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根
空氣裡夾雜著嗆人的晨霧。
嵐俯視灰璃嬌小的身影，隱藏在面具下銳利五官滿是不爽。
他不是根部自小訓練出來的冷血機器，而是在暗部中偶然知道了根部和其黑暗英雄的理念後，自願加入的忍者。
經歷艱苦訓練和層層選拔，才成為了榮耀的根部中的一員。
可面前的這個逐日灰璃，被團藏大人親自招攬進入根部，還收她為弟子傳承衣缽，面對大人如此厚愛，她不但不感恩戴德，態度上居然沒有一絲一毫的尊重。
大人可是堂堂二代目的弟子，火影輔佐，一生拋棄榮譽和感情，隱藏在黑暗中的鐵血英雄，她竟敢直呼其名！
“大人的名諱不是你能隨意呼喊的。”
嵐咬牙切齒的聲音像是雪地裡的寒風，冷的刺人。紫藍色的嫉妒和紅色的憤怒，卻將其內心的情緒完全暴露。
“哦，走吧，先去根部，”
瞟了一眼對方頭頂的情緒光芒，灰璃直接將對方無視。她根本懶得理會這些被團藏洗腦的工具人。
畢竟誰會去和一個精神病較勁呢？
“你！”
“嵐！”
磐熊低沉的聲線將怒火上湧的嵐喝止。
面對隊長那充滿警告意味的眼神，嵐嘴唇抖動著將後面的話嚥了下去。
當年在根部參與訓練的時候，磐熊便是他的教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這位隊長的酷烈手段。
平時性格溫和極好說話，可一旦發怒，那便是天崩地裂令人膽寒。
“抱歉！”
收回警告的目光，磐熊轉頭對著灰璃低聲道歉。雄壯身體微微側身為灰璃讓開道路，指向密林更深處：
“那邊就是根的三號基地，大人已等你多時，所以嵐有些急躁。”
“你是隊長？怎麼稱呼？”
將已經在手指上纏繞的風遁驅散，灰璃饒有興致的打量著面前這個身材壯碩的忍者。
好敏銳的戰鬥嗅覺，她的殺意一動那人渾身的肌肉都瞬間繃緊，甚至查克拉都在體內進行性質變化，隨時能夠暴起殺敵。
昨天驚鴻一瞥並未細看，此時才發現這位土遁上忍，面容冷峻眉骨高聳，其渾身的查克拉都呈現棕黃色，整個人宛如一塊大型花崗岩，冷硬而粗糲。
根據猿飛日斬所說，查克拉性質變化，會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到人的性格。擅長火遁與雷遁的往往性情暴躁，水與土遁則比較柔和穩重，風則會讓人變得虛浮銳利。
性質變化的程度越高，這種影響就越明顯，有時候只需要看這人的性格，就能判斷出敵人的大致實力。
眼前之人明顯是一位將土遁性質變化練得深入骨髓的高手。
“磐熊。”
低沉沙啞的嗓音不含任何情緒，連頭頂的情緒光點都似有似無。灰璃點點頭，這位的狀態才最符合她想象中的根部忍者。
比那個搞不清楚自己位置的蠢貨強多了。
隨後她又看向幫了自己大忙的感知忍者。
“蝶。”
敏銳的蝶迅速回答，表面惜字如金，實則勉強剋制住身體的抖動。精神力長時間受到灰璃查克拉的壓迫，就連身體都開始變得焦躁不安。
汗珠一滴滴從額頭冒出。
六年前的九尾襲村，當時他也只是感覺查克拉量深淵般龐大，是一種絕望和無力。
眼前這個女孩的查克拉量與九尾完全無法相比，但卻透露著令人後背發涼的危險和貪婪，彷彿是一頭磨牙吮血的兇獸，稍一不注意她便會把你拖進身體裡吞噬吮吸。
越是對危機敏感的人站在她身邊，就越是感覺渾身煎熬。
剛剛灰璃的殺意他也感受到了，若非隊長打斷的及時，那個被體術怪物近身仍舊囂張不已的蠢貨，恐怕已經身首異處。
奇怪的打量渾身直冒冷汗的蝶，灰璃也不知道對方是在害怕甚麼東西。將等著她發問的最後一人無視，抬腿衝著根部基地的方向行去。
剛剛對方說的是三號基地，那就說明至少還有一、二號基地。
根部在木葉扎得很深啊！
看著灰璃無視自己率先離開，嵐冷哼一聲，快速跟上。
