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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第195章 絕嗣皇帝x將軍原配7

2025-09-07 作者:貓錘錘

“母后!兒臣來遲。”一道低沉而難掩焦急的男聲穿透竹林,帶著不容錯辯的威嚴。

話音未落,只見前方遮擋的竹枝被利落地劈開。

一名身著玄色繡金龍紋常服、身姿挺拔如蒼松的男子,在一眾手持利刃、神情肅殺的精銳侍衛簇擁下,大步流星地踏入這方狹小的隱蔽之地。

來人正是當今聖上,元明熙。

其面容極其俊美,眉眼深邃銳利,眸光如寒刃般掃過全場,帶著一種足以令空氣凝滯的帝王威壓。

他顯然是接到急報後便馬不停蹄地親自趕來了,玄色衣袍的下襬甚至沾染了些許疾行時帶起的泥濘與草屑。

元明熙第一時間便看向被眾人圍在中心的太后,

見自己的母后雖面色蒼白,倚靠著旁人,但眼神清明,並無明顯外傷,周身那股幾乎要凝為實質的冰冷煞氣才稍稍收斂,緊繃的下頜線條微不可查地鬆弛了一分。

他快步上前,單膝觸地,聲音沉凝,“母后,您受驚了。兒臣救駕來遲,萬死難辭其咎。”

“皇帝來了便好,哀家無礙,虛驚一場。”太后擺擺手,聲音雖還帶著些虛弱,但語氣已然平穩,示意皇帝和周圍欲行禮的眾人起身。

她頓了頓,目光柔和地轉向身側,甚至下意識地更靠近了那邊一些,抬手指著道,“今日多虧了這位……白居士,機警果決,第一時間護著哀家躲到此地。”

“更是用了極好的按摩手法,緩解了哀家這要命的頭風。方才哀家竟還小睡片刻,如今覺得鬆快多了。”

剎那間,所有隨駕而來的侍衛、內侍,以及原本就在此地的宮人,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到了太后身側——那個一直安靜跪坐著的灰色身影上。

元明熙深邃的目光也隨之落下。

那目光帶著慣有的審視、冰冷的探究,以及久居九五之尊位、俯瞰眾生所帶來的天然疏離感。

他看見的是一個穿著再普通不過的灰色棉布居士服、髮髻因之前的奔跑和忙碌而略顯鬆散、幾縷烏黑的髮絲垂落頸側的女子。

她身量纖細,自他到來後便一直深深地低著頭,姿態謙卑至極,露出一段白皙得甚至有些脆弱的脖頸,彷彿不堪一擊。

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柔弱得彷彿需要人呵護的女子,竟能在危急關頭做出如此膽大心細之舉?

他的母后,素來威嚴、甚少與人過分親近的太后,此刻竟以一種極為自然甚至透著依賴的姿勢,將頭頸虛虛地靠在她的臂彎處,似乎方才正受其照料。

元明熙那冰封般的眼底,倏地掠過一絲極淡卻極其清晰的驚異與探究。

這女子,似乎並不像她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一個弱質女流,在危急關頭不僅沒有驚慌失措,反而能想到辦法潛入護衛,甚至能緩解太后的頑疾。

“是你護住了太后?”皇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低沉如古琴微鳴,卻自帶一股無形的威壓,沉沉地籠罩下來。

白蓉兒感到太后的手在她臂上輕輕按了一下,似是安撫。

她無法起身行禮,只得保持著跪坐的姿勢,將頭埋得更低,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微顫,彷彿是受寵若驚又帶著後怕,卻字字清晰沉穩。

“民女萬萬不敢居功。民女只是恰與慧明小師傅在附近為娘娘祈福,聽聞異動,情急之下,唯恐歹人驚擾鳳駕,方才行此僭越之舉,護著娘娘來此暫避。”

“真正掃清奸佞、護得寺中安寧的,是陛下聖明,排程有方,將士們忠勇奮戰。”白蓉兒頓了頓,繼續說道,“民女不過盡了微末本分,實不敢當陛下如此垂詢。”

她將功勞盡數歸於皇帝與將士,姿態謙卑,言辭卻周全得體,讓人挑不出半分錯處,更顯出一份不同於尋常女子的識大體。

元明熙深邃的眸光在她低垂的、露出一段脆弱白皙脖頸的儀態和那挺得筆直、絲毫不顯媚俗的背脊上停留了一瞬。

不居功?

