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趙小慧獨自坐在昏暗的客廳裡,周圍的一切都顯得壓抑。
她只覺得腦袋像是被無數根針同時扎著,疼得厲害。
她的思緒不受控制地飄回到最近發生的一系列事情上,越想越覺得局勢詭異。
從阮林清遭遇襲擊,到李嚴夫婦被莫名捲入,陸小曼被捕,再到弟弟趙瑞龍在漢東麻煩不斷,這一切就像是一張精心編織的大網,正緩緩向她收緊。
她隱隱感覺到,有一雙無形的手在幕後操控著一切,而目標似乎就是她和她的勢力。
這種被人算計、被人盯上的感覺,讓她心裡充滿了不安和恐懼。
在這種無力的情況下,她只能懷著一絲希望,撥通了那個許久都未曾主動聯絡的號碼,
她背後的男人,林葉鑫的電話。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了林葉鑫低沉而冷漠的聲音,彷彿帶著一絲不耐煩:
“怎麼了?”
趙小慧微微一怔,隨即深吸一口氣,儘可能平靜地說道:
“我……遇到點麻煩。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我總覺得心慌,好像被人盯上了。”
然而,林葉鑫的反應卻讓她更加心寒。
他依舊用那低沉的聲音,帶著幾分嘲諷地說道:
“你自己婦人之仁,這個不敢殺,那個不敢動,現在知道頭疼了?”
趙小慧的心猛地一沉,她沒想到林葉鑫不僅沒有安慰她,反而對她進行指責。
她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可一時說不出話來。
林葉鑫似乎並沒有打算給她解釋的機會,繼續說道:
“你要是兜不住,就回來,我派人去接手。”
說完,他便毫不猶豫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趙小慧呆呆地握著電話,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
她沒想到,在自己最需要支援和幫助的時候,曾經最親密的人卻如此冷漠無情。
她的心中充滿了委屈,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此時,她的頭痛愈發劇烈了,感到一陣天旋地轉,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重重地躺在了沙發上。
她閉上眼睛,頭痛欲裂的她,只能無力地蜷縮在沙發上。
許久之後。
一位身著樸素家居服的阿姨,小心翼翼地領著吵鬧不休的趙小慧的兒子明明,從樓上緩緩走下來。
明明的小臉漲得通紅,眼睛裡滿是委屈和不滿,小嘴巴一張一合,不停地哭鬧著。
阿姨走到趙小慧面前,微微欠身,臉上帶著一絲無奈,輕聲說道:
“夫人,少爺吵著要見媽媽,我怎麼哄都哄不好。”
趙小慧聽到阿姨的話,她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聲中彷彿包含了無盡的疲憊和無奈。
她緩緩抬起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伸出手溫柔地摟住了兒子明明,輕聲問道:
“怎麼了,寶貝,想媽媽了?”
明明看到媽媽,哭聲稍微小了一些,但還是抽抽搭搭地說道:
“媽媽,你剛剛去哪了,怎麼都不陪我玩。”
趙小慧輕輕撫摸著兒子的頭,柔聲說道:
“媽媽有點事,剛剛忙好,對不起啊,寶貝。”
明明嘟著小嘴,滿臉期待地說道:
“媽媽,那你現在陪我玩嘛。”
趙小慧只覺一陣身心俱疲。
她微微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振作起來,然後睜開眼睛,看著兒子,用近乎哀求的語氣說道:
“寶貝,放過媽媽吧,媽媽今天太累了。你跟阿姨上去看電視好不好,那裡有很多你喜歡的動畫片。”
明明卻使勁地搖了搖頭,小腦袋晃得像撥浪鼓一樣,小手緊緊地抓著媽媽的衣服,大聲說道:
“不要,我不要看電視,我就要媽媽陪我玩。”
說著,他的眼淚又滾落下來。他帶著哭腔繼續說道:
“爸爸不來了,媽媽也不陪我玩了,你們都不喜歡我了。”
這簡單的話語,卻如同一把鋒利的匕首,直直地刺痛了趙小慧的心。
她的身體微微一顫,眼神中閃過一絲痛苦和失落。
林葉鑫,那個曾經承諾會永遠陪伴她和兒子的人,已經有半年沒來過一次了。
這半年來,她獨自承擔著照顧兒子的責任,其中的艱辛和委屈只有她自己知道。
趙小慧強忍著內心的不適,努力擠出一絲笑容,站起身來,拉著兒子的手,說道:
“好吧,寶貝,媽媽陪你玩。”
她帶著兒子來到客廳的遊戲區,拿出玩具開始陪兒子玩耍。
然而,她的心思卻根本不在遊戲上。
她的眼神有些遊離,腦海裡不斷浮現出林葉鑫的身影,以及這半年來獨自生活的點點滴滴。
她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持續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堅持下去。
但她也只能忍著,她必須堅強撐下去,哪怕內心已經千瘡百孔。
另一邊。
林葉鑫掛了電話之後,此刻的心境與娛樂城格格不入。
周圍的人們沉浸在狂歡之中,盡情釋放著壓力與疲憊。
然而,林葉鑫興致全無。
他默默地離開了那個熱鬧非凡的娛樂包廂,腳步略顯沉重。
穿過長長的走廊,林葉鑫來到了地下停車場。
他徑直走向自己的那輛商務車,他靜靜地坐在那裡,思考了許久。
片刻之後,他緩緩地拿起電話,撥通了助手汪楊的電話。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了汪楊熟悉的聲音:
“葉總,有甚麼吩咐?”
林葉鑫語氣顯得平靜而堅定:
“你今晚就去漢東一趟。”
汪楊微微一愣,顯然對這突如其來的任務有些意外,但他並沒有多問,只是靜靜地等待著林葉鑫的進一步指示。
林葉鑫繼續說道:
“把當年京州棉紡集團那件事,沒有清理乾淨的尾巴給我徹底擦乾淨。”
“這件事不能再拖了,必須儘快解決,不能留下任何隱患。”
汪楊沉默了片刻,隨後,他小心翼翼地問道:
“葉總,那……要不要跟趙總打聲招呼?”
“畢竟漢東的業務一直以來都是趙總在負責,突然派我去處理這件事,不跟他說一聲,會不會不太合適?”
林葉鑫輕輕擺了擺手,決絕地說道:
“不用了。你做好你的事就行。”
“我不想再聽到任何人,提起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