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面色冷峻,微微點了點頭,迅速而果斷地佈置道:
“還有,情況緊急,刻不容緩。”
“馬上給高小姐安排一個絕對安全的安全屋,安排最精幹、最可靠的警力進行24小時貼身保護,確保高小姐的人身安全萬無一失。”
“同時,立刻對拘留室進行全方位布控,增加看守人員,嚴密監護陸小動,絕不能讓她出現任何意外狀況。”
他稍作停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加重語氣強調道:
“這兩人都是整個事件的關鍵所在,都容不得半點閃失,誰都不能有事!”
程度聽到命令,立刻雙腳併攏,身姿挺拔地立正,聲音洪亮而堅定地回應道:
“是!祁市長,我這就去安排!”
然而,程度剛要轉身去執行任務,臉上卻浮現出一抹擔憂之色,他猶豫了一下說道:
“祁市長,那您呢?”
“趙瑞龍此次謀劃如此瘋狂,我擔心他也會對您不利。我這就派人保護您,確保您的安全。”
祁同偉微微點頭,緩緩說道:
“我倒問題不大,一直跟你們在一起。你先抽調一隊人,暗中去保護我妻子和孩子。”
程度再次立正,神情莊重而嚴肅,大聲說道:
“是!祁市長。”
說完,程度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轉身去佈置。
而另一邊。
花斑虎坐在一張破舊的桌子前,手中把玩著一把鋒利的匕首,刀刃在微弱的光線下閃爍著寒光。
他接到了刺殺的命令,可他縱橫殺手界多年,深知其中的利害關係。
要去警局那種戒備森嚴的地方,刺殺一個被羈押的案犯,這簡直就是在刀尖上跳舞,約等於自殺。
他雖是精銳殺手,但絕非莽夫,有些錢有命賺沒命花。
這種風險極高且收益與風險嚴重失衡的活,他自然是不會親自去幹。
思索片刻後。
他腦海中閃過一個人選——京海的本地人老墨。
老墨在當地是個狠角色,為了錢可以不擇手段。
於是,花斑虎透過特殊的渠道聯絡上了老墨,並約定在一個偏僻的廢棄工廠見面。
後半夜。
當老墨如約而至,走進工廠時,花斑虎開門見山地說道:
“30萬,買一個人頭,目標就是京州光明區公安分局羈押的陸小曼。”
“怎麼樣,這活接不接?”
老墨那一聽報價當即就感興趣了,30萬對於他來說可是一筆鉅款,足夠他給女兒提供一段時間優渥的生活了。
他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當即就點頭同意道:
“這活我接了!”
但緊接著,他話鋒一轉,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不過,我得先拿到錢。”
老墨也不傻,這活基本就是有去無回,他倒不是怕死,坐牢對他來說也不算甚麼。
他就是怕窮,只想給女兒留些錢,讓她以後能過得好點。
花斑虎微微皺了皺眉頭,心中對這個貪婪又謹慎的老墨有些不悅,但眼下也沒有更好的人選,只能先穩住他。
於是,他掏出一沓厚厚的鈔票,扔在桌子上,說道:
“這裡是10萬塊,算是定金。事成之後,剩下的20萬立刻給你。”
老墨看著桌子上的錢,眼神中閃過一絲心動,但還是搖了搖頭,堅持道:
“不行,我的規矩是必須先錢,全款到賬我馬上就行動。”
“我可以拿命去拼。”
老墨的意思就是隻要收了錢,就一定想辦法完成任務,除非死了。
也就是到死也會完成任務。
花斑虎的臉色變得陰沉起來,他盯著老墨,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威脅的意味,但老墨卻毫不畏懼,直直地與他對視著。
沉默了片刻後,花斑虎權衡利弊。
這錢要是不花,就要他自己去警局幹了。
所以,思來想去,花錢買個平安,也值得。
畢竟這個老墨是專人介紹的,職業態度有口皆碑。
想到這裡,花斑虎遲疑了片刻後,緩緩開口道:
“一次性給你30萬也不是不可以,但我還有一個條件。”
“你要找機會,把祁同偉也一起帶走。”
“這個人,要是能成功,還有重賞。”
老墨當即愣住了,他原本以為只是刺殺一個被羈押的案犯,沒想到現在又多了一個祁同偉。
祁同偉是誰。
他是知道的,之前的呂州市專職副書記,現在是京州市市長。
關鍵是,祁同偉是高啟強背後的大佬。
而他算是跟著高啟強混的,面上是幫高啟強看魚攤,背地裡就是高啟強的殺手!
所以,這活於情於理都不能接。
更何況,當年金山、京海這麼亂,要殺祁同偉的也不少,但是都沒成。
說明,這祁同偉就不是簡單的人。
老墨小聲再次確認道:
“你是說……京州市市長,祁同偉?”
花斑虎多數時間在香江和東南亞混跡,還不知道其中的利害關係,臉上沒有絲毫波瀾,直白地點點頭。
“沒錯,就是他。只要你能把這兩個人都解決掉,價錢你自己開。”
老墨確認了之後,臉色一變,他當即就改口了,用力地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說道:
“這單生意我不接了。”
“祁同偉這人不能動,這生意我實在做不了。”
“有些錢能掙,那是憑自己的本事和運氣;甚至拿命去換也行,可有些錢,換來的可是滅頂之災,這種錢我不掙。”
“我也勸你一句,別碰。”
他一邊說著,一邊往後退了幾步,眼神中充滿了警惕,繼續說道:
“就當我們沒見過,這件事到此為止,我絕不會說出去半個字。”
說完,老墨轉身就要往門口走去。
意思就是這筆生意不做了,同時,他也會保守秘密。
這一下,花斑虎的臉色瞬間陰沉,眼神中閃過一絲兇狠和決絕。
他很清楚,機密都已經洩露給老墨了,要是就這麼讓他走了,萬一他把這件事傳出去,那就前功盡棄了。
想到這裡,他怎麼可能肯輕易讓老墨離開。
只見花斑虎默默地從腰間抽出了一把鋒利的匕首。
他緩緩地站起身來,一步一步地朝著老墨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