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水利系的眾人離開劉長勝家後,也沒有立即散去,而是聚集在小區門口的空地上,神色各異,氣氛同樣凝重。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轎車匆匆駛來,緩緩停下。
林城市委書記丁俊帆推開車門走了下來,臉上帶著幾分疲憊與匆忙。
他是最後一個趕到的,一路上緊趕慢趕,還是來晚了。
丁俊帆快步走到眾人面前,喘著粗氣,語氣帶著幾分歉意與疑惑:
“抱歉抱歉,林城離京州太遠,路上耽誤了點時間,是不是已經結束了?我這剛到,就看到你們都出來了。”
呂越緩緩點頭,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來,語氣裡滿是擔憂與凝重:
“結束了,但事情越來越麻煩了。”
“祁同偉這次是鐵了心要針對我們,絕不會善罷甘休,他今天這麼做,明顯就是衝著我們水利系來的,想拿我們一個個開刀。”
“看他今天的態度,就是演都不演了,想要徹底瓦解我們的勢力。”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沉重: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必須儘快反制,不然,下次被開刀的,可能就是我們中的任何一個人。”
一旁的陳六合皺了皺眉,緩緩開口,語氣沉穩,帶著幾分審慎:
“我覺得,不宜輕舉妄動。”
“祁同偉為人謹慎,心思縝密,我們現在貿然反制,很容易落入他的圈套。”
“之前媒體曝光的那件事,我們就差點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得不償失。”
隨後,他還小聲提醒補充道:
“你們別忘了,祁同偉的岳父還有兩年任期,這段時間,我們最好穩一穩,收斂鋒芒,以不變應萬變,熬兩年再說。”
“等他岳父卸任,我們再慢慢謀劃,到時候主動權就掌握在我們手裡了。”
“熬?忍?”宋宇軒一聽,當即面露不悅,語氣裡滿是不滿與暴躁,猛地提高聲音。
“陳部長,我沒聽錯吧?還是你老糊塗了?”
“要我們處處忍讓祁同偉?”
“他岳父在位又怎麼樣?!”
“我們老師也在位呢!”
“大小王,你分得清嘛!”
“再說了,我們老師好不容易上去,我們跟著他打拼這麼多年,難道就是為了看人臉色、忍氣吞聲?”
“這也太憋屈了!我不同意!”
“怕個蛋啊!”
“閉嘴!”呂越厲聲呵斥,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
“你能不能有點分寸?不要張口閉口就提老師!”
“你這樣衝動魯莽,只會給老師抹黑,只會給我們惹麻煩!”
呵斥完宋宇軒,呂越深吸一口氣,語氣緩和了幾分,做出部署:
“好了,多得不用說了,先這樣。”
“大家回去後,好好準備週一的省委常委會,不管怎麼樣,都不能輕易讓祁同偉舉起刀,不能讓他找到任何把柄。”
隨後,他看了一眼避戰的陳六合,眼神堅定:
“人家都已經打到家門口了,一味避讓也不是辦法,我們既要穩,也要有底線,必要的時候,也要學會反擊。”
“現在不早了,大家都先回去休息,養足精神,週一常委會上,我們再好好跟他們周旋。”
眾人聞言,也知道此刻爭吵無益,紛紛點頭,各自道別,陸續上車離去。
空曠的小區門口,只剩下丁俊帆一個人,他站在原地,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臉上滿是疲憊與煩躁。
大半夜的,他被一個緊急電話叫醒,說是要過來支援。
結果他緊趕慢趕,驅車兩個多小時趕到京州,剛到小區門口,團戰就已經結束了,連一句像樣的話都沒說上。
“這叫甚麼事啊……”丁俊帆低聲抱怨了一句,心底滿是委屈與煩躁。
現在回去,還要再趕兩個小時的車,等到林城,天都亮了,根本休息不好。
他思索片刻,眼神一沉,朝著身邊的司機吩咐道:
“不走了,不去林城了,去山水莊園。”
司機聞言,臉上露出一絲遲疑,連忙善意提醒:
“書記,不行啊……您明天上午有會,是紀委書記易學習親自組織的幹部廉政學習會。”
“他之前特意叮囑過,您作為書記一定要參加的,要是不去的話,恐怕不妥。”
“不妥?”丁俊帆一聽“易學習”三個字,瞬間頭大,心底的煩躁瞬間爆發,對著司機輕喝一聲,語氣裡滿是不耐煩與傲慢。
“我是林城市委書記,還是你是林城市委書記?”
“我還能被一個紀委書記牽著鼻子走?”
司機被丁俊帆的怒火嚇到,不敢再多說一個字,連忙點頭:
“是是是,書記,我這就開車,去山水莊園。”
司機連忙上車,發動車輛,黑色轎車緩緩駛離小區,朝著山水莊園的方向疾馳而去。
此刻的丁俊帆,滿腦子都是疲憊與煩躁,只想去山水莊園好好放鬆一下,至於明天的廉政學習會,至於易學習,他此刻根本顧不上多想。
他拿出電話,聯絡了辦公室主任,直接撂挑子請假,表示他出去調研了,明天不來了。
隨後,丁俊帆坐在車後座,煩躁地揉了揉眉心,又毫不猶豫地撥通了山水莊園總經理高啟強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聽筒裡傳來高啟強的聲音。
“丁書記,幸會啊。”
丁俊帆懶得繞彎子,開口便直奔主題:
“高總,這麼晚了,沒打攪你休息吧?”
“我今晚到山水莊園休息休息。”
高啟強連忙笑著回應,語氣愈發恭敬:
“丁書記,您這話說的哪裡話!甚麼打攪不打攪的,我們幹服務業的,一直候著呢。”
“盼您來呢。”
高啟強身家已經過億了,產業遍佈漢東,哪怕是深夜被吵醒,依舊拿出了十二分的熱情。
丁俊帆聞言,語氣更加直接了:
“我上次聽人說起的,你那裡是不是來了一批新的老師?”
“有沒有甚麼新貨?別還是以前那些老樣子,沒甚麼新意。”
高啟強立刻心領神會,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
“有有有,丁書記,您放心,剛到的新老師,一直給您留著。”
“俄國來的外教,長得高挑漂亮,身材也好……”
“關鍵是俄語說得特別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