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濃霧
英雄之橋嗎？
第七班的眾人跟隨達茲納向迷霧前進，聽著他的講述，終於明白這座跨海大橋的重要意義。
一名流落孤島的忍者和一群造橋的工匠，拯救了一個瀕臨破滅的國家，都是了不起的英雄。
眾人心中暗暗佩服，只有灰璃注視著鳴人的背影，神色莫名。
這座大橋原本應該叫做‘鳴人大橋’的，被她的蝴蝶效應影響，反而提早五年完工變成了英雄橋。
“所以現在是卡多一夥是又捲土重來了嗎？”，卡卡西疑惑地問道。
“沒錯。”，達茲納的腦袋耷拉下來：“英雄之橋完工後，波之國經濟徹底復甦，垂涎的卡多一夥數次想要進犯，但都被那忍者擊退，我們也都沒有在意。
但就在一週前，他們稱自己僱傭了厲害的忍者要再次奪取波之國，我們本以為那名忍者還能繼續守護波之國，卻發現他……失蹤了。”
“失、失蹤了？”
鳴人驚呼一聲，他本來還想見見這位傳說中的英雄忍者，佐助和卡卡西也有些遺憾，但其實並不意外，波之國的現狀擺在這裡，若是那名忍者還在這兒，應該也輪不到他們執行任務。
“確實失蹤了，可能是走得非常匆忙，家裡的東西都還沒來得及收拾，只有那把他從不離身的大刀被帶走了。”
達茲納緩緩講述，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飄到灰璃這邊，似乎是在觀察她的臉色。
“所以那個忍者的名字是？”
灰璃自然也注意到了達茲納的小動作，隱約間她已經猜到那人是誰，但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心中猜測。
面對灰璃的詢問，達茲納稍稍有些踟躕，那人明確告訴過他，不要隨意對人說出他的名字，容易招惹禍端，但經過這幾天的相處，他也慢慢摸清楚這些人的脾氣秉性。
他們應該不是壞人！
想到這兒，他瞄著灰璃的臉色小心翼翼說道：“他說自己叫再不斬，是個流浪忍者。”
“再不斬？”
鳴人和佐助一聽便覺得這個名字耳熟，瞬間便想起來昨天灰璃詢問棺中忍者的問話，就有提到這個名字，好像還有一個叫做白的女孩。
卡卡西也是深吸一口霧氣，他也沒想到拯救波之國的神秘忍者，竟然是傳說中霧隱叛忍，忍刀七人眾之一的桃地再不斬！
據說他在忍校畢業時，將所有同學全部殺死，迫使霧隱的分班規則都發生改變，是個不折不扣的超級殺人狂，沒想到在叛逃之後反而還成了英雄。
但灰璃是怎麼知道的呢？
眾人腦海中冒出問號，疑惑地看向神秘的灰璃。
“我曾在水之國與他有過一面之緣。”
灰璃也無法細緻地解答眾人疑惑，在聽到五年多前凱沙救助水遁忍者的時候，她心裡就有所猜測，誰能想到還真是再不斬這傢伙。
在水之國逃難時，她剛剛吞食三尾之肉實力大增，想透過那艘‘希望號’輪船跨越洋流抵達火之國，卻發現那艘船上兩個影級的查克拉波動，沒敢上船返回找賭場老闆算賬。
再不斬和白卻意外登船。
估計是船隻航行到一半，就發生了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導致輪船被摧毀，再不斬可能也被重傷，只能順著洋流漂泊。
也不知是命運安排，還是這個國家對再不斬存在某些奇奇怪怪的引力，他漂到了夾在水、火之間的波之國島嶼，還成了守護國家的英雄。
在不同的時間，出現在相同的地點，結果卻完全相反。
只聽說勇者會變成惡龍，沒想到惡龍居然還成了勇者，灰璃也只能感嘆命運之奇妙，
“那你有看到他身邊有個女孩嗎？”，她還是有些不死心。
仔細打量著灰璃臉色，見其對再不斬似乎沒甚麼惡意，達茲納也不像之前那樣猶豫，快速回答道：
“絕對沒有！
他當時孤身一人飄到島上，渾身是傷還中了劇毒，若非大家齊心救治早就一命嗚呼，哪裡有可能帶著個女孩。”
“好吧。”
