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封印卷軸
呲呲！
猶如高壓蒸鍋正在洩氣，呲呲啦啦的聲音在密室中迴盪。
散開結界的灰璃站在龍馬前方，其身高比對方略矮，卻渾身散發著站在食物鏈頂端的恐怖氣勢。
二人距離很近，相互都能感受到彼此呼吸，但這份呼吸之中帶來的並非男女之間的曖昧，反而是常人難以想象的酷刑！
“咳咳……呃啊！”
口中不斷髮出哀嚎之聲，龍馬沒心情欣賞幾乎貼在他面前的俏臉，強烈恐懼感宛如一把長槍將他的頭顱貫穿。
劇痛與恐懼彷彿兩坨鐵石將其大腦牢牢塞滿。
臉部面板被灰璃呼吸時產生的蒸汽燙得血紅髮黑，密密麻麻水皰遍佈全臉、脖頸，再過幾分鐘恐怕整個頭顱都要被直接蒸熟！
歪著頭，灰璃直視著龍馬墨鏡下顫抖恐懼的雙眼：
“你是根部建立之初的老人，也是團藏最信任之人，對密室裡的暗道一無所知？”
團藏是否逃跑，她其實根本就不在意，甚至對方離開根部、木葉，反而能讓她更輕鬆的下手，不再需要擔憂對方與她的根部同歸於盡。
她真正氣惱的是龍馬背叛的行為，故意暴露自己放走團藏，性質極度惡劣！
“屬下…知錯，任憑責罰！”
龍馬閉上雙眼放棄抵抗，任由灰璃將自己一寸寸蒸熟。
他無法為自己的行為辯解。
正如灰璃所說，並不存在甚麼疏忽大意，就是他故意放走了團藏，並且還硬生生拖了七天。這麼長時間過去，團藏若是一心逃亡，已經足夠他逃出火之國的勢力範圍。
犯下如此大錯，哪怕灰璃把他殺死也是理所應當！
他毫無怨言！
嗡~
奇異的聲音在空氣中迴盪，他感覺那種令人心驚肉跳的恐懼正在衰減，就連面前蒸汽也快速消失，只剩下臉部針扎般的刺痛。
他顫顫巍巍的睜眼，臉上長滿水皰，如同癩蛤蟆的背部疙疙瘩瘩，五官像是蠟燭融化，除了那雙藏在墨鏡下的紫色雙眸，再也看不出原本冷峻的模樣。
紅豔豔的結界術重新將灰璃包裹，整個密室內的氣溫都隨之下降兩度。
“曾經聯絡我要殺團藏的人是你，如今放了他的人又是你……真不知讓我說你甚麼好！”
已經聽龍馬講過他和團藏之間的事，灰璃也明白眼前這融蠟般的男人，終究還是捨不得他的太陽。
撲通！
不顧臉上灼熱傷痛，龍馬雙膝一軟跪倒在灰璃面前，雙手將滿地的蟲子屍骸掃開，額頭咚得一聲磕在地上：
“根部易主，團藏再也無法殘害木葉忍者。
曾經他救我一命，廢掉一手一眼，我如今還他一命，無論結果如何，我與團藏互不相欠，何等責罰，龍馬都願承擔！”
看著腳下情真意切的龍馬，灰璃輕撫額頭，指尖在眉心封印上畫著圓弧。
團藏罪大惡極，龍馬背叛根部，但看現在的情況，怎麼好像她成壞蛋了？
“團藏救你一命，我救你不只一命，你就這麼報答我？”
灰璃語氣中濃濃的失望令跪地的龍馬羞愧難當。
擂鼓山一戰若非灰璃擊退神秘人他已經殞命，回來講述交易過程中團藏也莫名對他起了殺心，也是灰璃撞破救他一命，後來的手術室刺殺要不是她阻攔，他恐怕也要被複活的團藏直接處死！
如今他的行為的確是辜負了她的信任！
“願做您手下刀鋒，以償還恩情！請……再相信屬下一次！”，油女龍馬將額頭死死抵在地面，粗糲磚石將水皰磨破，血液順著額角流淌。
灰璃冷眼旁觀，沒有一絲同情。
信任是世間最珍貴之物，難以得到，且一旦放棄就再難擁有。
“那若是團藏回來與我作對怎麼辦？你還要不要再放他一次？”
“我已在身上銘刻裡·四象封印之術，若是團藏還敢回來，我便與他同歸於盡，絕不讓他危害木葉！”
他得聲音低沉而又堅定。
若是團藏不回來找個地方了卻餘生自然最好，但如果對方回來，他也已經做好彌補自身過錯的準備。
白眼掃視對方體內，猶如蜂窩般的身體之中寄宿著無數蟲卵，灰璃果然發現他的心臟部位，存在著一道黑方塊形狀的咒文。
她冷漠的雙眼略微產生波動，心中浮現出這份忍術的情報。
