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蓉兒怒目而視,剛要開口斥責,三皇子卻突然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姐姐,我知曉你心中定是恨極了我。不過,你還有大用處呢。”
他揮揮手,身後的獄卒從懷中掏出紙筆遞到白蓉兒面前。
“還望姐姐能給白老將軍一封家書,配合柳家攻下南齊。”
“等到事成之日,我必還白家一個國公和郡主。”
白蓉兒望著遞到眼前的紙筆,指尖微微發顫,“這是家書,還是戰書?恐怕我阿爹收到信的那天,就會把柳家掀翻。”
三皇子俯身露出可愛的笑容,“姐姐無需擔心,姐姐可是白老將軍的掌中寶,更何況,阿日斯楞唯一的孩子還在姐姐的肚子裡呢~”
白蓉兒握住筆桿,狼毫蘸飽墨汁在宣紙上洇開濃重的墨團。
“姐姐的字跡最是端方,白老將軍定能一眼認出。”三皇子盯著她手腕上未褪的針孔,忽然道。
一行娟秀的小字出現在信紙上,白蓉兒下筆穩妥,除了一開始的墨團再無其它暈染。
“看來玉鐲的毒只是讓姐姐昏迷,並未傷到姐姐的手。”三皇子取過未乾的信紙,滿意道。
當夜,萬籟俱寂,唯有營帳內的燭火在微風中搖曳。
阿日斯楞獨自坐在案前,開啟了方才呈上來的信。
夜風吹起了帳簾,皎潔的月光照在信紙上,那熟悉的字跡,是白蓉兒的。
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輕輕撫過那些墨痕,墨跡還很新,顯然這封信是今日剛剛寫成的。
信裡所寫,讓他不由得陷入沉思...
正當阿日斯楞還在左右為難之時,親衛的聲音突然在帳外響起:“將軍,白老將軍求見。”
阿日斯楞尚未答話,帳簾卻已被猛地掀開,白老將軍面色凝重地走了進來。
“聽說,有人送來了蓉兒的信,拿給我瞧瞧。”白老將軍的聲音低沉而急切。
阿日斯楞連忙將信遞上,信封上的柳傢俬章格外醒目。
白父接過信箋的手微微顫抖,信紙上女兒熟悉的字跡像一根細繩,緊緊勒住他的心臟。
營帳外的風呼嘯而過,捲起帳簾又重重落下,彷彿在應和著他此刻起伏的心緒。
“岳父,柳家此舉,意在將我們徹底綁上他們的戰車。”
阿日斯楞的聲音打破了帳內的寂靜,他的目光落在信紙上,“酉時一刻內有接應”的字句上,眼神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但這也正是我們的機會。”白父接過話,抬起頭,望著眼前這個年輕卻沉穩的將軍。
蕭逸的臉上還帶著些許哀情,看得出他也在為蓉兒擔憂。
“不知你有何計策?”白父的聲音有些沙啞,作為南齊老將,他太清楚南齊那幫文臣的野心。
各大世家多年來在朝堂上暗中佈局,如今更是想在兩國混戰中撈得好處。
只是沒想到柳家居然藏匿了一位皇子,企圖操控皇權。
若此時答應柳家的條件,等皇帝一死,他們必定會過河拆橋;可若不答應,蓉兒的性命又難保。
阿日斯楞輕拍白父的肩膀,“柳家以為,用蓉兒就能逼我們就範。但他們忘了,我們手中也有他們的把柄。”
“三公主,居然是個皇子。”
“這個訊息值得柳家人配合我們直至殺死皇帝,皇帝不死,我們就有機會提前救走蓉兒。”
“我提議兵分兩路,一路由您帶領部分兵力,假裝答應柳家的條件,穩住他們,確保蓉兒的安全;另一路則由我帶領精銳,調查柳家的動向,尋找蓉兒。”
白父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柳家狡猾多端,若是見你不在,怕是無法掌握全域性,無法順利登位。再者草原眾將領多是聽命於你,還是我帶著精銳尋找蓉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