獲取冰遁的希望再次破滅，灰璃也只能無奈地接受這個事實。
就在說話的功夫，幾人已經步入大橋中段。
浪潮翻滾拍打海岸，水聲不絕。
霧氣在身後瀰漫，眾人彷彿走入雲端，再回首已看不見來時道路。而前方的霧氣則稍稍散開些，隱約能看到巨大黑色陰影靜靜伏在霧氣中，宛如一頭神秘的獸。
“達茲納大叔，進入波之國有甚麼特殊要求嗎？”，灰璃早已開啟白眼，死灰之瞳穿透雲霧向前方望去。
“啊？沒有要求。”，達茲納一愣不知灰璃為何有此疑問，但仍然老實回答道：“這座橋本身是為了方便兩國間貿易運輸，任何人都能隨意透過，不需要繳納任何費用。”
“嗯，那看來前面的人應該不屬於波之國。”，灰璃遙望遠方，緩緩說道。
啥意思？
眾人還在疑惑，前面便傳來一連串的腳步聲。
卡卡西等人忙回頭，卻見忍鞋踏碎雲霧，橋上衝出十幾道漆黑人影，領頭三人的速度極快，只是一瞬間便與身後幾人拉開距離。
海面霧氣濃郁，衝至面前，他們才看清來人面貌。
統一黑色著裝戴著兜帽，殺氣凜凜，被劃出一橫的叛忍護額下，是一雙雙冷厲的眼睛令人膽寒。
無需多問。
這些人與在邊境線襲擊達茲納的絕對是一夥人！
“是達茲納帶回來的木葉忍者，一女三男，快通知黑鋤老大，其他人跟我一起上！”，為首三人居於中間的叛忍眯縫著眼睛，直到看清卡卡西等人的木葉護額，神色頓時變得凝重。
人的名，樹的影。
木葉作為公認的最強忍村，忍者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至於對方隊伍裡那些看似幼稚的孩子，在忍界瞧不起小孩和女人的忍者一般都死得很慘。
“是！”
左邊身材較為矮小的忍者微微一頓，當即轉身欲要返回霧氣之中。
嗡！
熟悉的嗡鳴在達茲納耳邊一閃而逝，他渾身一哆嗦，下意識看向灰璃，發現對方仍然垂著手面無表情的模樣，只是唇齒輕輕開合，濃郁的霧氣便扭曲著一路向外延伸。
“良希！”
嘶吼聲在霧氣中迴盪。
那下達命令的叛忍面色驚恐，呆滯的看向身後，那要回去報告的同伴仍然照常執行命令，向著波之國的方向行走，唯有脖頸上的頭顱不翼而飛。
似乎是聽到領頭忍者的喊聲，那名為良希的叛忍停下腳步，轉身看向隊長，還沒等身體完全轉過來，便轟隆一聲摔在橋面上。
軲轆…… 切面完整的人頭在橋面翻滾，鮮血順著切口橫流，場面一時間陷入沉寂。
鳴、佐、卡三人對於灰璃的手段很是熟悉，但五年來對方修身養性極少動手，以為她已經改性，沒想到一出任務就原形畢露。
只有達茲納不知道灰璃脾氣秉性，受其外貌迷惑，還以為之前是被敵人突襲，情急之下難以注意動手分寸，此時才發現對方手段就是如此狠辣。
還好之前沒說對方的壞話！
“那女孩是風遁忍者，注意用硬化術防禦！”
領頭之人戰鬥經驗豐富迅速作出判斷，與另外一名忍者渾身泛起光芒，宛如在體表塗上一層金屬噴漆。
此時身後的十幾名黑衣人才趕到，看著腳下那抽搐的屍體，那些人衝鋒的腳步頓時停滯不前，他們戴著口罩看不清楚表情，但雙眼中的恐懼卻快要逸散而出。
見到身後之人停滯不前，領頭叛忍眉頭一皺，帶著另外一名忍者縮在人群之後，儼然是一副將眾人當成擋箭牌的架勢。
“他們好像不是忍者。”
雙眼泛起猩紅，佐助看著面前那十幾個黑衣人，只有縮在後方的兩名忍者有查克拉光芒，看似人多勢眾其實都只是一群普通人。
“鳴人、佐助解決前面的敵人，灰璃注意保護達茲納大叔！”，卡卡西用寫輪眼掃了一圈，迅速給出戰術安排。
灰璃自然沒興趣屠殺普通人，將口中凝聚的風遁查克拉吞嚥下去，照常站在達茲納的身前。
“是！”
“交給我吧！”
終於可以大顯身手，鳴人當即興奮起來，從褲兜裡掏出指虎，令達茲納渾身驚懼的狂風便在拳頭上匯聚。
“多重影分身之術！”
轟轟！
無數橘紅色的身影將寬闊的橋面站滿，甚至還有不少都站在了外圍護欄之上，數量龐大的忍者站在前方，宛如一支著裝統一的軍隊，只是看著便趕到安心。
