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歲,又是半年過去。】
【時間過得很平靜,也過的很迅速,就彷彿是沙漠中的旅途就在昨日。】
【回到須彌城後的生活很平淡,一方面,造神計劃已經接近尾聲,隨著神明罐裝知識的灌注,工坊里人造神明外裝甲的最後組裝不再需要你的親自指導。】
【另一方面,米沙勒帶領的神王之遺傭兵團幾乎架空原有三十人團的組織架構,全面接手須彌城內的防衛和治安。】
【沙漠之行結束的一個月後,賽諾帶領的風紀官隊伍也相繼從沙漠中返回。】
【不出預料,活力之家裡已經找不到更進一步指向愚人眾的線索,加上至冬強硬的外交壓力,雖然賽諾並不打算不了了之,但明面上的調查已然落下帷幕。】
【在卡維家住了一段日子之後,提納裡回到了道成林,繼續履行巡林官的職責。】
【但沒有人注意到,孤身一人潛入須彌城的提納裡,離開之時身邊多了兩個陌生的面孔,在須彌城裡從未出現的面孔。】
【艾爾海森繼續當他的書記官,一如既往的準時上班和下班,只不過,每隔個兩三天就有同事或者學生投訴他過於刻薄的抗議信投到賢者辦公室。】
【至於投訴理由也是五花八門,譬如言辭過分犀利,課業要求過高(這裡指明關於畢業需要精通二十門語言的要求),以及書記官拒絕約會等等等等。】
【只不過,是不是好像混進去了甚麼奇怪的東西?】
【當然,這些抗議信一般都會落到某位幸災樂禍的建築師手中,然後逐字逐句地批判對於艾爾海森的控訴不夠深刻。】
【以下是該建築師在蘭巴德酒館某次意外醉酒之後和另一位學者的對話實錄,如今收錄在某位代理賢者的絕密收藏《笨蛋金髮美人和他的毒舌舍友2.0》之中:】
“話說卡維學長,你對艾爾海森書記官的初印象和現印象是甚麼是甚麼?”
“帥氣逼人。”
“沒想到卡維學長心中對艾爾海森書記官的評價如此之高,那現印象呢?”
“嗝……誒?我剛剛明明已經說了啊……以前是帥氣。”
“至於現在?%#%@&%……”
【由於違反須彌虛空終端文明用語條例,當前內容已摺疊。】
“……”
【至此,某人的記錄到這裡就終止了,但實際上,這場關於大建築師銳評教令院的對話還有後面的一半。】
“咳咳……看來卡維學長和艾爾海森學長之間可能有點誤會……賽諾風紀官呢?”
“冷酷。”
“很符合大多數人的印象,現在呢?”
“冷庫。”
“……”
“還有一個問題,卡維學長對教令院裡眾所周知的天才賢者沐風學長看法如何?”
“一個富有浪漫氣息的人。”
“哦……這一點和教令院裡的不少女生的觀點不謀而合呢,能具體……”
“害,你理解錯了,我的意思是那傢伙居然還沒有在某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出現在須彌的哪個地下室裡,這份氣度就連我家梅赫拉克都不得不嘆為觀嗚嗚嗚嗚……”
【以下內容因不明原因遺失。】
“呃……最後一個問題,卡維學長怎麼看現任大賢者阿扎爾先生?”
“嗝……我們都知道……嗝……艾爾海森是之後變成的蕈豬。”
“但阿扎爾天生就是蕈豬。”
【在此之後,第二天,教令院裡就傳出了著名建築家卡維意外失蹤的訊息。】
【另外,教令院釋出公告,由於課題負責人失蹤,按照教令院內學術條例,當前課題經費重新進行分配。】
【事後,鼻青臉腫的當事人卡某表示,他現在就是後悔,非常非常的後悔。】
“既然都要扣經費,早知道就罵的狠一點了。”
【不過,正經的工作還是有的,最近建築師先生似乎接到了一個大單子,要去茸蕈窟附近為一位大客戶建一間宮殿。】
等到造完這個單子,不僅能實現一下他的建築理想,經費也不再是問題了,一舉兩得,不是嗎?
