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真相
血月蔽空。
虛無的黑暗空間充斥紅光，透著說不出的陰森壓抑。
兩道身影屹立虛空，藉著月光，二人各自將手中的情報交換，低頭慢慢翻閱。
拿起手裡厚厚的一沓花名冊，油女龍馬心緒微微放鬆。
雖然出現了一點小意外，但雷鼓山的任務終於進行到第三階段。
團藏交給他的任務裡面，炸燬雷鼓山礦脈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項，與大蛇丸的交易和來自宇智波鼬的曉組織情報，才是這次任務的重中之重。
月前。
宇智波鼬以自身獨特的查克拉圖譜，在根部的情報人員那裡留下印記和資訊。
他的身份不能暴露。
要求團藏本人與其在雷之國見面，稱自己已經拿到了曉組織的關鍵人員名單，必須要確定佐助的人身安全，才能把這份情報交給木葉。
團藏自然不會答應鼬的要求。
他做的事情有多招人恨，自己心裡也非常清楚。宇智波鼬的萬花筒情報不明，他哪裡敢以身犯險？
況且止水還有一隻別天神下落不明，大機率就在宇智波鼬的手裡。
萬一他剛露面，也被對方來了一發零幀起手的別天神，那就出大事了！
正巧當時他要派油女龍馬與大蛇丸做交易，那邊定下的交易地點就在雷之國邊境的雷鼓山。
他索性兩件事一起辦。
派人通知宇智波鼬在雷鼓山附近與他接頭。
兩件事都在雷鼓山，情報人員自然要去提前踩點，探查合適的交易地點。
結果意外發現了這處雲隱村的秘密礦場，與雲隱上忍腦海裡的礦脈情報相對應，如此才出現了這個極為複雜的任務。
任務的正確流程應該是：
在大蛇丸的約定時間裡趕到雷鼓山脈，殺光雲隱忍者後，與他達成交易，交換手臂和寫輪眼。
交易完成，將雷鼓山礦脈炸燬。
在山脈外圍的指定地點等待宇智波鼬到來，最後拿到曉組織的情報，保護情報和手臂安全返回木葉。
但現在一切都亂了。
宇智波鼬來雷之國竟然也是為找大蛇丸，兩邊任務互相交叉衝突，導致流程出現偏差。
好在二人及時糾正。
將大蛇丸和那個礙事的藍皮引到一邊戰場，自己再把最敏銳的灰璃支開，創造出一個交換情報的空間。
礦脈沒炸，大蛇丸的交易也沒完成，反而是曉組織的情報率先到手。
嘩啦！
將黑色的小冊子翻開，第一頁油女龍馬便看到了自己的老搭檔。
大蛇丸。
代號：空。
身份：木葉隱村S級叛忍，曾為木葉三忍之一。
狀態：已背叛，遇之必殺。
這個傢伙居然也加入了曉組織！
還背叛了，被人家滿世界追殺，真是符合大蛇丸的行事風格！
油女龍馬不斷翻閱著手裡的情報。
越看越是心驚。
自稱宇智波斑的神秘面具男，如同神明般強大的天道佩恩，藍色頭髮的天使，永生不死的邪神信徒，傳說中曾經與初代目對戰過的強大忍者……
每一個人的情報都不甚詳細，但僅僅是透露出來的一星半點，便能讓他心驚膽戰。如果宇智波鼬的情報全部屬實，這個曉組織已經擁有毀滅任意一個五大忍村的能力。
忍界居然還存在這麼強大的組織！
忍著震驚，他將冊子裡面的內容一頁頁快速背熟，作為幹了二十年情報工作的忍者，這是最簡單的基本功。
這邊油女龍馬嘴唇蠕動著背誦情報，那邊宇智波鼬快速翻看著佐助的照片。
照片一共三張，角度全是偷拍，幾乎沒有正臉。
第一張他一眼便認出是在宇智波的訓練場，佐助雙手結出‘未’印，噴吐豪火球，身體佝僂著說不出的疲憊。
應該是在訓練火遁。
計算著豪火球的大小和威力，宇智波鼬點點頭，對於佐助的努力還是比較認可。
下一張照片的環境則是在忍校裡。
雙目猩紅的佐助，直視著一個看不清面貌的銀髮女孩，單勾玉的寫輪眼透著濃濃的自信。
居然已經開啟寫輪眼了嗎？
他的眼神裡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喜色，繼續往後觀看。
