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偉健追著汪楊逃離的背影,徑直追到了陰暗靜謐的地下停車場。
地下停車場裡,燈光昏黃而閃爍。
李偉健疾步追趕,突然,汪楊的身影消失在了一個拐角。
李偉健心中一緊,本能地也停下了腳步。
他的身體微微下蹲,雙手不自覺地握緊,緩緩摸出了腰間的配槍。
手指輕輕搭在扳機上,這是他作為一名職業幹警多年養成的本能反應。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轉角處閃了出來,正是汪楊。
汪楊手中也握著一把槍,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瘋狂和決絕。
“砰!”一聲巨響在地下停車場裡炸開,子彈如同一道閃電般朝著李偉健射去。
李偉健反應迅速,在察覺到異樣之前,就側身一閃,子彈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在身後的水泥柱子上留下了一個深深的彈孔。
李偉健沒有絲毫猶豫,他立刻舉槍還擊。
“砰砰砰!”連續幾聲槍響。
汪楊也靈活地躲避著,他在地下停車場裡左衝右突,利用那些巨大的水泥柱子作為掩護,與李偉健展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槍戰。
他們的身影在昏黃的燈光下閃爍不定。
幾聲尖銳而刺耳的槍響,瞬間劃破了原本就緊繃到極點的空氣。
雙方在這短暫的交鋒中,都迅速意識到對方不是甚麼善茬。
因此,在短暫的碰撞之後,雙方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按兵不動,不敢貿然再接戰。
然而,在這緊張的對峙中,汪楊卻心急,他是殺手,此次行動本就帶著明確的目的和巨大的風險。
此刻,他深知時間拖得越久,自己暴露和陷入困境的可能性就越大。
恰巧這時,一輛車緩緩從入口駛來。
汪楊的眼神瞬間變得兇狠而決絕,沒有絲毫的猶豫和遲疑,二話不說,直接端起手中的槍,瞄準了駕駛室。
“砰!”隨著一聲槍響,精準地擊中了駕駛員。
駕駛員的身體猛地一震,臉上露出痛苦而驚恐的表情,雙手無力地從方向盤上滑落。
車子瞬間失去了操控,如同脫韁的野馬,在停車場裡橫衝直撞起來。
它先是猛地撞向路邊的護欄,發出“哐當”一聲巨響,緊接著,又一頭撞上了旁邊停著的其他車輛。
一時間,警報聲大作。
現場陷入了一片混亂。
汪楊趁著這混亂的局面,拔腿就跑。
而另一邊,李偉健內心陷入了激烈的掙扎和抉擇。
他先是試著追了兩步,但是聽到了車子後排孩子的哭聲!
他暗罵一聲:
“瑪德!”
然後,只能折回來,救助車裡的司機和後座的女人和孩子。
汪楊趁亂逃離。
另一邊,滬市的華山醫院。
喪彪正帶著一群手下,氣勢洶洶地來到了華山醫院。
他們的目標十分明確,就是要再次對阮林清下手,弄死他。
此前阮林清命硬,逃過一劫,但此次喪彪顯然是有備而來,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此時的阮林清,正躺在醫院的病房裡,因失血過多而一直處於昏迷狀態。
好在,警方在病房外安排了幹警。
其中,就有特警安寧。
喪彪帶著四個小弟大搖大擺地來到了病房前,當他看到門口有幹警把守時,不禁皺了皺眉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和惱怒。
但他很快便恢復了鎮定,心中有了主意。
他喊來身旁的一個小弟,壓低聲音說道:
“去,到樓下買個果籃。”
小弟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喪彪會在這個時候讓他去買果籃,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喪彪見小弟沒有反應,頓時火冒三丈,抬腳就狠狠踢了他一腳,怒吼道:
“還不快去,磨磨蹭蹭的,找死啊!”
小弟被踢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他不敢再猶豫,連忙點頭哈腰地答應著,匆匆忙忙地朝樓下跑去。
十幾分鍾後。
小弟氣喘吁吁地提著果籃上來了。
喪彪一把接過果籃,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笑盈盈的表情。
他帶著四個小弟,邁著大步徑直朝病房走去。
安寧見狀,立即上前去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安寧神情嚴肅,目光如炬:
“不好意思,這裡不讓進。”
“這裡面是警方監控要員,不能進!”
喪彪卻裝作一臉無辜的樣子,晃了晃手中的果籃,說道:
“我就是來看看自己兄弟,這都不行嗎?”
“我兄弟在裡面,我關心關心他,送個果籃表示一下心意,這有甚麼錯?”
“這怎麼就不讓進呢?”
說著,他還故意提高了音量,呼喊道:
“阮兄弟,兄弟,你沒事吧……”
安寧依舊不為所動,堅定地站在原地,再次強調道:
“我們有任務在身,上面交待了,誰也不能進!”
“不好意思,希望你們能配合。”
喪彪的臉色一瞬間陰沉下來。
他那雙兇狠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安寧,眼神中毫不掩飾地充斥著威脅與挑釁。
隨後,他緊咬著牙關,腮幫子微微鼓起,從牙縫中擠出冰冷的話語:
“你哪個分局的?”
“我也不是沒門路的人,認識好幾個局長呢。你倒是說說,你到底隸屬於哪個分局的?”
“是城西分局,還是城東分局的?”
“我倒要好好問問你們局長,我們作為病人家屬,不過就是想進去看看病人,這都不被允許,你們這麼做究竟是不是合規?”
“有沒有把老百姓的權益放在眼裡!”
隨著喪彪這一連串的質問,雙方之間的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然而,安寧卻依舊不為所動。
與此同時,其他兩個協助的特警也迅速上前,站到了安寧的身旁。
其中一個特警目光冷峻,語氣堅定地說道:
“我們是特警隊的,有甚麼事情,你可以直接找我們分管副市長說!”
喪彪一聽這話,頓時氣得臉色鐵青,他再次咬牙切齒,那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的眼神依舊死死地盯著面前的特警,但卻又無可奈何。
這要是地方上的片警,他還能憑藉自己的一些關係和手段嚇唬一下。
但面對市局的特警,那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大小王,他還是分得清的。
他雖然滿心憤怒,卻又一時沒辦法,只能嘴裡罵罵咧咧地嘟囔著一些難聽的話。
然後氣沖沖地轉身離開。
下樓之後,喪彪憋著一股悶氣,無處發洩。
他迅速撥通了趙小慧的電話。電話剛一接通,他便急不可耐地說道:
“趙總,有條子守著那病房,而且還是特警隊的。”
此時的趙小慧,心情已經差到了極點。
她已經不在乎這芝麻綠豆的事情了,淡淡說道:
“算了,你們自己討生活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