裡·四象封印之術，就是團藏想要與佐助等人同歸於盡的那招禁術。
透過逆轉四象封印，將自身血液擴散在空間中形成封印術式，足以將方圓數百米的一切事物封印到肉體之中。
此項忍術為S級禁術，一旦發動近乎無解，最關鍵的是由於封印術的獨特性質，這招連伊邪納岐都無法規避。
沒錯！
連復活都能做到的伊邪納岐，唯一害怕的便是高等級的封印之術！
多年來探究別天神的作用原理，她對於詭異莫測的萬花筒研究的極為深刻，甚至已經探究到瞳術本質。
所謂瞳術實際上就是大力出奇跡！
或許聽上去有些低階，但事實就是如此。
大筒木一族的所有能力都離不開查克拉這種能量，也只有在獲取到足夠多的查克拉時，才能展現出種種玄奇的力量。
透過研究寫輪眼和陰遁忍術，陽遁分身發現陰遁之所以詭異莫測，其實是因為精神力量可以不遵循物質世界的法則。
比如：
只要放飛想象，任何人都能半秒鐘跨越星系、宇宙，思維速度遠遠超越理論上的宇宙最高速——光速。
普通人沒有能支撐自己思維的力量，跨越星系也不過是一種幻想，但大筒木一族不同。
他們靠著掠奪星球的自然能量，獲取到了近乎無窮無盡的查克拉。
因此他們的意志就真的能化為現實，產生種種不符合現實世界的強大能力也就是瞳術。
瞳術屬於陰遁忍術，無形無質，除非使用同樣的陰遁力量對抗，否則其他型別的遁術就像是水中撈月無法觸碰。
可唯獨封印術是例外！
不知為何。
八卦、四象等封印術就是能針對這些陰遁，也不只是伊邪納岐之類的瞳術，近乎所有看似無解的能力在面對高等封印術時，都沒有甚麼抵抗能力，她體內無堅不摧的灰骨，在這些封印術面前也難以逞兇。
所以龍馬說要與團藏同歸于禁，並非是自大的空話。
若是團藏仗著伊邪納歧的無敵稍有大意，龍馬便能直接將對方封印，如其所說彌補自己犯下的過錯。
“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龍馬再次以頭搶地，聲音沉悶得如同蒙在棉被之中，而頭頂的忠誠情緒放出刺目光芒。
密室中寂靜的讓人恐懼。
俯視著腳下跪伏的龍馬，灰璃指尖凝聚的雷電收縮迴圈發出奇特鳥鳴。 龍馬跪趴在地身體宛如一塊頑石，靜靜佇立，迎接著即將到來的審判。
雷光明滅不定，最終還是慢慢暗淡下去。
“記住你今天說得話，若是再發生一次今天的事，我保證讓你生不如死！”
冷冰冰撂下一句話，她讓開跪地的龍馬轉身朝門外走去。
噠噠！
伴隨著灰璃離去的腳步，龍馬低沉的聲音在走廊中迴盪：
“龍馬已欠您四條命！”
跪趴在被蟲屍鋪滿的地面，容顏盡毀的龍馬臉頰佈滿鮮血眼角帶淚，他伏在地面久久未動，彷彿與那些蟲子一同死去，又彷彿洗淨前身罪孽重獲新生！
……
根部的辦事效率奇高。
當晚。
根部裡關於團藏的個人物品、相關訊息均已封存，結界記錄的查克拉圖譜直接刪除，以後他連根部廁所都無法自由進出。
通往村中各處的密道、暗道等也全部封鎖，設下警報陷阱，以灰璃的白眼感知和超音速奔襲能力，只要對方露頭就再也無法逃脫。
同時作為根部隊長的龍馬，因犯下過錯被灰璃大人派去訓練部領罰，根據訓練部中人交代，他容貌盡毀，渾身鮮血淋漓，臉上始終帶著一張厚厚的紫紋面具。
根部忍者的速度快，灰璃也沒閒著。
次日一早。
她便帶著龍馬整理出的犯罪證據，在無數木葉忍者和委託人的注目禮中，踏上火影大樓第三層。
門旁。
朱雀看到灰璃走上來，迅速讓開一條通道，低頭算是打過招呼。
波之國的事件昨晚便已經談妥。
就在灰璃那句乾巴巴的‘地理位置不錯，菜很好吃’的勸說之下，火影拍板促成了兩國未來十年的駐村交易，中間產生的利潤要以億來計算。
據波之國那邊的領頭之人說，他還要在木葉廣場上，鑄造一個逐日灰璃的雕像以感謝她在其中做出的傑出貢獻。
這可都是政績啊！