最後一張照片裡，佐助翹著嘴角，面對一名黃髮的男孩裝逼的勾手，二人彷彿正在進行一場對戰。
照片的背景裡坐著一個矇住眼睛的銀髮女孩，看頭髮的顏色和身形與第二張應該是同一個人，有可能是與佐助關係要好的同學。
聽說他在學校裡比較受女孩歡迎，看來果真如此。
抓著照片的手輕輕鬆開。
呼！
照片落葉般在虛空飛翔，最終彷彿被野火燃盡，化為無數灰燼消散。
猩紅的寫輪眼直視著低著頭的油女龍馬，宇智波鼬的眼神閃過冷光，三個勾玉緩緩轉動，互相勾連。
“怎麼稱呼？”
“雨之國基地，藍髮天使，飛行能力……叫我龍馬。”
正在背誦情報的油女龍馬皺了皺眉頭。
“加入根部多久了？”
“不知道。”
油女龍馬冰冷的聲音透著些許不耐，人類的大腦非常不可靠，一旦分心，情報記憶過程很容易出現錯亂。
他最討厭的事，就是在記憶情報的時候，有人在旁邊打擾。
“你有資格知道我的身份，應當是根部的高層吧！”
宇智波鼬擾人的聲音在耳邊不斷迴響，油女龍馬嘆息一聲抬起頭：
“你……”
他的聲音突然頓住。
眼前駭人的萬花筒不斷迴旋，牢牢佔據他的視野，紫色的雙眼如同天空中那輪血月，映照出詭異的萬花筒圖案。
宇智波鼬看著陷入呆滯的人影，雙目中的手裡劍加速旋轉，萬花筒瞳力不斷入侵油女龍馬的精神意志。
感受到對方越來越薄弱的意志，眼神越發深邃。
“說出你在根部的身份？”
“管理根部所有事務，傳達團藏大人的意志。”
雙目猩紅的油女龍馬，毫無所覺的說出自己的身份，聲音依然冰冷卻透著不同尋常的呆板，顯然他已經陷入到被催眠的狀態中。
宇智波鼬沒有著急問話，靜靜地站在原地，等待許久。見到這處幻術空間依然沒有任何異動，嘴角翹起半毫米的冰冷弧度。
這一次。
終於被他繞過了那麻煩至極的舌禍根絕之印！
血月懸掛天空。
猩紅光芒將油女龍馬的身影穿透，彷彿放棄抵抗呆呆的立於天空。 傳遞曉的情報只是託詞，曉的情報想要傳遞出去，根本不需要見面。只要把這份名冊交給根部的情報忍者，自然就能順利傳遞迴木葉，哪裡需要這麼費勁？
藉助這份情報釣出根部的高層，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曉組織指派的追殺大蛇丸的任務，讓他有機會繞過幹柿鬼鮫的監視。
將獲取佐助的近況作為條件，把單向的情報傳遞變成雙向的交易，以此作為邀請團藏出村的合理邀約。
止水的別天神在他手裡，團藏不可能出村來見他。
對方一定會指派一位關鍵人物代替。
他的身份是木葉絕密，事關宇智波、曉、木葉三方齷齪，對方派來的人大機率是有資格知道團藏秘密的根部高層。
這就是他的機會。
一個獲取團藏情報的絕妙機會。
事實正如他所想。
山下審問爆磷時，他還沒問團藏的事情，只是提及這位隊長的能力，便瞬間觸發舌禍根絕之印。
對方情報的保密等級非常高，甚至不次於團藏本人，毫無疑問是根部高層，也讓宇智波鼬的計劃可以順利實施。
接著他將大蛇丸交給幹柿鬼鮫處理，利用月讀將龍馬的精神體拉入幻術空間，使精神力和肉體暫時分離。
之後在月讀空間裡完成催眠審問情報，便能繞過舌禍根絕之印的掌控。
現在。
便是收穫成果的時候了。
宇智波鼬的心情微微放鬆，注視著陷入呆滯的油女龍馬，雙目瘋狂的灌輸瞳力瓦解對方的精神意志：
“止水的那隻萬花筒，在哪兒？”
“團、團藏大人的右眼就是。”
本應觸動咒印的情報，被油女龍馬毫無顧忌的說出。
就連宇智波帶土那個幻術白痴，都能用萬花筒催眠作為人柱力的三代水影，面對宇智波鼬的催眠，他根本無力抵抗。
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鼬的臉色冷靜如冰。