團藏大人的任務是將逐日灰璃完好無損的帶到根部基地，哪怕心中再不滿，完成任務才是最緊要的事。
二人一前一後離開，磐熊與蝶也快速跟上。
沿著磐熊所指的方向疾馳，不一會兒，灰璃就停下腳步。
白眼催發。
周圍的環境表面仍舊是普通的密林，但在白眼的視角下，一層淡紅色的封印結界貼合在大地上，宛如一片紅豔豔的草地，將她的視野完全阻隔。
不出意外，這裡應該就是根部的基地了。
嗖嗖嗖！
磐熊三人也停下腳步，蝶自覺走上前，手印翻飛。嵐看了看灰璃，想要說些甚麼，猶豫半響還是沒有說出口。
正常來說第一次進入根部的忍者，必須要矇住眼睛，直到經過長期訓練，獲得信任之後才能知曉通行的印法，但灰璃這種情況，矇住眼睛可能也沒啥用。
“解！”
嗡！
地面散發紅色光暈的結界，表面出現迷宮一樣的折線型紋路，隨後快速黯淡下去，平整的草地頓時裂開一個幽深洞口。
洞穴的直徑大約四米，洞內的光線極為昏暗，只能隱隱約約看到半截石階，另外一部分則全部隱匿在陰影裡。
灰璃持著白眼向下透視。
發現只能看到地下約三米深的位置，再往下便被層層迭迭的立方體狀封印結界阻住視野，與先前未解開封印時一般無二。
“快進，解開一次封印只能持續五秒。”，蝶掐著手印，催促道。
呼！
嵐走至洞前，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一個已經點燃的火折。灰璃也不再猶豫，與磐熊一起，藉著火光鑽入地洞，見到所有人都已經消失在洞口，蝶瞄了一眼四周，雙掌合十。
“封！”
封印結界上的折線紋快速消退發出紅光，將洞口完全隱沒。
晨霧瀰漫，枯葉幽深依舊。
……
幽深的洞穴一級級點亮，橘色火光沿著石壁上的隱沒的紋路向內蔓延，上面頓時倒影出四個人頭型的黑影。
忍靴的鞋跟踩著臺階的邊緣，灰璃跟著嵐的背影一路向下。
螺旋型的臺階不斷延伸，有時還會拐出好幾個彎折，經歷幾處三岔路口，白眼在滿是結界的地下基地受到壓制，她已經不知道自己深入地下多少米。
反正光是臺階她已經走了大約兩百多個。
進入基地，磐熊三人都變得極為安靜，哪怕是情緒波動最為劇烈的嵐，此刻都顯得死氣沉沉。
不一會兒。
灰璃等人再次經過一個雙岔路口。
“額啊啊啊啊~” “嗚嗚~”
淒厲的嗚咽和慘叫聲從右側的洞口傳來，在經過牆壁層層削弱後似有似無，若非四人走路極為安靜，恐怕都聽不到這些雜音。
灰璃掃了一眼根部的幾人，磐熊三人並未解釋，隱藏在面具下的表情平靜無比，彷彿對這一切都已經習以為常。
“就是這兒。”
嵐回頭給灰璃指了指左邊的洞口，快速走入其中。深深的看了一眼右邊的神秘洞口，灰璃迅速跟上嵐的步伐。
踏踏踏……
灰璃剛一進入洞口，映入眼簾的便是一條悠長的走廊。
走廊比前面的樓梯要寬敞一倍還多，盡頭是一個黑漆漆的木門，如同樹木根莖一樣的繁複花紋從木門的周圍延伸出來，雕刻在走廊兩側的石牆上，看上去比之前的逼仄樓梯要美觀許多。
靠近天花板的地方還掛著橘黃色的壁燈。沒有多亮，但至少不像之前那般漆黑一片。
“呼！”
嵐將手裡的火折吹滅，一馬當先，還沒走兩步，走廊盡頭的木門兩側漆黑的角落，突然出現兩道虛影。
灰璃眼神一凝，在二人現身之前，連她的白眼都沒有發現其蹤跡。
嗡！
影子攀爬在木門兩側的牆壁上，兩顆腦袋在影子裡緩緩探出。
二人由虛化實，各自戴著半張面具。
隨著灰璃等人的靠近，緩緩睜開雙眼。
黑紅，紅黑。
一左一右，兩隻猩紅的寫輪眼緩緩睜開，漆黑的雙勾玉呈一百八十度對角輕輕旋轉，顯得邪氣凜然。
“逐日灰璃。”
面對兩隻寫輪眼的注視，嵐喉結滾動，趕緊喊出灰璃的名字，並讓開身體。磐熊二人也停下腳步微微低頭，似乎對於牆壁上的兩道鬼影很是忌憚。
二人的寫輪眼頓時朝著灰璃聚焦。
勾玉流轉。
幾人倒映在牆上的影子漸漸扭曲，無形的陰遁之力駕馭著黑影，宛如浪潮一般向著灰璃湧來。