看著灰璃同樣朝著他點頭致意，朱雀內心之中已經預設對方是下一任火影的強力競爭者，若非本身性格比較高冷，他可能已經上前與其寒暄。
出乎意料的是灰璃沒有直接進入辦公室，反而主動與他交談起來。
“怎麼守在門外？”
“額……火影大人說有暗部的機密檔案，讓我回避一下！”，朱雀有些受寵若驚，講話時都略微卡殼。
“原來如此。”
灰璃手裡拿著卷軸，禮貌性地朝朱雀點頭，同時雙眼已透過房門看到內部的景象：
堂堂三代目火影的猿飛日斬，鼻孔竄血的頂著桌上的水晶球，蒼老臉頰帶著紅暈。而在聽到她的聲音後，他渾身一抖趕緊用紙巾擦拭鼻血。
這個用望遠鏡之術偷窺女澡堂的老混蛋！
等到猿飛日斬收拾乾淨，灰璃便結束了與朱雀的攀談，推門走進辦公室。
剛一進來，她就感覺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特味道。
吧嗒！
深深地嘬吸一口菸斗，嗆人的煙霧將這份味道掩蓋，猿飛日斬拿起一張任務單審閱，眼神冷冽，表情嚴肅，皺紋更是如同刀刻，只看其氣勢彷彿手裡的任務單將決定忍界未來百年命運。
當然上述這一切的前提是灰璃看不見，任務首行書寫的——D級任務，母豬的產後護理等相關字樣。
“嗯？灰璃來了！”
佯裝剛剛發現灰璃到來，猿飛日斬放下手中的任務單，臉孔露出往常一樣的慈祥微笑，只是鼻下人中的一縷紅色，將其氣質摧毀只剩下濃濃地猥瑣。
“嗯……”
踟躕三秒不到，灰璃將標誌著‘團藏’字樣的卷軸仍在其辦公桌上。
明明是非常嚴肅的團藏叛逃事件，現在她卻半點兒也嚴肅不起來，心中只剩下濃濃的尷尬。
並未發現自己的秘密已經暴露，猿飛日斬擦擦手掌拿起卷軸，當看到上面團藏的標籤，他的心中就已經明白了甚麼，隨著卷軸徐徐展開，越看他的面色便越是沉重。
“這些都是團藏這些年犯下的罪行。
與大蛇丸共同開展初代細胞的人體實驗，在九尾襲擊村子事件之中阻止宇智波支援，導致四代目火影死亡，暗殺宇智波止水，煽動宇智波內部仇恨等等。
其中所有證言、證據都為其中親歷的根部成員書寫……”
將提前準備好的證據擺在猿飛日斬面前，灰璃面無表情地講述，同樣也在宣告著自己在這場戰鬥中的勝利。
“昨日，志村團藏畏罪潛逃，未經允許叛離木葉，我希望三代目能釋出通緝令，將其設為S級叛忍並組織人手對其實施抓捕！”
啪！
卷軸狠狠摔在桌面上，猿飛日斬被上面記錄的種種罪行激怒，卻又在聽完灰璃的話之後沉默下來。
看著他目光之中的掙扎，灰璃沒有出言催促。
她也知道這對猿飛日斬來說是個非常艱難的抉擇，哪怕猿飛日斬強頂著壓力不釋出通緝令，也在她的預料之中。
“再過一月就是中忍考試，木葉恐怕抽調不出足夠的人手去抓捕團藏……”，似乎是將自己說服，猿飛日斬一邊說著一邊點頭，同時抬眼看向灰璃的神色。
他既不想因團藏的事情得罪灰璃，但也不想就這樣拋棄團藏，嘴上說著不會管灰璃二人的爭鬥，但在關鍵時刻，他依然想要讓事情留有轉圜餘地。
“那就這樣吧，等中忍考試之後再發布通緝令。”
對此灰璃並不感到意外，甚至連這個理由她都早有預料，優柔寡斷的猿飛日斬在令人失望這件事上，從來不會令人失望。
或許……老頭子也該退休頤養天年了！
將團藏的事情說完，灰璃轉身就走。
根部正式易主，她還有很多事要處理，組織架構、人員配備各方面都需要調整，還有地怨虞和飛段……
“等一下！”
蒼老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抽離，她疑惑地轉過頭來，便看到猿飛日斬從抽屜裡拿出一大一小兩副卷軸放在桌上。
“這？”
看到那顏色鮮豔的巨型卷軸，灰璃已經移不開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