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命運回響
嘶……嘶……
沙沙……
蛇群宛若纏在一起的毛線團，被斬斷燒焦的蛇軀已經死亡，卻在神經的作用下瘋狂扭曲蠕動，摩擦與嘶鳴攪拌在一起，聞之令人汗毛倒豎遍體生寒。
站在扭曲蛇群的兩端，佐助和紅豆三人默默對視，互相等待著對方開啟根部基地的大門。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眾人的目光逐漸從期待、不耐最後變成肉眼可見的疑惑：
你（你們）倒是開門啊？
根部忍者實力不俗，但這辦事效率也太低了！
佐助與紅豆三人心中想法罕見的達成一致，但還未開口說話，遠處三名穿著暗部制服，戴著各式花紋面具的忍者在林間急速跳躍。
嗖嗖！
身影在林間閃爍出道道殘像，沒有任何遁術加持，三人僅僅憑藉體術，速度便不次於雷遁加持之下的佐助。
還有高手！
眾人心頭一凜。
唰！
三人同步落地，卻只發出一道極其細微的聲響，這份不經意間的默契頓時令森乃伊比喜眼前一亮。
忍者小隊的配置非常有講究。
一個忍者小隊的標準是三到四人，原因是三名配合默契、能力互補的忍者，可以與比他們高一級的忍者抗衡。
也就是說三名下忍可以視作一名中忍，三名中忍可以視作一名特上。
只看三人的移動速度和默契程度，這明顯是一個標準的上忍三人小隊，對標戰力便是強大的精英上忍。
他、紅豆、玄間雖然也都有上忍的實力，卻並非一個小隊的成員，能力沒有互補特性，遠遠比不上這種默契十足的忍者隊伍。
剛才若是他選擇幫助紅豆圍攻那個宇智波，恐怕真的要被支援而來的根部小隊打至跪地。
幸好。
森乃伊比喜在心中暗暗慶幸，對於根部忍者的重視程度再度拉昇一節。
“宇智波……佐助……”
走至幾人近前，領頭的忍者率先開口。
那人臉上罩著熊臉面具，身材比之鐵塔般的森乃伊比喜更為壯碩，其低沉的聲音宛若沙礫摩擦般粗糲，正是掌管訓練部的鐵血教官——磐熊。
在其身後。
帶著紫色面具的蝶居於右後方，身背短刀的嵐則站在左翼略微靠前，三人形成不太規整的品字型站位。
“有何指教？”
按住腰後略顯炙熱的太刀，佐助看向這三名神秘忍者有些謹慎。
他的寫輪眼一直沒關，這三人的查克拉之光極為耀眼，顯然又是三名上忍，根部的上忍好像還真是大白菜。
看來他的猜測非常正確，上忍在根部裡的確只是中游水平，他剛剛打敗的那名女忍，果然不是甚麼厲害的角色！
在心中將紅豆貶低一番，佐助剛剛升起片刻的驕傲頓時煙消雲散。
“奉大人之命接你入根，最好不要在根部使用瞳術，會死！”
垂眸避免與寫輪眼對視，磐熊低聲告誡道。
根部自創立之初，首要針對目標便是宇智波，關於寫輪眼的應對方法更是已刻入骨髓。
再加上團藏的別天神已是公開的秘密，佐助一直開著寫輪眼，對大部分根部忍者來說都會下意識繃緊神經。
本來根部忍者的精神狀態就極不穩定，到時萬一發生些不好的事，無法向大人交代。
三勾玉緩緩轉動，佐助看面前三名根部的站位與紅豆等人涇渭分明，顯然兩撥人不是一夥，點點頭聽勸地將寫輪眼關閉，雙眼恢復漆黑。
另一頭。
紅豆三人卻更加迷惑。
他們確實聽到對方是夜渡派來的忍者，但怎麼和這三名根部忍者像是不認識一樣？
“各位我們是經受火影指派，來找夜渡大人商議中忍考試一事。”
實在想不明白其中緣由，森乃伊比喜不敢讓紅豆這個惹禍精再亂說話，上前一步說出此行目的。
原來他們不是根部忍者，反而是把我當作根部忍者了？
此時佐助終於知曉這群人的來歷，想到剛才發生的一幕幕，他頓時感覺有些無語。