鏘！
刀鋒出鞘。
佐助為節省查克拉只是開啟寫輪眼，猩紅色的眸子將面前眾人鎖定，猛一踏地便衝進人堆，刀鋒快速掠過血花四濺，慘叫不絕，鳴人更是爭先恐後的湧了過去，那數量眾多的敵人頓時顯得尤為單薄。
達茲納看著那衝進人堆，如虎入羊群的兩人，再看看守候在身邊的卡卡西和灰璃，突然感覺自己這筆錢花的真值！
“這兒霧氣很濃，我的寫輪眼不太好用。
黑鋤雷牙是霧隱的精英上忍，必然精通無聲暗殺術，灰璃你仔細偵查，小心他伺機偷襲達茲納大叔！”
瞧著大橋兩側濃郁的霧氣，卡卡西與灰璃一同將達茲納夾在中間。
忍者可不會跟你講甚麼道德，黑鋤雷牙的實力很強，若是隱藏在霧氣之中偷襲達茲納，他還真不一定能攔得住，必然要身兼感知忍者、醫療忍者的灰璃來輔助。
“放心，霧氣無法阻擋我的感知。”
說話間灰璃已經將白眼完全開啟，所謂的濃霧在三百六十度的瞳力發散之下被完全洞穿，橋樑之下某處異常濃郁的迷霧卻讓她的身體微微一頓。
這是……
眼角經脈攀爬，白眼能看到霧氣之中蘊含著大量查克拉，但瞳力卻始終被那詭異霧氣擋在外面，無法將其看穿。
白眼是一切瞳術的源頭，聽上去好像逼格很高，實則不然。
這種瞳術既無法分辨變身術、影分身，也不能穿透結界術、封印術，弱點十分明顯，它真正強大的點在於無限進化的可能性，本身自帶的瞳術其實配不上它的名頭。
“怎麼了？”
發現灰璃神色有異，卡卡西頓時緊張地詢問道，在忍刀七人眾這等高手面前，他早已收起平日裡的懶散。
“沒甚麼。”
仔細辨認片刻，灰璃輕輕搖頭，嘴角卻彎曲出一個美麗的弧度，那濃霧裡的查克拉波動卻是有些眼熟。
見她不願多說，卡卡西也不追問，灰璃的感知能力沒有受到干擾，他便不再監視橋外霧氣，關注起了前方略顯激烈的戰鬥。
那幾名站在前頭的普通人已經全部倒地，只剩下那兩名叛忍正與二人纏鬥。
鳴人標誌性的怒吼聲中，包裹風遁的鐵拳狠狠轟擊領頭叛忍的腹部，恐怖力量將那人直接打得身體弓起，宛如煮熟的大蝦。
銳利指虎配合風遁切割著那人的下腹，卻被硬化之術阻攔，火星與泥土碎片飛濺。
“去死！”
那人猛然抬頭，眼睛之中滿是血絲。
雖然被重拳打得渾身快要散架，但仗著土遁過人的防禦力以及查克拉本身對鈍擊的抵抗能力，並未受到多少傷勢。
他舉起手中刀鋒狠狠斬擊鳴人脖頸，若是被打中瞬間便要與那被灰璃斬首的忍者一樣屍首分離。
鳴人同樣不閃不避，瘋狂的向指虎灌輸查克拉，消磨著對方體表的硬化之術。
風遁未能突破硬化，銳利刀鋒卻直接劃過鳴人脖頸。
他的身體微微一頓，煙塵迅速爆開，那叛忍還沒等反應過來，後背便傳來恐怖巨力！
轟！
分不清是本體還是分身的鳴人，一記恐怖的飛踢狠狠轟中叛忍腰背，那人沒有任何抵抗能力，頭顱撞碎圍欄跌入大海。
滋滋！
璀璨雷蛇照亮白霧，佐助猩紅雙眼與叛忍對視，看著對方收縮的瞳孔，他將太刀一寸寸插入敵人胸膛。
所謂的硬化術能抗住風遁，但在極度凝聚的雷霆面前一碰就碎，屬性剋制之下，他根本沒費甚麼力氣便將敵人斬殺。
怎麼全是土遁忍者？
灰璃察覺出事情有些不對。
在火之國外襲擊他們的忍者，使用土中映魚之術從地下發起突襲，現在這兩人又都會使用硬化術，明明是在海島之上，卻全是使用土遁的忍者。
只有黑鋤雷牙一人是雷遁忍者。
等等雷與土？
她突然看向橋下那片異常濃郁的霧氣，這兩種屬性明顯剋制擅長水遁的忍者，再加上黑鋤雷牙也是霧隱的忍刀七人眾，這針對性也太強了！
再不斬到底把卡多打成甚麼樣子，讓他這麼記恨！
“別、別殺我！”
“我們投降！”
那幾名倒在地上的普通人摘下臉上的面罩，鼻青臉腫的磕頭求饒，面對這群沒有威脅的普通人，鳴、佐二人明顯沒下死手。
“你……你是莫頓？”
達茲納看到地面磕頭的黑袍人有些眼熟，上前兩步後驚訝地問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