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曼被拘押,訊息很快傳到了趙瑞龍耳朵裡。
“趙總,最新的訊息,省廳傳來的訊息,陸……陸小曼……被捕了。”趙瑞龍的手下立即前來彙報。
趙瑞龍聽到這個訊息,他的手猛地一抖,手上的紅酒杯都掉落到了地上。
一瞬間,趙瑞龍整個人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噌”地一下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怒吼道:
“你說甚麼?陸小曼被捕了?!”
“這怎麼能允許呢!”
“誰幹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都是幹甚麼吃的!”
下屬被嚇得臉色煞白,身體不由自主地瑟瑟發抖,結結巴巴地解釋道:
“趙……趙總,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明廳長剛剛傳來的訊息,我們根本來不及反應……”
“來不及反應?”趙瑞龍怒不可遏,大步衝到下屬面前,揚起手就是狠狠一巴掌。
“一群廢物!我養你們有甚麼用!”
“滾!”
下屬捂著臉,不敢再吭聲,只能低著頭,倉皇跑出去。
趙瑞龍是怒了,也慌了。
因為陸小曼對他可謂是知根知底。
趙瑞龍憤怒地來回踱步,帶著無盡的憤怒和焦慮。
他的眼神在房間裡掃視著,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站在一旁的無辜的高小琴身上。
此時的高小琴,在這壓抑的氛圍中顯得格外柔弱無助。
她微微低著頭,雙手不安地絞著,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趙瑞龍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瘋狂,他大步走到高小琴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用力將她扯到自己身前,惡狠狠地說道:
“都是你們這些女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都是見人!”
高小琴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淚水在眼眶裡直打轉,她顫抖著雙唇,卻不知道說甚麼。
“趙總……趙總,你冷靜一點……”
“冷靜!?”趙瑞龍冷笑一聲,臉上的表情扭曲。
“你?叫我冷靜?”
“你?是誰啊,叫我冷靜!”
說著,他揚起手,重重的一巴掌打在高小琴的臉上。
高小琴被打得一個踉蹌,摔倒在地,她捂著火辣辣的臉,淚水奪眶而出。
然而,趙瑞龍此時已經完全被怒火衝昏了頭腦,他一把揪住高小琴的頭髮,在地上拖拽著她,嘴裡還不停地辱罵著。
“見人!都是你們害的!我今天就要讓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高小琴蜷縮在地上,身體痛苦地扭曲著,她試圖躲避趙瑞龍的踢打,卻根本無處可逃,一次次哀求著趙瑞龍住手。
趙瑞龍卻像沒聽見一樣,依舊瘋狂地踢打著高小琴……
不知過了多久,趙瑞龍終於發洩完了,他喘著粗氣,停了下來。
此時的高小琴已經遍體鱗傷,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只有胸口還在微微起伏……
趙瑞龍發洩完怒火,整個人癱坐在沙發上。
然而,這瘋狂的宣洩並未能澆滅他內心深處的焦慮。
他十分清楚,陸小曼不是甚麼硬骨頭。
一旦警方開始審訊,以陸小曼的性子,說不定很快就會把那些秘密和盤托出。
想到這裡,趙瑞龍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和恐懼。
想到這裡,趙瑞龍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他顧不上整理自己凌亂的衣衫,大步流星地衝向辦公桌,一把抓起電話,撥通了省公安廳副廳長明公哲的號碼。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了明公哲那略帶疲憊和謹慎的聲音:
“趙總,這麼晚打電話,有甚麼急事嗎?”
趙瑞龍焦急地問道:
“明廳長,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
“陸小曼被抓了,你想辦法把她給我撈出來!”
“不管用甚麼辦法,花多少錢,我都在所不惜!”
“實在撈不出來,就想辦法讓他永遠閉嘴!”
明公哲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那短暫的沉默讓趙瑞龍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緊緊握著電話。
“怎麼,說話!”趙瑞龍催促道!
明公哲這才無奈,緩緩開口了,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和為難:
“趙總,這事不好辦啊。”
“這次的情況和以往不同,我也不知道為甚麼,副省長、省公安廳廳長閻恆強都親自過問和介入了。”
“我前面也是冒著極大的風險,才偷偷給您傳這個訊息出來。”
趙瑞龍一聽,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握緊了電話,大聲吼道:
“甚麼?閻恆強介入了?”
“他介入幹甚麼?!人不是光明區抓得嘛!”
明公哲在電話那頭明顯慌了神,他急忙說道:
“趙總,您先消消氣,別衝動。我理解您的心情,可這次真的不是我不幫忙,實在是閻廳長親自下場了,他人都已經到光明區分局了。”
聽到這裡的趙瑞龍已經完全被喪失理智了。
他根本聽不進明公哲的任何解釋,他怒不可遏地大吼一聲:
“他摻和甚麼!到底是為甚麼?!”
“為甚麼!!”
“他盯著一個陸小曼做甚麼!!”
明公哲面對電話那頭歇斯底里的趙瑞龍深知這事很大,大到連趙瑞龍都如此慌亂和暴躁。
那他自然是明哲保身,極力撇清和規避了,他當即解釋:
“趙總,說實話,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也是被通知的,聽說是美容院非法經營。”
“陸小曼是實際控制人。”
“所以……”
趙瑞龍聽到這裡,甚麼有用的都沒有,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揚起手,將手中的電話狠狠地砸向了牆壁。
“砰!”的一聲巨響,電話在牆壁上摔得粉碎,零件四處飛濺。
趙瑞龍看著那一地的狼藉,依舊覺得不解氣,他又一腳踢翻了旁邊的椅子……
他彷彿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發出絕望而瘋狂的嘶吼。
與他形成鮮明對比的就是癱軟在沙發上,精疲力竭,遍體鱗傷的高小琴。
她的眼神如死灰一般,而她的人生早就灰暗了。
她不知道怎麼逃出這個令人窒息的牢籠。
杜仲伯將她們姐妹從漁村帶出來,那時候,她和妹妹天真的以為遇到了好人,想要努力工作回報杜仲伯。
而現實是殘酷的,杜仲伯只是將她們姐妹當成了商品,美麗的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