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恆強卻沒有絲毫退讓,他強硬地表示:
“這是要案!趙瑞龍是重犯,未經允許接觸重犯,必須扣留。直到審理結束!”
雙方爭吵起來,聲音越來越大,氣氛也越來越緊張。
律師們據理力爭,試圖維護自己的權益;而閻恆強則寸步不讓,堅決要按照規定辦事。
羈押室內外,瀰漫著一股濃濃的火藥味。
在激烈的爭吵聲中,閻恆強始終保持著冷靜和理智。
律師團代表張律師,眼見局勢急轉直下,自己一方被閻恆強強硬壓制,心中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來。
他作為全國律師協會副會長,平日裡在法律界那也是呼風喚雨、備受尊崇的人物,何時受過這般待遇?
當下,他第一時間就慌慌張張地往口袋裡掏電話,顯然是準備搖人,搬來更強大的“救兵”來施壓。
閻恆強何等敏銳,他一直緊盯著張律師的一舉一動,眼見張律師要打電話,他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衝上前去,一把就將電話奪了下來。
“還愣著幹甚麼!全部帶下去!”閻恆強奪下電話後,目光如炬,掃視著周圍的警員,大聲吼道。
警員們被閻恆強這一吼,瞬間回過神來。
他們迅速行動起來,強行將律師團成員一個個羈押起來,押往臨時關押的地方。
此時,羈押室內外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律師團成員們大聲抗議,聲音此起彼伏,充滿了憤怒和不滿。
明公哲站在一旁,看著這混亂的場面,心裡暗暗叫苦。
他深知閻恆強此舉可能會引發一系列麻煩,尤其是得罪了全國律師協會這樣有影響力的組織。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再勸勸閻恆強。
“閻省長,這……他們是全國律師協會的,那個張律還是副會長呢。”
言下之意就是還是不要得罪他們為好,不然以後可能會有不少麻煩。
閻恆強聽到明公哲的話,猛地轉過頭,目光如兩把鋒利的匕首,直直地刺嚮明公哲。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不屑和憤怒,質問著明公哲。
在這個關鍵時刻,你竟然還在想著這些權勢和關係。這個時候誰先洩誰就被動了。
已經是你死我活的時候了。
明公哲被閻恆強那強硬的眼神看得後背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
他張了張嘴,想要再說些甚麼,但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然而,閻恆強的心卻無法平靜,他的目光穿過那小小的觀察窗,緊緊地落在裡面的趙瑞龍身上。
此刻的趙瑞龍,臉上依舊掛著他那招牌式的虛偽笑容。
閻恆強眉頭緊鎖,一臉擔憂。
他實在不知道剛剛的律師團和趙瑞龍究竟溝通了些甚麼,這會不會成為徹查趙瑞龍案件的巨大阻礙。
甚至會不會讓這個罪惡累累的傢伙再次逃脫法律的制裁?
想到這裡,閻恆強猛地轉過身,目光如炬,如同一把利劍般直直地刺嚮明公哲,緊盯著他,聲音低沉卻充滿威嚴地質問道:
“你放進去的?”
這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卻如同重磅炸彈一般。
明公哲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腦門,瞬間汗流浹背。
他的額頭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甚麼,可支支吾吾,半天也吐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他們,他們……”
他結結巴巴地嘟囔著,眼神閃爍不定,一會兒看向地面,一會兒又偷偷瞟向閻恆強,狼狽不堪。
他心裡清楚得很,放律師進去和趙瑞龍會面,這無疑是在公然干擾司法公正。可他又不敢承認,一旦承認,想要反駁,卻又找不到任何合適的理由。
閻恆強可沒有那麼多耐心陪他耗下去,他當機立斷,猛地一揮手,大聲喝道:
“律師進去了多久!”
明公哲被這一喝,嚇得渾身一哆嗦,他低著頭,聲音微弱得如同蚊子叫一般,支支吾吾地回答道:
“就……就十幾分鍾……”
“十幾分鍾!!”閻恆強當即大喝一聲,聲音陡然提高了八度。
他的臉漲得通紅,雙眼佈滿了血絲,憤怒的火焰在他眼中熊熊燃燒。
他氣得在原地不停地踱步,每一步都重重地踏在地上。
突然,他猛地停下腳步,用手指著明公哲的鼻子,聲色俱厲地說道:
“這事,沒完。如果因為這十幾分鍾,造成了嚴重後果,你自己脫制服吧!”
而另一邊,省廳的羈留室裡。
律師團一行人被暫時關押在此,他們失去了通訊裝置,沒辦法第一時間將這裡的情況傳遞出去。
他們只能在這狹小的空間裡,面面相覷,眼神中透露出焦慮與無奈。
然而,儘管如此,他們也沒有慌。
因為,他們此行的目的卻也算是達到了。
就在不久前,在趙瑞龍的羈押室內,已經面見了趙瑞龍。
張律師表示要趙瑞龍扛下所有。
趙瑞龍一聽,頓時大驚失色,大聲吼道:
“那不是要我死?你們這是把我往絕路上逼!”
“誰給你出的主意!”
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有些顫抖。
張律師卻不慌不忙,他微微揚起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冷酷和算計:
“趙先生,你先別激動。你好好想想,是死一個,還是死一片?”
他的聲音雖然平靜,但卻像一把鋒利的匕首,直直地刺向趙瑞龍的心臟。
趙瑞龍聽到這話,身體微微一震,眼神開始變得遊離起來。
他也知道,自己這些年所做的那些勾當,一旦被徹底查清,牽扯的人可不止他一個。
張律師見趙瑞龍沉默了,知道自己的話起到了作用,便繼續乘勝追擊:
“現在滬市那邊也已經動起來了,你二姐趙小慧也岌岌可危。”
“關鍵……還有你父親。”
張律師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趙瑞龍的表情。
在張律師這一番詳細的利弊分析下,趙瑞龍的心理防線逐漸崩潰。
他深知,自己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如果他不抗下所有,不僅自己會死無葬身之地,整個趙家也會跟著他一起跟著完蛋。
想到這裡,趙瑞龍緩緩地鬆開了緊握的拳頭,無力地垂下了頭,最後,他輕輕地點了點頭,聲音低沉而沙啞地說道: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