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陽光輕柔地灑在祁連山宅院裡,青瓦白牆。
祁連山的家中迎來了一大波特殊的客人,他們皆是祁連山往昔歲月裡的老友。
趙蒙生、雷震、劉老,就連平日裡鮮少露面的徐家,也派出了家中的老二小徐前來赴會。
這些人當中,有些是祁連山邀請而來的;而老一輩中的很多人,則是那位年邁卻精神抖擻的貴婦人託人邀請的。
沒過多久,在女兒趙蒙歆的細心攙扶下,貴婦人也緩緩走進了宅院。
她雖已年事已高,但精氣神還是不錯的。
她今天來,就是為了這個半道來的女婿祁連山站臺的。
因為祁連山手上有個燙手山芋的活,需要這些老前輩幫幫忙。
眾人先是圍坐在一起,親切地寒暄聊天。
他們談論著過去的點點滴滴,那些一起奮鬥、一起歡笑、一起流淚的日子,彷彿就在眼前。
他們品著茶,聊著過往。
茶,香氣四溢,入口回甘,讓人的身心都得到了極大的放鬆。
偶爾,也會有人開一些無傷大雅的玩笑,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整個宅院裡充滿了歡聲笑語,就像一個溫暖的大家庭在舉行一場盛大的聚會。
但是,大家其實心裡都知道,今天不僅僅是來喝茶的。
天色漸暗。
飯菜陸續上來,大家便緩緩落座,吃飯,繼續聊天。
這一波聚會,可以說來了一半的老一輩了,他們咳嗽咳嗽,打個噴嚏,全國都得抖三抖。
席間,觥籌交錯,歡聲笑語不斷,溫馨融洽。
就在這時。
貴婦人目光緩緩掃過在座的每一位老友,臉上浮現出一抹略帶“倚老賣老”卻又真誠無比的笑容。
她微微清了清嗓子,聲音溫和卻又不失威嚴地說道:
“各位老友啊,今天把大家聚在一起,除了敘敘舊情,老身還有個不情之請,想請大家幫幫忙。”
眾人一聽,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將專注的目光投向貴婦人。
貴婦人微微頓了頓,接著說道:
“我家女婿祁連山,最近接了個燙手山芋般的任務。”
“你們也知道,這南方管事的人,在位置上坐了太久了,如今到了需要調整的時候。”
“可這派誰去接手,又把原來那位調回來後安置在何處,實在是讓人頭疼不已啊。”
說到這裡,貴婦人輕輕嘆了口氣,眉頭微微皺起,繼續說道:
“而且,南方那邊的情況複雜,估計也不會輕易點頭同意這樣的安排。”
“所以啊,老身今天厚著臉皮把大家請來,就是希望大家能群策群力,一起想想辦法。”
貴婦人的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眼神中帶著期待與信任。
她的意思,就是想找一位能鎮得住場子的人去南方。
這個人不僅要有足夠的威望和能力,還得有應對各種複雜局面的智慧和勇氣。
大家一聽,原本輕鬆愉悅的神情瞬間變得凝重起來,面露難色,彼此對視,眼神中充滿了猶豫和思索。
要知道,往上數一輩,在座的各位可都是一起在風裡雨裡摸爬滾打過來的老友。
他們彼此之間多少都有或多或少的情誼和默契。
雖然,林葉家如今確實有些得意忘形,行事作風漸漸變得張揚起來。
但大家畢竟都是要面子的人,對於林葉的種種行為,表面上還是心照不宣,保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
一直以來,大家秉持著一種“你不往北來惹事,大家也就不出面干涉”的默契,維持著這份表面的和諧。
然而今天,貴婦人卻將這個敏感的問題擺上了明面,這就像是在平靜的湖面投入了一顆巨石。
但是這個問題一旦處理不好,很可能會打破現有的平衡,引發一系列不必要的麻煩和矛盾。
所以,每個人都陷入了沉思,在心裡反覆掂量著其中的利弊得失。
雖然大家關係都很好,但是,這可是傷筋動骨的大事。
這一下,氣氛當即沉悶起來。
自家人趙蒙生向來是個重情重義、果斷爽快,他自然第一時間就挺身而出,要幫祁連山說說話、撐撐場面。
“各位老前輩,我趙蒙生斗膽說幾句。“
“這個關於男方管事位置調整的決定,可不是祁連山自己瞎琢磨出來的,而是上面傳達下來的指示。”
“說白了,是個板上釘釘、不得不執行的任務啊。”
“所以,祁連山也是頭疼,才今天斗膽抖了出來,請大家參謀參謀。”
他稍作停頓,端起面前的酒杯,輕抿了一口,潤了潤嗓子,接著說道:
“大家心裡也都清楚,老闆心裡其實一直有意退居二線,好好享受享受清閒日子。”
“可無奈啊,之前經歷了暨南分公司那場突如其來的風波,還有西南分割槽那令人頭疼的棘手事件,這一樁樁、一件件,就像一塊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在老闆心頭。”
“讓他一直心有餘悸,不敢輕易放手啊。”
眾人聽了趙蒙生的話,紛紛微微點頭,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這些隱情,他們其實或多或少都有所耳聞,此刻聽趙蒙生如此坦誠地說出來,心中對事情的嚴峻性又多了幾分認識。
然而,即便明白了這些,席間的氣氛依舊有些沉悶,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在等待著甚麼,卻又都不願意率先打破這份沉默。
就在這時。
一直沉默不語的劉老緩緩開口了。
劉老如今年事已高,早就不再直接參與公司事務的管理,但他的威望和影響力依舊不容小覷。
只見他聲音低沉卻充滿力量地說道:
“各位老友啊,咱們大部分人,如今都已經漸漸退居幕後,不再直接管事了。”
“但咱們心裡都清楚,這公司可是咱們當年風裡來、雨裡去,一步一步辛辛苦苦打拼出來的。”
“每一寸土地、每一份產業都凝聚著咱們的心血和汗水。”
“所以啊,這‘公司’遇到的事情,就不僅僅是祁連山一個人的事,而是咱們大家共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