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從現在開始這裡叫做……
“事情就是這樣。”
平躺在封印飛段的棺木上，再不斬渾身纏繞的繃帶再厚重三分。灰璃則伏在其左側一邊給他治療斷裂肋骨，一邊聽他講述五年前的事情。
渾身重度燙傷的再不斬眼神複雜，趁著灰璃為其治療的間隙，將曾經發生的一切全盤托出。
卡卡西等人將滿地碎石扒拉到一邊兒，圍繞二人席地而坐，好奇寶寶似的伸長脖子。
雖然他們與灰璃非常熟悉，但對方身世、來歷一直都是個謎團，只知道她是從村外來的忍者，與阿凱是名義上的父女關係。
之所以說是名義上，主要就是她從來沒承認過阿凱父親的身份，稱呼大多用‘阿凱’之類的平輩稱呼，平時家裡的大事小情也都是灰璃拍板做主。
甚至連性格，灰璃都比阿凱要更穩重些。
他們也曾因好奇問過阿凱，他與灰璃之前的真實關係具體為何。
但胸前繫著圍裙的阿凱面容苦澀，一邊做菜一邊擺手，眼神都不肯離開燃氣灶半分。
那種感覺就彷彿曾經失去過甚麼一樣！
他們猜測可能是情傷，也不好再追問。
直到昨日，再不斬一語道破灰璃的竹取遺孤身份，他們心中的疑惑才稍稍得到解答，但今天又發現對方能使用木遁血繼限界，各種疑惑重新湧上幾人心頭。
他們無比迫切地想要知道，灰璃到底是哪族的忍者，千手一族的血脈怎麼會流落到霧隱竹取。
只可惜再不斬也無法給他們一個明確的答案。
“白為了救我，答應大蛇丸成為他的手下，如果你想要找到白，首先要找到大蛇丸的蹤跡。”
觀察著灰璃的臉色，再不斬的神情有些緊張。
他用白的訊息換得對方拯救波之國，原本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交易，但由於飛段、角都二人的意外出現，任務難度發生巨大變化。
廢了這麼大的勁，才得到這種虛無飄渺的訊息，若是有所不滿也實屬正常。
“大蛇丸手裡有傳說中的六道仙人遺留寶物……”
沉吟片刻，再不斬友情再贈送一個情報，反正他逢人便說大蛇丸手裡有寶物，能給對方招惹一個強敵就算一個。
灰璃也只是點點頭。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所謂的六道寶物是甚麼東西，也沒有在意這個遲到的線索。
至於白的行蹤，其實她早有猜測。
按照大蛇丸的個性，不可能放過稀有的冰遁血繼，白除了在大蛇丸手裡還能在哪兒？
這樣也好。
波之國任務結束，大蛇丸策劃的木葉崩潰計劃即將展開，白極有可能會出現在草忍村隊伍中，到時候正好和磁遁小狸貓一鍋端！
正在幾人交談之際。
遠處傳來一陣嘈雜人聲。
卡卡西等人循聲望去，卻是波之國的民眾聽到這邊半天沒動靜，提著自衛隊的兵器風風火火的趕回來。
然後。
噹啷……噹啷……
制式武器叮叮噹噹的落地，趕回來的波之國民眾呆呆的張望著灰璃這邊的戰場。
“這是……”
“怎麼會這樣！”
“港口、廣場全都……”
凱沙和達茲納二人提著兵器從呆滯的人群中擠出來，看著彷彿被神明踐踏，佈滿裂痕深坑的廣場，以及遠處那接近消失的海岸線，二人也不由得一陣失神。
這處廣場是在建造英雄之橋後，富裕起來的波之國舉全國之力修建而成。
地皮本身的價值不算，材料用的是水之國運來的上好霧潮石，運輸、材料和人工成本加到一起足有六億之多。當時的波之國根本拿不出來這些錢，欠水之國的工程尾款直到前年才結清。
現在……都沒了！
波之國眾人哭喪的表情都被灰璃幾人看在眼裡。
再不斬未免觸怒灰璃，小心翼翼的掃視著她的表情，卻發現其仍然鎮定自若的給他治療，彷彿此事確實跟她無關，如果忽略掉那在土遁波動中，莫名消失的小腳印的情況下。
“你說我們還能拿到任務尾款嗎？”，鳴人用胳膊肘懟懟旁邊的佐助，神色有些尷尬。
本來覺得他們也能弄一個類似再不斬的英雄稱號，現在看來……