團藏逼迫宇智波叛亂，暗殺止水，本質就是為了獲取寫輪眼的力量。將好不容易得來的萬花筒植入自己的右眼，並沒有多麼離奇。
就像是他想要殺死團藏一樣，沒有任何人會意外這一點。
“說出團藏的能力、情報還有……弱點。”，宇智波鼬圖窮匕見，雙目猩紅的似乎要滴出血淚。
“……不、不知道。”，油女龍馬雙目茫然無措，似乎對於這個問題完全不知情。
一點情報都不知道？
宇智波鼬眉頭緊鎖，萬花筒的陰遁瞳力在其精神體中發揮作用，沒有感知到任何反抗意志存在。
不是掙脫了催眠，他竟然是真的不知道！
“你跟了團藏多少年？”
“很久……我、我不記得。”
面對鼬的問題，油女龍馬張口便想要回答，卻發現自己完全想不起來關於團藏的一切。
拼盡全力的回想。
記憶是模糊的，情報、能力也全都是模糊的！
明明感覺那份記憶就在嘴邊，但就是無法窺得全貌，像是隔了一層厚厚的紗布。
大腦傳來刺痛，渾身下意識的顫抖。
“怎麼會想不起來？”
用拳頭一下下重重的錘擊頭顱，油女龍馬目光迷茫而急迫。
無論他如何使勁回想，他都無法找到曾經的半點記憶，腦海裡只剩下一個孤單的畫面。
那是一個相貌模糊的男人，嘴角含笑的看著他。
不應該忘記。
絕對不應該忘記那個男人才對。
“我……不知道。”
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關於那人的記憶，油女龍馬搖頭不斷的重複著這句話，彷彿陷入某種癔症。
情緒、意志瘋狂衝突，甚至連牢牢鎖定他意志的瞳力，此時都變得鬆動。
“我知道。”
雙目的萬花筒不斷轉動，鼬控制著陰遁瞳力進入油女龍馬的意識海深處，一大段泛著紫黑色，宛如一塊壞死腐肉的記憶碎片出現在他的面前。
這是隻有在月讀的加持下，他才能施展出來的能力。
“能、能告訴我嗎？”
露出希冀的目光，油女龍馬全身充滿恐懼的顫抖。
“嗯。”
鼬的聲音也變得低沉。
壞死的記憶被寫輪眼暴力破解，無數的記憶碎片湧出，彷彿開啟潘多拉魔盒。
然後。
他沉默了。
連帶著整個空間都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久久等不來鼬的回應，油女龍馬茫然的看著天空的血月，雙目中的萬花筒滴溜溜的旋轉。
直到……
轟！
無數的記憶碎片如同雪花般紛至沓來，腦海中的記憶逐漸變得清晰，彷彿高度近視的患者，終於戴上合適度數的眼鏡，一切都變得清晰明亮。
油女龍馬抬起頭呆呆的仰望。
那是一個擁有陽光般燦爛笑容的少年。
少年半蹲在地上，眉眼英俊，溫柔的眯著眼睛看著他，金色的陽光透過髮絲在地面留下尖銳陰影。
“怎麼不去跟別的小朋友玩？”
小朋友？
玩？
龍馬低下頭，卻發現自己正蹲坐在地上，幼稚的小手五指漆黑，手心裡的泥土透著極為真實的黏膩潮溼。
這裡是？
頭頂碧綠的樹枝在微風下輕輕搖晃，遠處山崖下只有一個巨大的火影巖，初代木火影千手柱間的人像靜靜注視著他。
“喂喂，看甚麼呢？我在跟你說話啊！”
看著龍馬左顧右盼的樣子，刺蝟頭的男人佯裝惱怒的瞪眼，嘴角的輕笑卻暴露了其的真實心境。
“我……”
想要說話，他卻發現自己並不能控制這具幼稚的身體，這裡不是現實，他也只是一個虛幻的旅客。
“他們都注意不到我的存在，我以為你也一樣。”
幼年的油女龍馬小聲地嘀咕著，自顧自的挖掘泥土，將裡面隱藏的蚯蚓一點點拖拽出來。
“我的名字是油女龍馬。”
用手指把溼漉漉的蚯蚓提溜到空中，滿臉稚嫩的油女龍馬戴著小小的墨鏡，看向前方的男人：
“你呢？”
“志村團藏。”
少年笑著說出自己的名字，下巴處的叉字型疤痕高傲的揚起，沒有半分狠厲，反而給他帶來一種難以言明的獨特魅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