拉的仙人體，很有可能就是解決屍骨脈問題的關鍵。
柱間細胞在團藏和大蛇丸手裡，她的實力不足以跟他們達成合作關係。
目前留給她的也就只有一條路罷了。
將自身的情況梳理一番，思路逐漸清晰，把睡衣換成平日的裝束，灰璃快速走出門去。
……
木葉醫院。
三樓，主任醫師辦公室。
陽光透過玻璃，將黑色的皮質座椅烤的滾燙。
辦公桌的角落，淡粉色的多肉伸展腰肢，飽滿的葉片在陽光下顯出獨特的慵懶味道。
千早透摘下手套，用手背扶了下眼睛，一邊叼著蘋果，一邊低頭檢視桌上的醫學報告。
褐色頭髮無精打采的垂在肩膀上，消瘦的臉頰在張嘴啃咬蘋果時，從兩邊凹下去，整個人一副營養不良的模樣。
如果不是身穿白大褂，沒有人會相信這個滿臉寫著腎虛的傢伙，會是一名木葉醫院的主任醫師。
更不會有人相信，他還是現如今木葉最頂尖的醫療忍者之一。
噹噹噹！
辦公室的房門被敲響。
“嗚~請進。”
千早透抽出一張溼巾，將手心擦拭了一下，隨後才將蘋果從嘴裡拿出來。
推開房門。
身穿純黑色體恤加長褲的灰璃，從外面走了進來。
她的斗篷被夜月雄打穿，還未來得及買新的。
“你好，千早醫生。”
“奧，是灰璃啊！今天是來檢查傷口癒合情況的嗎？”
千早透看到灰璃走進來，驚訝之色一閃而過，隨後消瘦到有些‘乾涸’的臉上流露出些許微笑。
驚訝、友善、疑惑。
灰璃隨意掃了一眼千早透頭頂的情緒光點後，笑著說道：“承蒙關心，傷口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那就好。”
千早透欣慰的點點頭，隨後像是看著甚麼珍稀動物一樣打量灰璃：
“你那天被送到醫院的時候，著實把我嚇了一跳，那樣的傷勢一般人早就沒命了，沒想到你居然這麼快就恢復過來了，真不愧是木葉第一天才！”
面對千早透有些失禮的目光，灰璃眯了眯眼睛只當做沒看到。
自從猿飛日斬把她的事情宣傳出去，她一出門，所有對忍者這個群體有些瞭解的人，看她的眼神都是這樣。
並且越是強的忍者，看她的眼神就越是炙熱。
那句話是怎麼說來著。
你不修行，見我如井中蛙見天上月，你若修行，見我如一粒蚍蜉見青天。
只有在忍者這條路上吃過大苦的人才能明白，以這個年齡成為精英上忍，需要具備多麼逆天的才能。
看著臉色紅潤健康的灰璃，千早透心頭不由得泛起疑惑：
“既然你的傷已經好了，那你來此的目的是……”
“今天來，主要是有事想要拜託千早醫生。”
“甚麼事？”
千早透眼神一凝，神色鄭重。
灰璃住院時三代目曾親自囑咐過要特殊照顧，而且還屈尊降貴親自給灰璃推輪椅。
這份重視程度，已經足夠影響到許多人的態度。
他也不例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