是真無慾無求,安於本分,還是心思深沉,所圖更大,故而以退為進?

他慣於以最大的惡意揣度人心,尤其是接近皇家核心之人。

但這女子……雖跪著,卻無諂媚之態,肩背纖細卻透著一股不易折的韌勁,這份臨危不亂的鎮定與滴水不漏的應對,絕非尋常鄉野村婦所能有。

甚至比宗室裡那些遇事只會驚慌求爹告孃的富貴子弟,強上不止一籌。

“抬起頭來。”他命令道,聲音依舊聽不出情緒,但比方才少了幾分冰冷的審視。

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他自己都未曾意識到的探究欲。

他想看清這女子的臉,想從她眼中讀出更多東西。

白蓉兒依言,緩緩抬起頭。

一剎那,彷彿幽暗竹林間有月華悄然灑落,她洗淨鉛華,未施粉黛。

幾縷烏黑柔亮的髮絲因之前的奔波而鬆散,垂落在微微泛紅的臉頰邊和光潔的額角,卻愈發襯得肌膚細膩勝雪,眉目如遠山含黛,清麗絕倫。

尤其是那雙眼睛,因方才的驚險而蒙著一層溼潤的水汽,如同晨曦中沾染了露水的黑曜石,清澈見底。

眼裡是恰到好處的敬畏與一絲尚未褪去的、引人憐惜的後怕,楚楚堪憐。

在那片純淨的脆弱之下,又隱隱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堅韌力量,彷彿柔韌的青竹,風雨過後依舊挺拔。

她就那樣跪在枯葉與泥土之上,衣裙沾汙,髮髻微亂,處境可謂狼狽,卻自有著洗淨鉛華亦不折損的清麗風骨。

元明熙的目光與她對上,內心深處,似乎有甚麼東西極輕微地、咔嚓響動了一下。

他見慣了宮中美豔絕倫的妃嬪,她們或嬌媚,或雍容,或清高,無一不是精雕細琢,力求在他面前展現最完美的一面。

卻從未有一人,如此刻這般,帶著未加修飾的天然韻致,將脆弱與堅韌如此奇異又和諧地交融在一起。

以一種猝不及防的方式,撞入他的視線,帶來一種前所未有的新鮮衝擊。

尤其是,他的母后還如此依賴地靠在她懷中,神情是罕見的放鬆與信任。

這畫面,奇異地熨帖了他因母親受驚而焦灼的心。

同時也在他深沉的心湖裡投下了一顆小小的石子,漾開圈圈微不可察的漣漪。

但他迅速將這絲波動壓下,帝王的警惕心再次佔據上風。

越是不尋常的、美好的事物,可能越是包裹著糖衣的毒藥。

這份突如其來的悸動,或許只是因她救母而產生的感激與欣賞,必須冷靜審視。

他習慣性地將這份好感強行歸因於審美的愉悅和對其行為的肯定,旋即又強迫自己思考其出現得是否過於巧合,背後是否隱藏著更精妙的算計。

“你叫白氏?何處人士?為何在此寺中?”

他再次開口,盤問的意味依舊存在,但語氣卻不自覺地比平常審問犯人時緩和了半分,那銳利如鷹隼的目光也彷彿在她清麗出塵的容顏上多停留了一瞬。

太后的誇讚言猶在耳,她的機智果決和體貼入微他也親眼所見,這讓他無法用對待尋常嫌疑之人的冰冷態度對待她,但該查清的底細,一樣也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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