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套了。
剛才林楓主動給她剝,她都沒想著吃。
現在怎麼又要了?
屬實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如果給蔓姨剝橘子,那就得罪了左靜雯。
如果給左姐姐剝香蕉,那蔓姨那邊又說不過去了。
林楓咬了咬牙,接著半蹲在地上,“哎呦,我的肚子喲,怎麼這麼痛啊。”
“你們先聊,我去個廁所。”
顧汐蔓臉色一變,拍著林楓的後背,關心的道:“怎麼了?楓,是不是吃壞肚子了。”
“沒事,應該上個廁所就好了。”
左靜雯一眼就看出林楓的目的,但也是看破不說破。
她就這樣的靜靜的看他表演。
林楓捂著肚子逃離了現場。
氣氛再次冷了下來,顧汐蔓繼續吃著開心果,眼神看著電視,一句話也不說。
左靜雯大大方方的坐在一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蔓蔓,怎麼不說話?”
“跟你沒有甚麼好說的?”
聽到顧汐蔓這樣說,左靜雯也不惱,呵呵笑了一聲,接著端起桌上的水杯。
“行了,耷拉著臉幹甚麼,不知道了還以為我在欺負你呢。”
看看這臉蛋,這肌膚,“蔓蔓,我咋覺得你一點也沒老啊。”
“是不是吃了甚麼靈丹妙藥了,導致你變成不老天仙了?”
顧汐蔓側了側身子,將腦袋扭到一邊,不再理會左靜雯的絮叨。
左靜雯可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又站了起來,繞了一圈,趴到顧汐蔓身後的沙發上,輕輕的吹了一口氣。
“你幹嘛?是不是有病!”
顧汐蔓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然後站了起來。
一雙美眸冷著,雙手抱懷,宛如一隻被踩到尾巴的老虎一樣。
左靜雯依舊發揮臉皮厚的優勢,“不幹嘛,我就是想你了。”
“當年的事情就讓它過去不好嗎?至於這麼生氣嗎?”
當年左靜雯也是為了保護她,所以才造成了一些誤會。
“我不想跟你說話,請你離開!”
顧汐蔓並沒有給一點好臉色,直接開口就是讓左靜雯離開。
左靜雯嘻嘻一下,然後又繞著顧汐蔓轉了一下,“嘖嘖,蔓蔓,身為女人,我真是羨慕你。”
不僅臉蛋美得不可方物,就連身材也這麼好。
聲音,學識,語調,以及舉手投足間的氣質,都是一等一的迷人。
“羨慕我甚麼?”
面對著左靜雯那莫名其妙的語氣,顧汐蔓感到無奈的同時,又有些許的疑惑。
林楓在廁所,耳朵無時不在關注著客廳。
她們兩個應該不會打起來吧?
嗯,應該不會。
左靜雯的性格林楓不敢保證,但是蔓姨的性格林楓是知道的,溫柔,大方,平時說話都沒有髒話的。
林楓打算一會再出去,等老媽貼好對聯再說。
“啪”的一聲,似乎是甚麼碎了。
玻璃破碎的聲音?
林楓本想在拖一會,聽到這個聲音之後,也不敢耽擱,開啟衛生間門就往客廳去。
映入眼簾的一幕,屬實是震驚到林楓了。
只見左靜雯捏著蔓姨的肩膀,眼神很難看,但臉上仍然笑盈盈的,看樣子是沒生氣。
蔓姨臉頰不知道怎麼了,緋紅一片,一隻手還掐著左靜雯的脖子。
林楓三步並作兩步,幾乎是一路飛奔,“蔓姨,左姐姐,你倆這是幹甚麼啊。”
看了下門口,還好,老媽沒有注意這邊的情況。
要不然樂子就大了。
“快快快,咱們有話好好說唄。”
林楓在旁邊勸說著,但兩個女人仍然不為所動。
仍然在客廳裡僵持著,誰也不肯讓誰。
顧汐蔓沒有說話,只是眼神一直瞪著左靜雯。
其實她原本沒想生氣的,想著等下趕緊讓左靜雯離開。
但是左靜雯可沒有那麼好的脾氣,看顧汐蔓脾氣那麼的衝,所以便開始各種諷刺起來。
比如:“你到現在也不結婚,難道是在等誰嗎?”
“呵呵,真是一點也不顯老,怪不得小楓喜歡......”
“記得你高中不是喜歡像我這樣....”
左靜雯的話還沒說完,顧汐蔓就直接將水杯摔在地上了,隨後就動手了,兩個風格各異的女人鬥在一起。
“你先鬆開!”
“呵呵,是你先動手的,應該你先松。”
聽到左靜雯的話,林楓面色古怪的看了蔓姨一眼。
蔓姨先動手的?
不對吧?這世界難道要毀滅了?
在林楓的認知裡,蔓姨是那種知性優雅,很有內涵修養的女人。
不過看左靜雯的樣子,也不像是在說謊。
“蔓姨,左姐姐,那個快鬆開吧,那個我媽快進來了。”
聽到王芳要進來了,兩個女人趕緊鬆開彼此,隨後整理著各自的衣服。
“這是怎麼了?水杯怎麼碎了?”
王芳剛才就聽到客廳裡的聲音了,但是由於在貼對聯,所以就沒有第一時間進來。
一陣沉默,左靜雯眨著眼睛,沒有說話。
顧汐蔓也沒有說話,只是彎腰要去整理玻璃碎渣。
林楓一拍腦袋,“哎呦,我剛才拖地,不小心撞到桌子上,杯子就摔在地上了。”
滿臉愧疚,然後還有些害怕。
害怕老媽的責怪。
王芳聽到林楓的解釋,臉色瞬間就耷拉下來了,“你看看你,幹啥啥不行,這麼大個人了!”
“連這一點小事都幹不好。”
林楓嬉笑道:“咳咳,人多,媽,你給我留點面子。”
說著就彎腰攥住蔓姨的手,“蔓姨,我來吧,沒事。”
就是這樣的簡單一握,讓顧汐蔓的心鎮定下來。
“汐蔓,讓他自己一個人做,這麼大個人了,甚麼事都做不好。”
客廳裡
自從王芳進來之後,氣氛也就沒有那麼緊張了。
顧汐蔓臉上恢復平時應有的溫柔,而左靜雯是全程笑容。
電視上放的是農村喜劇片,三個女人看著電視,吃著瓜子聊起天來。
林楓看到這一幕,可算是鬆了一口氣。
......
城市的另一端
明明是大年三十,可這裡卻只亮著一盞檯燈。
燈光微弱,宛如一根快要熄滅的蠟燭,搖搖晃晃。
丁安山一個人坐在家裡,他始終不明白到底是哪裡出問題了。
浮沉了這麼多年,今天恐怕要到頭了。
“噔噔噔。”
門外響起敲門聲。
從兒子出事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做好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