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風寒,傅老夫人的腿隱隱有些痠痛。
本想著冒著寒風出門,可白蓉兒和傅子逸派來報平安的丫鬟早早地到了,安慰老夫人傅子逸一切安好,老夫人便歇下這份心思,只是派了劉嬤嬤過去瞧一瞧。
折騰大半時辰,傅子逸已經吐了大部分雞湯出來,但還是有些殘留在胃裡,額頭上冷汗淋漓,面色蒼白。
殘餘的雞湯,讓傅子逸頭暈目眩,頭暈的感覺讓他噁心不已,想回屋內躺在床上休息。
顫巍巍的那幾步路,傅子逸感覺天旋地轉,步子都踉踉蹌蹌。好在一旁的下人小廝及時扶住他,兩人合力將傅子逸搬到床上。
躺在床上,為了緩解眩暈感,傅子逸緩緩閉上眼。
丫鬟端著熬好的藥進來,白蓉兒接過藥,將傅子逸扶起,靠在軟墊上,一勺勺地喂著傅子逸。
喝完藥,傅子逸發了些許汗,清醒了些。
府醫上前檢查,發現其好了些。“侯爺,世子如今好了許多,只要多休息就好。”
侯爺見傅子逸醒了,心裡的大石終於落地。“子逸,你感覺如何?”
傅子逸睜開眼,看見白蓉兒、侯爺,侯夫人等圍在床邊,露出一絲笑容,“我沒事,父親,母親,天寒地凍,早些回去休息吧。”
二人見傅子逸沒事,便起身回自己院子,侯夫人身邊的丫鬟綠芽早已回來,在院子裡等著侯夫人。
她和管家一同審問完膳房的人,匆匆地回到侯夫人身邊耳語一陣。
聽著綠芽的話,侯夫人的臉色漸漸凝重,目光望向侯爺欲言又止。
侯爺見侯夫人面色不對,連忙問,“查到甚麼了?下毒的是誰?”
侯夫人深吸一口氣,將綠芽帶來的訊息簡述給侯爺聽。
“翠竹?那不是蔡家小侄女的丫鬟?”侯爺眉頭一皺,“她為何要去膳房,又為何要給蓉兒下藥?”
侯夫人心中一驚,她想起了蓉兒剛來到侯府的事情,蔡瑩瑩不慎落水,說是白蓉兒推她下水,看來兩人的恩怨不止這一時。
“此事涉及蔡家小姐,我們可要去問一問老夫人?”侯夫人頓了頓,“畢竟蔡小姐是侯夫人的嫡親侄孫女,如今蔡家沒落,我怕老夫人接受不了。”
“蔡小姐現下是母親唯一的孃家親人,我們先調查清楚再去問她。”侯爺輕輕拍了拍侯夫人,“此事要辛苦夫人多費心。”
涉及老夫人的親人,侯夫人不方便直接問,只能從其他地方調查。
不過幸好,管家發現半月前翠竹出侯府去藥鋪買了桃仁和紅花等藥,甚至...甚至是拿著侯老夫人的牌子才出的侯府。
顧鳶將藥鋪小二和其他幾位證人都請到府中,侯爺、世子和白蓉兒早已在老夫人院子外等待著。
老夫人院子內瀰漫著緊張的氛圍,奴僕們都屏息等待主子們發話。
顧鳶走近侯爺,將寫清事情經過的兩封書信交給侯爺,同時讓幾位孔武有力的老媽媽去請蔡小姐和翠竹。
一封是蔡瑩瑩和翠竹下藥之事,另一封是老夫人為其掃尾之事。
侯爺看過書信,臉色變得陰沉,看了看其他證人,大步走進院內。
“你們在鬧甚麼?”老夫人從屋內走出來,見一大群人堆在自己院子裡,面色有些難看。
侯爺將書信遞給老夫人,“母親,您先看。”
看完書信,老夫人挑起眉頭,“瑩兒年輕才會犯下這種錯,我已經教訓過她了。”
“可是母親!”侯爺話未說話,不願意出來的蔡瑩瑩哭鬧著被老媽媽拉扯出來。
“姨祖母!姨祖母!伯母身邊的媽媽怎麼可以這般粗魯!不經過您的同意就闖進您的院子!”
老夫人見幾位老媽媽用手鉗制著蔡瑩瑩,面色更為陰沉,“放肆!瑩兒好歹是官家小姐!你們幾個怎麼可這般無禮!”
老媽媽趕緊放開手,蔡瑩瑩連忙走向老夫人面前,跪在她腳邊,哭著說,“姨祖母,瑩兒雖然寄人籬下,但也不是這般隨意折辱的!”
隨之而來的翠竹被老媽媽押著跪在正中央,低著頭不說話,身子不停地顫抖著。
"蔡小姐!雞湯到底是怎麼回事?"侯爺聲音帶上一絲威嚴,有著戰場上殺伐果決之意。
蔡瑩瑩聽得一抖一抖,卻死咬著牙不說話,只顧著抱著老夫人哭泣。
侯爺冷笑一聲,將手中的一封信遞給了老夫人。老夫人接過信,看了一眼,臉色頓時變得蒼白。
"你,你都知道了?"老夫人的聲音顫抖著。
老夫人雖然不想蔡瑩瑩嫁給世子,但還是希望能將蔡瑩瑩嫁給利於侯府的幾位武將家公子。
侯爺長嘆氣,“母親,您太讓兒子失望了!您怎麼可以容忍蔡小姐在侯府如此行事!”
蔡瑩瑩見兩位侯府主權人話語間已是知曉自己所有的事,淚流滿面,“伯伯!孃親從我記事起就說我是子逸哥哥的新娘!為甚麼現在你們要讓白蓉兒嫁給子逸哥哥?憑甚麼!憑甚麼!”
侯爺一揮手,打斷她的話,"夠了,不用再說了。我已經決定了,將你送回嶺南,永遠不準再踏進侯府一步!至於翠竹,家法處置!"
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不行!不行!瑩兒怎麼能送回嶺南!”
“母親!這種事情一旦傳出去,侯府的聲譽該如何?您想過嗎?”說完,侯爺轉身對家丁、僕婦們說道:"來人,把她帶走!"
僕婦立刻走上前來,將蔡瑩瑩帶走,塞進了準備好的馬車。
老夫人看著蔡瑩瑩被帶走,氣得是自己的兒子不再聽自己的話,她顫抖的嘴唇還想說些話,卻說不出話來。
“母親,是不是受傷的是蓉兒,您就可以為蔡瑩瑩矇蔽我們的耳目?您這般行事,可是會寒了子逸的心啊!”侯爺見老夫人的模樣就知道她心裡極其不痛快。
“您不喜歡鳶兒,不喜歡子坤,如今你也不喜歡蓉兒。兒只能送您回祖宅頤養天年,不必在侯府裡相見相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