【如此想著,大建築師出發了。】
【至於你的工作,那就比較複雜了,一週有七天,這對於有多個工作地點的賢者來說,時間管理就成了一項必備技能。】
【比如,淨善宮的學術交流是要進行的,琺露珊前輩的資料是要整理的,小舞娘的表演是要到場的,大商人的商隊是要光臨的,呼瑪依家的地下室……】
【咳咳,這個還是算了。】
【就這樣,日子慢慢地過去,很快,又是一年花神誕祭。】
須彌城,祖拜爾劇場。
花神誕祭前夕,大巴扎的裝飾早早有了節日將至的氛圍。
花花綠綠的綵帶吊著一籃籃色彩絢麗的雅爾達糖,裝飾精美的小花車停在噴泉的角落,空氣中彷彿已經迴響著往年花車巡遊時熱烈的歡呼和熟悉的歌謠。
但此刻,大巴扎內的氣氛卻不似節日前夕一般輕鬆,反而顯得有些緊張。
往日觀眾絡繹不絕的祖拜爾劇場今天顯得有些冷清,來來往往的行人大多加快腳步迅速離開,即使有人駐足觀望,目光中也帶著幾分不尋常的焦慮和不安。
而這一切反常的緣由,正來自於劇場內正在發生的鬧劇。
聚光燈下,穿著淺紫色舞裙的妮露站在劇場的舞臺上,不過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為臺下的觀眾獻上動人的舞蹈。
少女苦惱地揉著自己淺紅色的長髮,她的雙手不自覺地合在胸口,精緻的小臉上堆滿了擔憂的神情。
一旁,迪娜澤黛和迪希雅正在和一個趾高氣揚的教令院學者辯論。
“最新的規定,須彌城內禁止進行一切聚眾進行的藝術表演。”
“就算你是呼瑪依家的小姐——也不行!”
“這不公平!以前從來沒有聽說這樣的規定。”
“即使是你們是教令院的賢者,也不能如此蠻橫無理吧?”
迪娜澤黛迎著學者傲慢的目光,臉頰因為氣急湧上一抹不自然的紅暈。
揹著一柄重劍的迪希雅抱著手臂擋在迪娜澤黛面前,雖然少女的身高還不及學者的四分之三,但她的氣勢卻絲毫不弱,甚至隱隱讓學者後退了幾步。
“小姐,您的身體還沒恢復,還是不要情緒激動的好。”
本來她就對這群高高在上的學者看不順眼,要不是怕給小姐和某個傢伙惹麻煩,她早就上去給這個刻薄的麻桿一點教訓了。
既然道理講不通,那就講講物理。
學者目露幾分忌憚,強裝鎮定地從鼻孔中輕哼一聲,目光中卻分明寫著幾分不屑。
“那麼現在就有了,如果不遵守規定,我們不介意請你們去教令院的監獄坐坐。”
“好啊,我倒要看看……”
“迪希雅,先等等。”
妮露上前攔住要發作的迪希雅,輕輕搖了搖頭,接著轉過身平靜地和學者對視。
“您好,這位教令院的學者先生。”
“我想您也看到,祖拜爾劇場的表演是周圍居民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如果有必須關停的理由,請您給我們合理的解釋。”
在周圍一眾居民或明或暗的注視下,學者的表情也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絲尷尬。
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又是一聲冷哼,語氣強硬地迴避著妮露的問題:
“哼,我覺得,你的學識還沒有與我辯論的資格。”
“立刻關停劇場,停止演出!”
這一回,不僅是迪希雅怒火中燒,就連一向性情溫和的妮露都不由得皺了皺眉。
對方完全沒有講道理的意思,這下真的有點難辦了。
“嗯?妮露,迪娜澤黛,還有迪希雅,下午好,出甚麼事了嗎?”
……
PS:大家2025年快樂呀!明年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