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屠殺
三號礦區。
慘叫、哀嚎聲遍佈代替曾經遍佈山谷的機械聲，連天空中怒雷都無法壓制。
山坡側面的棕黃岩壁。
數個帶著雲隱護額的守備忍者四肢纏著鎖鏈，屍首分離，三發手裡劍分別命中腦、心、腹三處要害，將其死死釘在上面，大片大片的血跡順著土牆向下流淌，彷彿一片棕紅色的畫布。
無數礦工四外奔逃，身後是一道道戴著面具的漆黑身影，手持利刃，如狼似虎的殺入人群。
利刃劃過一名礦工的脖頸，血液將地面噴塗，根部面具花紋詭異的旋轉，抓著頭顱按倒在地，漆黑人影已經跨過屍體向著其他人追殺過去，沒有言語、沒有怒吼，只有冰冷而機械的殺戮。
不、不是殺戮，而是清除。
如同打掃房間的汙垢一般，沒有感情波動的清掃。
噌！
銳利刀鋒劃過空間，目視其中便覺膽寒。
噗呲！
手持長刀的年輕雲隱渾身一顫，低下頭，整個腹部已經被劃開。巨大鮮紅豁口流淌著黑紅血液，滑膩扭曲的腸子宛如漏斗裡的麵條，一點點從腹部滑出。
“呃啊！”
強忍腹部劇痛，雲隱左手揪住下腹的皮肉，防止腸道滑落，右手挽著長刀劈向臉上帶著綠色花紋面具的忍者。
嵐嘴角泛起冷笑，甩了甩刀鋒上的血跡與油膩，後跳拉開距離。
鐺！
長刀劈開地面碎石，發出刺耳的鏗鏘聲。
雲隱忍者以長刀拄地，呼呼喘息，單手護住腰腹，粘稠的血液順著指縫滴落。
看著嵐在其身邊踱步徘徊，卻始終不進攻，宛如一頭伺機而動的鬣狗，年輕的特別上忍眼神裡透出絕望，隨後就這樣目光呆滯著站在原地。
沒有浪費機會。
嵐拔地而起，反手持刀。
嗡！！
宛如鏈鋸啟動的刺耳嗡鳴，附著風遁的尖刀挑開頸部動脈，雲隱忍者呆滯的眼神瞬間清醒，但為時已晚。
血液向空中噴濺。
嵐單手抓住敵人天靈蓋，旋身躲開血液的同時順手將頭顱擰了下來。
他在宇智波祖地的時候，便已經將這招練的非常嫻熟，大腦或者眼睛，都能完美儲存。
紫色面具在嵐的身後緩緩浮現。
“他的腸道已經被我挑開，沒必要浪費查克拉。”，嵐將手裡年輕的頭顱封印。
蝶眼神閃爍微光，雙手結印不停。
遠處便又有一名特別上忍停滯不動，被與其僵持的根部忍者輕鬆斬殺。
“夜渡那邊情況不明，快些殺。”
“那個怪物，一號礦場這個時候還有沒有活人都是個問題。”，收起卷軸，嵐順手在敵人的衣服上抹了抹刀鋒，滿是不以為意。
只有跟灰璃交過手，才會明白那種恐怖。
被秒殺之後，他夜裡無數次覆盤那天走廊裡的場景，卻始終找不到破解之法，思來想去也就只有想辦法把她騙入陷阱，使用封印術才能有一絲機會。
“隊長說一號礦場裡有兩個上忍，其中一個還是精英上忍，夜渡不一定能討得好處，而且隊長那邊也陷入麻煩，需要我們的支援。”
“這裡難道還有精英上忍？”
嵐聞言一愣。
油女龍馬作為老牌精英上忍，根部的二把手，單獨處理一個上忍還需要支援？
“那倒沒有，只是那人專精雷遁之鎧非常剋制隊長的蟲秘術。
我和磐熊已經把四號、五號都處理完，留幾個人在那邊打掃戰場，這邊暫時交給我，你去二號礦場幫隊長。”
“明白。”
嵐收起短刃，向著山上狂奔。
二號礦區與三號離得不算太遠，踩著山脊陡崖走直線，片刻後他便抵達二號礦區。
嘩啦啦！
還沒登上山崖。
石子便從懸崖上快速滾落，佈滿皺紋的乾癟手臂無力的抓著巖壁，無數的黑色寄壞蟲咬開指尖從裡面湧出。
嵐側身躲開懸崖邊緣落下的石子，迅速跳上山崖。
此時他才看到二號礦區的戰況。
礦區營地中央。
閃爍雷光的模糊身影在黑雲中肆意衝殺，每一次衝鋒，漫天黑雲都如同下餃子一般掉落，將地面鋪上一層焦黑的蟲屍。
磐熊站在油女龍馬身邊，渾身充斥著土遁查克拉，整個人都膨脹了一圈，熊型面具此時已經被打碎，半張臉更是被雷霆碳化。