夜渡……
磐熊三人怔愣一秒，灰璃剛剛開會時帶上鴞臉面具，還交代有外人在場要稱呼她為夜渡。
他們當時還很奇怪，原來是因為中忍考試。
“嵐、蝶，老規矩。”
“是！”*2
蝶微微退後半步，雙手合十調動起查克拉，嵐則從袖子裡掏出幾卷繃帶，扔給四人：
“基地位置是根部絕密，不能洩露，各位自己把眼睛蒙上，系得嚴謹些，省得我們手法粗暴多惹不快。”
“根部的規矩真是……”
紅豆想要嘴幾句，但在佐助那兒已經吃過大虧，如今面對明顯更加強勢的三人，也不敢再放肆，乖乖的解開繃帶將雙眼矇住。
刺頭都已經服軟，其他人則更是配合。
森乃伊比喜一邊說著理解，一邊將繃帶在眼睛上纏繞兩圈，不知火玄間更是二話沒說直接開綁。
輪到佐助時，他拿著繃帶有些猶豫。
他對灰璃自然是無比信任，但面對這神秘而強大的根組織，確實很難放下戒心。
“大人交代過，你不用綁。”
看出佐助的想法，磐熊揚揚下巴，示意其不用糾結。
對於這走後門得到的特權，佐助自然是欣然接受。
看來灰璃在根部還是有點兒地位的，有她作為後盾，以後他在根部裡行事要方便不少。
他順手把剩下不少的繃帶揣進兜裡。
自從開始跟隨旗木卡卡西修行刀術，他這個曾經的木葉頂級富二代也算是體會到貧困的感覺了。
有價無市的查克拉金屬、刀鋒日常養護和修繕、肉食滋補、緩解疲憊和外傷的藥物等等，全部需要大量金錢作為支撐，搞得他平日生活都變得精打細算。
嵐依次檢查紅豆三人眼睛繃帶，確認無誤後比出一個ok的手勢。
雙手合十的蝶頓時渾身逸散出查克拉：“不要反抗，我會在幻術中帶你們進入根部基地。”
蝶的話音剛落，佐助便看到紅豆三人開始朝著森林深處奔跑。
三人雖然眼睛被矇住，但在崎嶇的道路中如履平地，速度更是極快，轉眼間便消失在林間。
“走吧，宇智波……”
想到曾經在這裡接待的渾身雷霆的女孩，磐熊深深看了佐助一眼，帶著蝶和嵐迅速朝紅豆等人追去。
滋滋！
電光在雙腿上暴漲，佐助迅速跟隨，轉眼間林中便只剩下一地扭曲蛇群。
…… 根部基地，地下三層。
走廊狹窄而壓抑，刻著無數咒印花紋的牆壁粗糙冰冷，等距嵌入的橙色壁燈映襯火光，勉強照亮前路。
走廊盡頭是一扇硃紅色的大門。
此時紅豆等人依然矇住眼睛沉浸在幻術中，佐助觀察著神秘的根部基地，對其隱秘程度有了全新的認識。
難怪這個神秘的組織，他連聽都沒聽過。
基地入口居然被結界隱藏，擬態成佈滿落葉的小土丘，若非蝶解開封印，他哪怕把這片森林翻一遍也找不到基地入口。
“以後有的是時間看，大人還在等你。”
在前方帶路的嵐回頭掃了佐助一眼，眼神莫名。
他以前對經常反叛的宇智波一族並無好感，甚至厭惡的成分居多，但團藏挑動宇智波和村子的關係卻是無可爭辯的事實，此時更是已經淪為根部的頭號通緝犯。
當年屠殺宇智波他們三人都有參與，由於被團藏洗腦，對於這件事並無甚麼感覺。
真相大白之後面對這位受害者，他的心情稍顯複雜，就連語氣和態度都不似平時那般冷硬。
“嗯。”
佐助不知其中內情，只當磐熊三人的友善是因為認識灰璃，抱著不給對方添麻煩的心情，他也表現得極為老實。
“解！”
一直維持著幻術的蝶，額頭見汗，雖然提前打過預防針，但同時操控三名上忍級別的高手，對於他來說也很是吃力。
“唔！”
“這是……”
呆滯的紅豆三人身軀一震，雙眼蒙著繃帶顯得有些慌張。
“可以解開繃帶了。”
磐熊的聲音像是一把鐵銼，將三人的記憶磨出光亮，他們頓時意識到現在狀態不再驚慌。
繃帶解開。
紅豆眯起眼睛觀察神秘的根部基地，左顧右盼的姿態與佐助如出一轍。
“你們來得不是時候，根部此時正在召開重大會議。所以進入會議廳後，不要亂看，不許說話，更不能肆意行動……”