滋滋……
焦躁的雷霆在體表纏繞，電弧自身體蔓延形成刺眼的雷遁鎧甲。黑影蔓延至灰璃腳下，散射的電弧噼啪將黑影打出白煙。
“甚麼意思？”
灰璃歪頭質問道。
“想進會議廳，必須搜身，這是根部的規定。”，身後的蝶小聲的提醒。
閃爍雷光的鞋底將地面又一次蔓延來的黑影踩碎，面對著兩隻猩紅的寫輪眼，灰璃笑著伸出雙臂：
“我這個人很願意遵守規定。既然不搜身就不能進，那就不進好了，我其實無所謂的。”
“怎麼能不進，大人就在會議廳等你。”，似是害怕自己的聲音吵到會議廳裡的團藏，嵐強行壓抑著聲音的高度。
“那是他的事情，與我無關。”
灰璃毫不客氣的聲音在悠長的走廊內迴盪。她來根部主要是為了盜取柱間細胞，可不是為了給團藏當牛做馬隨意使喚的，想用這些下馬威做服從性測試，她可不吃這一套。
團藏為了把她拉進根部，死了好幾個特別上忍級別的下屬，還暴露了萬花筒、千早透和根部基地，別天神也進入冷卻期，沉默成本高的很。
她可是沒啥成本，最差的結果無非一死了之化成查克拉回歸本體，還能找猿飛日斬告他一狀，沒收他的萬花筒寫輪眼。
“既然不讓進，那我可走了。”
看著依舊堵門的兩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灰璃轉身就走。
“你夠了！”
嵐低喝一聲，再也忍不了灰璃囂張的氣焰，一把拔出插在大腿右側的短刀。
一秒四印。
嗡！
風遁查克拉包圍刃口，彷彿兩條鏈鋸發出刺耳的切割聲。嵐雙眼湧現殺意，揮舞著風刃快速朝著灰璃的心臟刺去。
風克雷，以灰璃那還不算精通的雷遁查克拉模式，不可能防禦的了這樣強力的風遁攻擊，這就是他敢和殺死精英上忍的灰璃作對的原因。
嗡嗡嗡！
電鋸一般的風刃切開空氣，向著渾身纏繞雷霆的灰璃砍去，只是一瞬間刀鋒便已經貼近她的衣衫。
此時再想躲閃已經來不及，這一下不死也要殘廢，嵐咧開嘴角，心裡已經為灰璃宣判死刑。
但是。
迎接他的卻並非狂躁的雷霆而是——爆裂的火！
呼！！！
白色的斗篷呼嘯著泛起一角。
燦爛的火星飄飛，觸碰到風刃的一瞬間化為熊熊烈焰，刀鋒上所有的風遁查克拉迅速被點燃，高超的性質變化與形態變化頓時失去意義。
熾烈火焰順著刀鋒一路向上，朝著嵐的手倒卷而去。
火焰還未沾染，劇烈高溫的便將他的手背頓時燎起一大排水泡，嵐頓時吃痛的將手縮回。
噹啷！
滾燙的短刃迅速落地。
“額額額……”
嵐突然渾身僵在原地，忍著手部劇痛，低下頭，一隻白皙嫩滑的小手，不知何時悄悄的插進了他的左肋。
“呃啊！”
附著風遁的手掌將肋骨之間的皮膜瞬間切開，雪白的手指彎曲，細細的摩挲著肋骨上的筋膜。
劇痛在渾身蔓延，劇烈分泌的腎上腺素讓神經稍顯麻痺，嵐雙眼爆出血絲，一動也不敢動，他的身體對於能撕裂一切的風遁來說不會比一張紙堅硬多少。
“硬化！”
眼見嵐被一招拿下，此時剛剛結印完成的磐熊，渾身包裹緻密的鐵灰色岩石，便要上前支援。
灰璃一手抓著嵐的肋骨，附著雷霆的劍指極速點向磐熊的下腹。
咔！
如同長槍破甲，高能的查克拉流瞬間將土遁貫穿。
磐熊眼神中閃過兇意，不顧已經穿進腹部的劍指，提膝砸肘，便要將其手骨砸斷。
咔嚓！
肘部岩石龜裂，雷遁之鎧兇猛反擊，將土遁打成碎片，閃爍雷光的手指宛如金剛石鑄造，硬度驚人！不但沒有受到任何傷害還順勢的鑽進他的腹部。
滋滋滋！
鋼鐵手指在體內轉動，電流入侵腹腔神經叢，還要再攻的磐熊渾身麻痺動彈不得。
寫輪眼越發猩紅。
石牆上陰影攢動，一隻隻影獸在牆面攀爬忌憚的踱步。
嘶嘶嘶！
吐著信子，一條條碗口粗的水蟒舒展腰肢，鱗片與牆面摩擦，水色豎瞳冰冷的注視著牆面上的影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