油女龍馬則雙手大開，掌心向天，查克拉湧動，無數帶著雲隱護額的乾癟屍身表面鼓起一個個風團。
尖銳口器從裡面伸展。
噗噗！
寄生在屍體內部的蟲卵吸取查克拉後，破開外殼從裡面鑽出來，瘋狂的寄壞蟲踩著同伴攀爬，長出翅膀，不一會兒便將天空重新變得密密匝匝。
“隊長！”
嵐兩步衝到油女龍馬身邊，與磐熊一左一右宛如一對護法。
“來得正好。”
油女龍馬指著前方黑雲內部的雷電：
“那個傢伙的雷霆之鎧寄壞蟲很難破防，一旦靠近就會被雷電燒死，磐熊的防禦也很難抵抗雷電，除了夜渡只有你有機會打破對方的防禦。”
“我該怎麼做？”
嵐快速點頭，油女一族的寄壞蟲威力主要來自於集團作戰。成千上萬的蟲子每隻吸取一點查克拉，就足夠把對方吸乾。
缺點也同樣明顯，一旦敵人的防禦力過強，或者攻擊範圍巨大寄壞蟲就很難奏效。
雷遁之鎧既有無死角的防禦，雷電還能在蟲群之間傳導，恰好兩樣都佔了，這才讓作為精英上忍的油女龍馬也覺得棘手。
“試試看你的風遁能不能破防。”
“是。”
沒有廢話。
嵐一手持刀，一手結印，刀鋒之上風遁查克拉如同鏈鋸般流動。油女龍馬輕輕揮手，散去前方能干擾視野和感知的蟲邪民具之術。
滋滋！
此刻敵人終於在嵐的面前顯露身形。
那是一個黑面板厚嘴唇，眼睛很大的女人。
其上身胸前包裹白布，油光鋥亮的強壯體表迸射電弧，腹肌宛如一排排的巧克力分佈均勻和諧。
“骯髒的蟲子！”
纏繞肉體的電弧將蟲子擊落，包裹繃帶的拳頭攥緊指虎，女上忍看到地上變成蟲群培養皿的下屬，聲音中都透著別樣的殺意。
噌！
嵐與磐熊同時踏地向前衝鋒。
長年累月積攢下來的默契發揮作用，無需溝通交流，二人持著風刃和巖拳，一左一右，一下一上將對方的空間完全封鎖。
百分之八十的忍者面對這種攻擊，都只能狼狽逃竄。
只可惜他們面對的是雲隱秘傳的雷遁之鎧！
面對磐熊的攻擊女上忍根本不避，轉身將後背送給磐熊，左手迎擊風刃，裹挾雷電的指虎猛地揮向嵐的臉龐。
呼！
鐵拳極速，霸道的勁風將嵐的頭髮吹散。
鐺！
鐺！
終究是佔據先手優勢的嵐與磐熊攻擊更快。
磐熊沉重的巖拳砸中黑女後頸，雷電迅速反擊抵消衝擊力，還將他拳頭最外層的土遁查克拉直接打穿。 嵐的攻擊則比磐熊強得多，刀鋒斬斷雷弧，狠狠劈在左手防禦的指虎上，發出刺耳的金屬碰撞聲。
二人的攻擊帶來的衝擊讓女人的身體不由自主的一頓。
姿勢變形，肌肉力量傳導的動力鏈受損，揮舞的鐵拳微微偏轉，嵐矮身下潛，躲開這致命一擊。
黑女這一拳揮得極重，猛然揮空卻讓自身的行動陷入僵直。
機會！
嵐與磐熊同時意識到機會，不顧女人渾身爆裂的雷霆，磐熊身前的土遁越發厚重，從背後一下抱住女人的身體。
滋滋！
雷遁之鎧瘋狂觸發，電弧刺破土遁，將其身體打得皮開肉綻，磐熊面色不改，手臂環繞著女人的脖頸，將其死死鎖住。
嗡。
手腕輕甩。
鏈鋸一般的刀鋒迴旋宛如彎月，狠狠斬向女人側腰。
嗶嗶嗶嗶嗶！
滋滋！
極度凝聚的風刃與雷甲瘋狂碰撞，嵐只覺得自己劈砍的部位不是人類的肌膚，而是一把帶著恐怖貫穿力的雷矛。
此時女人終於緩過力來，化拳為肘狠狠砸向嵐的後腦。
“退！”
蜂擁而至的蟲群此時才趕到戰場，將女人包圍吞噬，嵐與磐熊趁機收刀松臂迅速退回油女龍馬身邊。
滋滋。
電弧在蟲群間傳導不斷，只是一下邊將數以千計的寄壞蟲燒焦，噁心的焦臭味遍佈空氣。
油女龍馬操控蟲群阻隔敵人的進攻。
“傷勢怎麼樣？”
“沒事。”
渾身皮開肉綻的磐熊，隨手從地面抓起一把泥土，先是按在側臉又將焦黑的面板塗抹。
泥土塑形將其破損的面板填補，片刻之間渾身焦黑的磐熊傷口表面化為土黃岩石。
磐熊隨意的活動身軀，駭人的傷勢已經暫時痊癒。
土遁·泥愈假合之術！
磐熊力壓根部一眾上忍的絕技，屬於陽遁和土遁的組合遁術。
使用隨處可見的泥土將傷勢暫時癒合，讓其不再惡化，傳聞創造這招土遁的忍者，即使只剩下一個大腦也能保持全盛時期的作戰能力。
