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時間之後,須彌城,蘭巴德酒館。
“所以這麼說來,你是被趕出家門了?”
艾爾海森端起一杯蒲公英酒,悠哉悠哉地抿了一口,表情看上去相當愜意。
加班整整一星期,總算是有一天能按時下班,值得一個晚上的蒲公英酒慶祝。
尤其是,還有某位前賢者難得地在自己家裡吃了一頓閉門羹這檔餘興節目。
哦,還有世紀名畫,提納裡在道成林。
沐風鬱悶地將手中的蒲公英酒一飲而盡,很明顯,現在情況徹底失控了。
啪的一下,很快啊,他剛剛勉強安撫好壁爐之家的和須彌這邊即將爆發的修羅場戰爭,納西妲就帶著傻芙和美露莘們入場了。
時間掌握的恰到好處,堪比前世的深淵主播卡在七分的最後一秒拿到三十六淵星。
沐風很悲憤,他覺得他被做局了,但苦於沒有證據,好吧,可惡的天理,你贏了。
至於結果,那自然也是顯而易見的,否則,某人也不會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這裡。
“咳咳……那個,如果,我是說如果。”
“如果你暫時無家可歸的話,要不要考慮去我們那裡待一陣,呃,避避風頭?”
卡維放下酒杯,“沉痛”地拍了拍沐風的肩膀,相當“好心”地給出了一個建議。
為了兄弟兩肋插刀,他卡維向來如此,這須彌找不出第二個像他這麼仗義的人了。
就是,某位大建築師先生難以抑制地上揚的嘴角無情地出賣了他此時的心情。
沐風露出一個相當和藹的微笑,他覺得,有人需要一下大記憶恢復術來回想一下他目前狀況的罪魁禍首究竟是何許人也。
卡維尷尬地撓了撓頭,這也不能全怪他不是?就是兩肋插刀的時候插歪了而已。
其實他還是有掙扎一下的,雖然效果並不是很顯著,但總不能跟妮露她們解釋某位賢者的脖子上的那些草莓印是他乾的吧?
呃……不妨換個角度思考,這叫提前解決潛在的家庭矛盾,嗯,他還得謝謝咱呢。
不過為了自己那個岌岌可危的撥款,大建築師還是默默地將後半句咽回了肚子裡。
熟悉沐風的人都知道,這位賢者先生深諳璃月古訓,比如,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我喜歡你的錢,所以把它取過來是很有道理的。
這一點,已經在道成林撿了不少年肥皂的前任大賢者阿扎爾先生,應該深有體會。
“咳咳,那麼問題來了,你們知道,在目前的少女之中,沐風最害怕的是誰嗎?”
就在這時,方才坐在桌邊一直默不作聲的賽諾忽然抬起頭,目光炯炯地發問。
此言一出,酒館內的另外三人頓時一頭霧水,就連當事人自己都是一臉意外。
女孩子裡他最害怕誰?這是誰在造謠?
咳咳,雖然他平日裡都是順著自家的翅膀們,但是到了關鍵時刻他還是很權威的!
吹牛逼呢,這叫家庭地位,你玩過嗎?
另外三人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如今被掃地出門的某人一眼,對視一眼,沉重點頭。
嗯,對對對,你繼續說,我們都在聽。
只不過,察覺到眾人懷疑的目光和曖昧的視線,沐風頓時就不幹了,當場就表演了一個甚麼叫急如眼紅如溫破如防暴跳如雷。
拋開事實不談,這賢者的事,它能叫掃地出門嗎,這分明就叫戰略性撤退。
緊接著又是一些難懂的話,甚麼權威,甚麼忘本,酒館內頓時充滿了歡樂的氣息。
“咳咳,剛剛的話題,是甚麼來著?”
卡維強忍著將口中的酒噴出來的衝動,勉為其難地將話題重新拉了回來。
絕對不是看某人的表情越來越黑怕明天早上的新聞出現一樁教令院血案之類的。
須彌震驚部 教令院多名賢者風紀官一夜之間慘遭滅門,原因竟然是……
“哦,對,莫非是那位呼瑪依家的大小姐?她家好像找我修了不少地下室來著。”
嗯,他就是一個無辜的建築師,那是給誰用的,咱也不敢說,咱也不敢問。
沐風的臉色更黑了幾分,手中的酒杯被捏得吱呀作響,好啊,總算讓我抓到了。
原來那地方就是你小子建的,果然,和卡維這傢伙沾邊的就沒有一件好事。
雖然表面上沒有表現出來,但在某人的心中,妙論派的資金已經被扣成負數了。
某位大建築師顯然還不知道自己的口袋正在迅速縮水,但對於卡維的答案,賽諾只是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表示否定。
卡維頓時遺憾地搖了搖頭,隨後又將目光投向了正在悠閒地品酒的艾爾海森身上。
“我的答案?小吉祥草王。”
艾爾海森的答案言簡意賅,沒有過多解釋,隨後又一次漫不經心地端起了酒杯。
“小吉祥草王大人嗎……傳言她具有心靈相通的能力,確實是不可小覷的選項。”
卡維若有所思地點頭,但這一回,賽諾依舊沉默搖頭,只不過,大風紀官嘴角已經微微揚起,看來對自己的問題相當得意。
全場的目光落到了唯一的當事人沐風身上,看來,只有本人才能回答這個問題了。
然而,沐風只是和卡維以及艾爾海森面面相覷,攤了攤手,無可奈何地搖頭。
他就更不可能知道了,除開修羅場爆發的時候,家裡的女孩們可都是很溫柔的。
呃,如果吃醋的時候掐他不要那麼用力,那就更好了。
於是,壓力又一次回到了賽諾身上。
大風紀官不疾不徐,先是慢吞吞地將杯子裡的蒲公英酒喝了個乾淨,輕咳了兩聲,隨即志得意滿地向眾人公佈答案。
“是多莉。”
“因為多莉是做買賣的行商,然而麥(賣)克風。”
……
另一邊,教令院,淨善宮。
正在代替納西妲處理公文的白毛少女抬起頭,疑惑地透過窗戶望向窗外的景色。
大慈樹王走到窗前,小巧的雪花飄到少女白皙的指尖,慢慢地融化成水滴。
她茫然眨了眨四葉瞳,自言自語。
“唔,怎麼下雪了?不應該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