“還惦記著那點兒酬金啊！”
“不讓我們賠錢就算不錯了。”
卡卡西和佐助異口同聲的說道，雖然不知這片廣場價值幾何，但肯定比他們的任務酬金要多，搞不好這次任務甚麼都賺不到還要賠錢！
“各位忍者大人，敵人解決了嗎……是再不斬先生！”
作為自衛隊長的凱沙避開佈滿溝壑的廣場，走到眾人面前。
他的目光率先看向正在雙手冒出綠光的灰璃，卻發現了躺在棺木上的再不斬，語氣瞬間變得興奮起來。
“嗯，凱沙。”
灰璃給人治療從來沒準備過麻藥，滿頭大汗的再不斬勉強和凱沙打個招呼，也算是個十足的硬漢了。
“您不是已經……怎麼傷得這麼重？”，凱沙心中疑惑，再不斬已經失蹤許久，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波之國還和木葉忍者混在一起。
這時，發現這邊已經沒有危險，右臂打著繃帶的達茲納也帶著村民小跑過來。
“是再不斬……他不是逃跑……”
“難道他就是敵人！”
“胡說八道！”
聽著人群裡的議論之聲，鳴人終於忍不住站了出來，追殺再不斬的兩名忍者已經被解決，他不能讓真正的英雄被汙衊！
“再不斬先生失蹤是因為……”
鳴人本來嗓門就大，此時著急為再不斬證明聲音更是洪亮無比，連地面的碎土都不斷震顫。
他將再不斬失蹤的原因，還有在這次任務中做出來的貢獻一股腦禿嚕出來。
“若是再不斬先生不走，你們的國家也會變成現在這樣！”，他指著滿目瘡痍的港口廣場，將圍觀的眾人說得滿臉通紅。
最開始說出再不斬逃走的人更是羞愧難當，趕緊走上前給再不斬鞠躬道歉。
這群波之國民眾的品德素質都還可以。
品質很差的人早就加入了黑鋤眾，並在灰璃和角都的戰鬥餘波中死去。
再加上這邊戰鬥激烈，震感明顯，這些人仍舊願意提著武器走上戰場，屬於經歷重重考驗的英勇之人。
一時間道歉、感謝聲不一而足。
眼見誤會解除，卡卡西等人都露出笑容，但作為正主的再不斬卻沒甚麼表情：
“沒關係，我也只是執行凱沙交給我的任務罷了！” 其言外之意，便是他根本不在乎波之國眾人對他的看法。
冷漠的言論令現場熱鬧的氣氛頓時消散不少，好在波之國的眾人也已經習慣了再不斬的冰冷，也不在意。他們此時完全沉浸在卡多等敵人伏誅，守護波之國的英雄回歸的喜悅之中。
只有灰璃注意到再不斬冷漠外表下，頭頂不斷冒出來的‘愉快’情緒光點。
切，又是個死傲嬌！
“阿秋！”
頭髮溼溼的佐助突然打了個噴嚏，狐疑的看看四周也沒發現甚麼異常，只當是自己下海著涼。
“好了。”
瑩綠光芒逐漸暗淡下去，灰璃終於把再不斬治好。
他傷得極重，全身上下百分之七十面板燒傷、心臟和經絡被大力拖拽出的撕裂傷，甚至肺腑還有多年前遺留的毒素殘留，肋骨斷裂只是最輕的一種。
這也就是遇到她了。
再不斬的確感覺渾身輕鬆不少，查克拉在心臟流轉的時候都不像之前那般滯澀。
“多謝。”
他真心實意的衝著灰璃低頭感謝：“以後有任何需要可以到地下黑市尋我，暗殺、情報收集、追蹤等等都可以，最好快一些，我不一定能活多久！”
灰璃點點頭算是應承下來。
鏘！
再不斬扛起斬首大刀轉身向著海岸走去。
“等一下，再不斬先生！”，凱沙連忙將再不斬叫住：“您又要走嗎？”
聽到凱沙的聲音，再不斬肩扛斬首大刀側身回頭，鹹澀海風將他的短髮吹動狂舞，金燦燦的陽光將其身影完全照亮。
波之國的民眾們喜悅之聲漸漸消失，看著那站在金色餘暉中的身影，眾人目光中顯示出期盼。
期盼著他們的英雄繼續守護波之國。
“卡多已經死亡，我也完成了保護波之國的諾言。”
“可是……”
凱沙還要再勸，再不斬卻搖了搖頭將其打斷：
“你的家人都已經得到解救，但我還有一個重要的家人正在遠方等待著，我必須去找她！”
說完他看也不看波之國的眾人，扛著巨型忍刀向不斷翻騰的大海前行，身影越來越細，轉眼間便彷彿一道霧氣在海面飄散無蹤。