“能破開防禦嗎？”，油女龍馬又扭頭看向一旁的嵐。
“能破開，但……”，嵐舉起自己珍貴的查克拉短刀，刀尖上只有不到一毫米的地方存在血跡。
“只能破開一點點。”
“那就沒辦法了。”
清掃完三號礦區的蝶從山崖一躍而起，落在三人身邊：“既然打不破敵人的防禦，那就只能耗著，等待對方查克拉耗盡。”
滋滋滋！
雷霆撕開漫天黑雲，黑女渾身閃爍電光，從蟲群裡殺出撞向聚集的四人。
“夜渡那邊怎麼辦？”
四人從容分散，手印變換不停。幻術、土遁、風遁、蟲群從四面八方將女人的身體再次淹沒。
終究只是一個上忍而已，雖然能仗著屬性剋制和超強防禦力維持不死，但想要還擊反殺那還是想太多了。
“她暫時沒事。”
油女龍馬抬頭仰望山峰頂部的霧氣。
濃霧被風遁吹散，一圈圈在天空形成波紋。但留在山頂監視的寄壞蟲卻始終沒有飛回，這證明對方的查克拉依然旺盛沒有半分衰弱。
“一個精英上忍再加一個上忍，這樣都沒事嗎？”
嵐忍不住咋舌。
他們四人拿這一個上忍都沒甚麼好辦法，灰璃居然能拖住一個精英上忍和一個上忍。
“畢竟那可是村子有史以來最強的怪物啊！”
蝶感慨著仰望山峰，烏雲黑壓壓的籠罩天邊，峰頂的霧氣與天空接壤，將山峰牢牢鎖住，宛如一座巨大的白色囚籠。
……
轟隆隆！
霧氣瀰漫峰頂，電蛇如雨點般轟擊引雷針，將滿地的破碎慘屍襯得忽明忽暗。
營地中央倉庫。
灰璃望著雷火牢籠外怒髮衝冠的二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對方似乎對她有所誤會。
“為甚麼擄走礦工，你隱藏在雷鼓山裡究竟有甚麼圖謀？快說！”，夜月毅與達克伊憤怒的質問。
“我只殺人不抓人，你們應該是搞錯了。”
灰璃認真的解釋著，卻發現對方頭頂代表憤怒的情緒光點越發明亮。
“屠殺平民和雲隱忍者，霧隱是想要挑起戰爭嗎？”
怒髮衝冠，夜月毅眼神充斥著殺意。
自以為將敵人看破，佈置計劃卻將山頂的同伴害死，達克伊懊悔之餘對於眼前之人的憤怒已經抵達極限。
看著滿身憤怒，正義質問她的兩人，灰璃只覺得可笑。
雲隱派人襲擊忍校學生的時候，可沒想過木葉的平民和忍者，更沒想過如果木葉報復回來，他們自己又會付出怎樣的代價。
貪婪、傲慢而且雙標。
想到重傷垂死失去手臂的風間越，被蹂躪成肉泥的鋼子鐵和神月出雲，再想到從那個間諜女的家裡找到的刑具，老鼠肚子裡未消化的人類毛髮。
能在一瞬間說出無數冠冕堂皇理由的灰璃，攤著手，直視二人憤怒的目光：
“看他們很礙眼，就殺了。”
她知道自己並非正直之人，來此的目的既不是為了木葉，也不是給受害者報仇。
風間越的傷勢她很惋惜，但想要因此跋山涉水跑到雲隱替他報仇，那是不可能的事情。鋼子鐵二人和她只有一面之緣，那個失蹤的看門老人更是連見都沒見過。
說是為村子裡的人報仇來到這裡，那太虛偽了。
她只是為了完成根部任務，領取團藏承諾的獎勵治病而已。
冠冕堂皇的話能欺騙外人，卻騙不了自己的內心，她做事也不需要那些高尚的理由遮遮掩掩。
“混蛋！你這傢伙把生命當成甚麼？”
被灰璃無所謂的態度激怒，達克伊怒吼一聲，雙手合十。
心臟內的查克拉核心無限向外吞吐能量，倉庫裡層層迭迭的咒印亮起藍紅之光。
滋滋滋！
鐳射般的鋼鐵牢籠迸射出火花，並向內快速收縮。
散發恐怖高溫的鐳射越來越近，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倉庫合金製作的地面都被恐怖的鐳射輕易切開。
雷遁之鎧也不可能擋住這樣的攻擊。
被切成碎肉，已經是困在牢籠中的身影唯一的結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