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典上,巴彥那坐在主位旁,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被蘇日勒身邊的白蓉兒吸引住了。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白蓉兒,這個南齊女人竟然如此美豔動人。
聽說父汗給他安排的可敦,不過是一個稚嫩的黃毛丫頭,怕是比不過這個南齊女子。
巴彥那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佔有慾,反正父汗走了這個女人就是自己的了。
他那充滿慾望的眼神,恰好被一旁的阿日斯楞捕捉到。
阿日斯楞心頭泛起一陣噁心,對這個弟弟的厭惡更深了些。
空地上,不少姑娘開始跳起了舞,漢子們烤好的肉被送至座位。老可汗拉著白蓉兒往主位走著,一路上與眾人喝著酒,聽著他們的恭維。
就在此時,意外發生了。
老可汗突然間像是失去了平衡一般,踉踉蹌蹌地向前走了幾步。
只聽“撲通”一聲,老可汗猛地摔倒在地,不省人事。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的每個人都驚呆了,周圍的首領們更是目瞪口呆。
“可汗?可汗?”白蓉兒急忙丟開手中的酒杯,試圖上前攙扶起摔倒在地的蘇日勒,卻被一直跟在後面端著酒壺的大閼氏無情地推開。
“給我讓開!”
大閼氏心急如焚,聲音中帶著一絲怒意。
老可汗還沒有宣佈那件至關重要的事情,他不能就這樣倒下了。
“大夫呢?快去找大夫!”大閼氏的目光掃視著四周,焦急地呼喊著。
自從蘇日勒年事漸高之後,他們特意前往邊城請來了南齊的大夫來照料他的身體。
此刻,大閼氏所喊的正是那位南齊大夫。
大夫匆匆趕來,簡單望聞問切後,面色凝重,低聲與大閼氏交談幾句。
大閼氏沉著臉,指揮著奴僕將將老可汗送進帳篷內,無暇顧及外頭的來客。
白蓉兒只能和阿日斯楞著手安排眾人在四周的帳篷裡休息。
氈房內,白蓉兒正在百無聊賴地等著可汗的訊息,不出意外應該是暴斃而亡。
此時,一個渾身散發著濃烈酒氣的男子闖進白蓉兒所在的帳篷.。
這個男子正是覬覦白蓉兒已久的巴彥那。
他一臉淫邪地看著白蓉兒,見她一人在氈房,不禁笑出聲,衝著白蓉兒直直地撲上來。
這氈房內,並非只有白蓉兒一人。
她早注意到喝醉了的巴彥那越發大膽,毫不掩飾地盯著自己。
因此安排的時候特意讓兩三個大部落首領的可敦和自己一個氈房。
不過可敦們正在帳床後換衣物罷了。
“二公子!請您自重,我可是你父汗的可敦!”白蓉兒避開了巴彥那的突襲,驚慌失措道。
巴彥那卻只是冷笑一聲,滿不在乎地道,“父汗死了,你不就是我的了?”
“他年紀這麼大了,不知道怎麼疼女人了。乖,你乖乖聽話。”
“只要你今天順從於我,將來本汗必定會寵愛你!”
後頭那幾位可敦面色一變,沒想到這個巴彥那居然覬覦自己父汗的女人,還詛咒自己的父汗早死!
“二殿下,您這樣做不僅違背倫理道德,而且還會引起眾怒。”
“請您不要一錯再錯,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巴彥那卻對白蓉兒的警告置若罔聞,繼續步步緊逼,“我看他今天怕是活不過去,而我指不定明天就是可汗,你怕甚麼?”
後頭的其他幾位可敦見狀,也紛紛站出來指責巴彥那的行為。
“二殿下!您這麼做太寒可汗的心了!”
“可汗生死未明,您居然不關心可汗的身體,反倒是來關心可敦!”
“太可恥了!我要告訴所有人!讓他們知道鐵勒的二殿下是這樣的人!”
見這幾個可敦們看清楚了狀況,白蓉兒佯裝驚恐,疾步朝外奔去。
她故意放慢腳步,好讓身後的巴彥那追上來。
待到快要接近老可汗的帳篷時,更是激怒巴彥那。
讓他肆無忌憚地口出狂言,自稱即將成為新的可汗,並如餓狼般猛撲向白蓉兒。
“撲哧”
白蓉兒從懷中抽出一把鋒利的匕首,毫不猶豫地朝巴彥那胸口刺去。
巴彥那猝不及防,撞在匕首上,連連後退數步後,最終倒在地上。
“巴彥那!”
伴隨著一聲尖叫,剛剛走出帳篷打算問問賓客情況的大閼氏正好看到了眼前發生的一幕。
自己心愛的兒子竟然被南齊公主親手殺害!
這一瞬間,她心中的憤怒如同火山爆發般洶湧澎湃、難以遏制。
她衝向巴彥那,將其摟在懷中,手壓著胸口出血的地方,“快!抓住那個南齊人!她竟敢刺殺二殿下!!”
大閼氏的聲音怒不可遏,看向白蓉兒的眼神變得猙獰扭曲,充滿了殺意。
她連喊幾聲,卻沒有人動彈,“怎麼回事!你們沒看到她刺殺可汗的兒子嗎?!”
“二弟!沒想到你竟然如此喪心病狂,企圖謀害父王!”
“為了那至高無上的汗位,你已經迫不及待到這種地步了嗎?”阿日斯楞帶著侍衛包圍了阿爾斯楞與大閼氏。
四周的人早就聽見阿爾斯楞的話,對其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尚存一絲氣息的巴彥那痛得清醒了不少,聽到這番話後,氣得吐出一口鮮血來,卻說不出話來反駁。
大閼氏則痛哭流涕,大聲喊道,“這不可能是真的!可汗一直有意將王位傳給他,他又怎會殺害自己的親生父親呢!”
阿日斯楞指著一旁衣衫凌亂的白蓉兒反駁道,“哼,他哪裡還能等得了呢?”
“你們看看,可汗才剛剛倒下,他便急不可耐地想要強佔可敦!”
“這樣的行徑,難道還不足以證明他的狼子野心嗎?”
配上一臉委屈,柔弱不堪的白蓉兒,更加坐實了巴彥那的罪行。
“他,他還說可汗是他殺的!我氈房裡的可敦可以作證!”白蓉兒哽咽道,“可汗舐犢情深,卻不想二殿下如此狠心!要殺了自己的父親!”
白蓉兒特意留下的可敦們,此時也站出來,將自己所見所聞說了出來,被白蓉兒一攪和後的話,確實聽著像是巴彥那想要弒父。
“巴彥那,卑鄙無恥,竟然覬覦汗位,謀害自己的親生父親,真是罪大惡極、天理難容!今天,我就要替父行道,就地正法!”
“大閼氏,您就不要攔著這個孽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