卡卡西等人惆悵的對視。
他們自然知道對方要去幹甚麼，如此一來心情便更是沉重。
木葉三忍之一的大蛇丸可不是小角色，再不斬這一去恐怕凶多吉少，但看著對方那充滿決意的背影，所有人都明白誰都無法阻攔那個男人的腳步！
“沒事的，他根本就找不到大蛇丸。”
灰璃小聲安慰著情緒低落的眾人，按照時間線來推算，大蛇丸現在大機率藏在風之國準備暗殺四代風影，暗殺成功之後，便要開展木葉崩潰計劃。
至少在中忍考試結束之前，再不斬都沒甚麼希望找到大蛇丸，除非他實在倒黴……想到再不斬能在茫茫大海上撞到殭屍二人組的逆天運氣，灰璃突然有些不敢輕易做出判斷了。
別人要去拯救自己的家人，波之國眾人雖然失望但也能夠理解，只是目光中的愁緒實在無法掩蓋。
富裕起來的波之國遭人覬覦，再不斬離去不知甚麼時候歸來，等這些強大的木葉忍者也離開，恐怕又會有新的卡多出現。
“……”
凱沙、達茲納與那幾個被黑鋤雷牙抓住的波之國官員湊在一起，似乎在商討著甚麼，很快便看到二人慎重點頭走向第七班。
“首先感謝……”
些許官話和感謝之語沒甚麼營養，灰璃看著二人閃爍的眼神，便明白對方大機率有些不好說出口的請求。
“你們有甚麼話就直說吧！”
卡卡西瞧著不斷張望的波之國官員，自然也明白他們恐怕是帶著任務而來，直截了當的說道。
凱沙二人對視一眼，終於說出了自己的請求：
“雖然敵人已經被消滅，但是這座廣場卻被摧毀……”
來了！
鳴、佐二人心頭一跳，他們雖然替對方解決了敵人，但也著實造成了巨大破壞，一碼歸一碼，按照正常來講他們是需要做出相應賠償的，這次任務搞不好還得倒搭不少錢。
“敵人的忍術威力太強，我們極力阻止才讓災難止步於此，若非處理及時恐怕波之國都要毀於一旦！”
卡卡西甩鍋手法熟練，語言藝術精湛。
暗中把黑鍋扣在敵人頭上的同時，還為自己攬到一波功勞。
作為上忍處理這些蠅營狗苟的雜事也是很有經驗，說話時他還時不時看向灰璃等人，彷彿正在進行某種社會實踐方面的教學。
鳴、佐、灰三人給他比了個大拇指，對於這位隊長的能力非常認可。
“是……是的，感謝你們的幫助！”，達茲納二人上道的點頭，然後說出了目的：
“我們的意思是這座廣場要重新修建。為了感謝你們對波之國的幫助，新修建的廣場我們想命名為‘木葉廣場’，你們看可以嗎？”
二人說話時雙手摩擦，表情透著些許尷尬。
鳴人和佐助有些抑制不住的歡喜，哪個少年不想得到英雄的名號呢？
但灰璃和卡卡西卻是皺起眉頭。
這話說得可謂極為好聽，為感謝灰璃等人的幫助，用廣場命名來作為紀念，但以木葉之名這其中意味可是非常明確了。
波之國失去再不斬守護就像是待宰羔羊，木葉之名毫無疑問是最好的庇護港灣。
以後任何人進入波之國港口都要先來到‘木葉廣場’，站在這兒聽人講述木葉忍者英勇擊敗敵人守護波之國的故事，若是經過跨海大橋，則還有傳說中英雄忍者……
這些人套路可挺深吶！
但他們轉念一想，這不就是弱者的生存之道嗎？
若是有別的辦法，誰不想堂堂正正的守護國家呢？
“若是用我們的名字可以商量，但‘木葉’之名我們可做不了主。”，卡卡西斷然拒絕道。
“除非……”
看著二人失落的目光，灰璃又給他們一點希望：
“你們派出一個代表跟我們回木葉，只要能取得三代目的同意，別說是名字，就算把木葉的標誌印在你們的橋樑上都沒有問題。”
“失陪。”
二人抱歉的點頭，隨後與波之國眾人又聚攏起來討論。
灰璃知道對方是在想著給木葉送出好處，才能得到木葉的庇護。
這種國家之間的利益輸送數額巨大，商議的時間也短不了，但跟他們這些忍者就沒有關係了。
黑鋤雷牙和蘭丸死亡，角都意識泯滅，飛段被活捉，波之國雖然要付出巨大代價，但有機會獲得木葉的庇護。
至此波之國任務才真正結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