面對紅豆等人時，嵐的態度明顯隨意許多，語氣冷得像是冬日裡的寒風。
“你……”
紅豆剛想讓他們把夜渡叫出來，便被身後的不知火玄間提前捂住嘴巴，只留經常與根部打交道的森乃伊比喜前去交涉。
“團藏大人也在開會嗎？”
總是冷著一張臉的森乃伊比喜此時勉強擠出三分笑意。
根部忍者去他那兒運死刑犯，一般都帶著面具，他也不認識幾個，只有作為根部首領的志村團藏還算熟悉。
他也是發現這些根部忍者的態度不太友善，想要藉助團藏的名頭獲取一點話語權。
但——
刷！
三人齊刷刷的目光看向森乃伊比喜，面具黑黝黝的空洞之中，眼神似乎透著別樣的冰冷。
“你，認識團藏？”
盤熊粗糲的聲線像是鐵鋸摩擦，這是他二十年前為團藏抵擋火遁，喉嚨重度燒傷留下的後遺症。
團藏做事過於絕情，僅僅是因為幾名孩子的笑鬧，便對他和整個訓練部施以重罰，多年來的忠誠效勞都如同泡影，喉嚨和身體上的劇痛，以及被命令處死的孩童，終於令磐熊對團藏產生殺意。
嵐與蝶同樣死死的盯著森乃伊比喜，不加掩飾的殺氣宛如一條滑膩毒蛇纏在其脖頸上，讓他渾身汗毛倒立。
“我……”
擅長對犯人施加壓力的森乃伊比喜，此時感到前所未有的巨大壓力，彷彿只是一句話說得不對就要陷入深淵。
“一面之緣！”
他敏銳的察覺到磐熊話語中對團藏的殺氣，不敢再亂拉關係。
呼~
密閉的走廊颳起微風，牆壁上的燈光頓時扭曲不停。
“告誡你們一句！”
蝶的聲音在根部走廊裡迴盪：“若是你們有誰與團藏關係比較親近，最好現在就說出來，免得待會兒弄髒會議廳的地板。”
“唔！”
不知火玄間突然感覺手掌劇痛，趕緊鬆手，掙脫束縛的紅豆得以問出心頭的疑惑：“團藏不是你們根部的首領嗎？”
被根部關進監獄裡拷問的時候，那個手中拄著柺杖的陰翳老人是她纏繞一生的心理陰影。
“他已經不是了！”
嵐的殺意無法掩蓋，曾經有多崇拜那個在戰爭中捨生取義的黑暗英雄，現在他就有多麼的憤怒。
磐熊越過嵐和蝶的身體，走至森乃伊比喜面前，火光將其本就壯碩的身體再次放大，將紅豆三人一同籠罩在陰影裡。
“團藏殘害同村忍者叛逃木葉，已經列為木葉S級叛忍。提供線索者得賞金十萬，參與抓捕者可得賞金五十萬和一項A級秘術……”
注視著森乃伊比喜那張佈滿疤痕的臉，磐熊脖頸前探低聲說道：“如若有所包庇，凌遲處死，以儆效尤！”
“不相干！”
面對磐熊懷疑的目光，森乃伊比喜連連擺手，示意自己與團藏沒有任何關係。
磐熊的視線轉移到紅豆身上，頓時也嚇得她瘋狂搖頭，腦後的高馬尾狂甩把不知火玄間打得睜不開眼。
“那是最好。”
確定三人與團藏沒有關聯，磐熊失望的搖頭：“最後給你們一個忠告，不要隨意在根部提起他的名字！”
森乃伊比喜三人哪裡還敢提團藏，各個點頭如搗蒜，全程目睹的佐助也是跟著點頭，將團藏這個名字暗暗記下。
五十萬加一項A級秘術，這人還真是值不少錢！
呼~
密閉走廊內詭異的微風消散，牆壁上抖動的陰影回歸寂靜。磐熊瞟了一眼那牆角處的陰影，看向昏暗走廊盡頭的硃紅大門：
“走吧，別讓大人等待太久。”
“那個冒昧問一句……”，紅豆舉起右手，宛如忍校中對老師提問的乖學生：
“根部現在的首領是誰？”
噠噠噠……
磐熊三人向著盡頭的硃紅大門走去，冷硬的鋼製鞋跟踩踏地面時無比清脆。
“夜渡大人不喜歡等待。”
“走快些！”
紅豆等人咧咧嘴，終於明白這位神秘的夜渡到底是何方神聖。
所有人都未曾注意到，佐助那陡然間瞪大的雙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