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連山聽到這裡,微微頷首,眼神中閃過一絲篤定,當下算是已經找到了突破口了。
然而,這興奮勁兒還沒持續多久,他的眉頭便又緊緊皺了起來,臉上浮現出一抹犯難的神色。
突破口是有了,可究竟該怎麼出手呢?
這就好比面前有一扇緊閉且堅固的大門,雖然找到了鑰匙孔,可沒有合適的鑰匙,依舊無法開啟。
眼下還缺少一個絕佳的契機,一個能讓一切水到渠成、順理成章的契機。
林葉家向來行事低調,懂得巧妙地隱藏。
他們把自己包裹在一層神秘的面紗之下,這些事情,若不是老太太對他們家知根知底,有著幾十年深厚的交情和了解,外人還真的很難知曉其中內幕。
所以,在這看似迷霧重重的局面中,想要有所突破,還真得靠老太太指點迷津。
於是,祁連山當即接話,身體微微前傾,眼神中滿是急切與期待,說道:
“媽,那這林葉鑫就麼貪婪,他到底吃掉了誰啊?”
吳爽到了這會,覺得也沒有必要再藏著掖著了。
她回憶了片刻,過了一會兒,直言道:
“要說做得比較過的,可能就是十幾年前了。”
“那時候,他把目光盯上了漢東京州的第一棉紡集團。”
“林葉鑫為了吃掉這個漢東最大、甚至是北方最大的棉紡集團,不惜使用各種手段,明裡暗裡地打壓、算計,最終將第一棉紡集團吞併。”
“當時,這事,死了不少人,但是被老頭子壓下來了”
“從那以後,國內7成的棉紡生意都落入了他們家的口袋,他們家的棉紡產業就像滾雪球一樣,越做越大。”
祁連山一聽“漢東京州”這幾個字,當即眼睛一亮,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漢東京州,他兒子祁同偉就在那裡當市長。
正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又可以父子聯手了。
這些年,父子倆沒少聯手,基本都是所向披靡,這一次,祁連山堅信也會順利的。
父子倆經歷這麼多風雨,早就默契無間了。
隨著老太太抽絲剝繭般揭開了林葉家的偽裝之後,祁連山心裡的大石頭此刻總算有了著落。
他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緊繃的神經也漸漸舒緩開來。
見氣氛已然輕鬆,幾人便默契地扯開話題,不再沉浸在那些嚴肅沉重的事務中。
他們圍坐在一起,開始熱絡地寒暄起來,閒聊著家常瑣事。
不知不覺間,到了飯點。
大家圍坐在一起吃了頓便飯。
飯後。
祁連山、趙蒙生和趙蒙歆三人站起身來,也著急要離開了。
他們眼神中滿是關切,拉著老太太的手,你一言我一語地叮囑道:
“媽,您平時多注意身體,有甚麼需求就跟我們說。”
“是啊,媽,您的健康就是我們最大的福氣,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老太太吳爽微笑著點頭,眼中滿是欣慰和慈愛,說道:
“你們放心吧,我身子骨還硬朗。你們在外面也要注意安全,好好工作。”
隨後。
祁連山一刻也不敢耽擱,腳步匆匆,馬不停蹄地趕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辦公室裡,檔案整齊地堆放在桌角,可此時的祁連山卻無心顧及這些。
他徑直走到辦公桌前,坐下後深吸一口氣,開始仔細思索接下來的行動方案。
片刻之後,他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然,迅速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京州祁同偉的號碼。
電話接通了,祁連山沒有絲毫廢話,開門見山地將這邊所掌握的情況、此次任務的具體內容以及目前遇到的難點,一五一十、詳細無遺地全部告訴了祁同偉。
祁同偉在電話那頭聽得格外認真,眉頭緊緊皺起,眼神中透露出震驚與凝重。
當祁連山說完,祁同偉忍不住發出一聲驚歎:
“如此巧合!”
他沒想到,之前為了幫助冷川調查的京州棉紡集團案子,正好就是這事的關鍵。
正所謂,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這段時間,他在調查過程中隱隱感覺到背後有一股強大且神秘的力量在阻撓,線索總是不全。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背後的複雜程度遠遠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同時,祁同偉也恍然大悟,終於明白了為甚麼陳岩石在面對某些情況時會突然“慫”了下來。
果不其然,這背後不光光是趙立春,還有著一個隱藏更深、勢力更為龐大的“龐然大物”。
這個發現讓祁同偉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樑上升起,但這次又有了父親的助力,也讓他更加堅定了要將真相查個水落石出的決心。
祁同偉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然後開始向祁連山提起自己這邊的調查情況。
他詳細地講述了在調查京州棉紡集團過程中發現的蛛絲馬跡以及自己的一些推測和判斷。
祁連山在電話這頭聽得全神貫注,眼神中閃爍著興奮與期待的光芒。
沒想到,父子倆真的是誤打誤撞,之前祁同偉提到的案子,正的就是對的方向。
當祁同偉說完,父子倆在電話兩端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但這種沉默並非是無話可說,而是一種默契的思考。
片刻之後,他們彷彿心有靈犀一般,同時開口說道:
“我們各自行動!”
隨後,兩人都爽朗地笑了起來。
結束通話電話後,祁連山和祁同偉各自在自己的崗位上開足馬力。
祁同偉與父親祁連山達成共識、明確行動方向後,他立刻拿起電話,聯絡了公安局局長程度。
祁同偉沒有絲毫寒暄,直接切入主題,語氣嚴肅且強硬:
“程度,現在有個緊急任務交給你。立刻安排人手,把那家美容院裡所有的人,一個不落地全部行政拘留。”
“一個都不能離開。”
程度在電話那頭顯然有些驚訝,畢竟這樣的指令來得突然,他下意識地問道:
“祁市長,這……這,是所有人嘛?”
祁同偉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
“是的,美容院裡查處的所有人。”
“這些人是餌!”
“我們要試試看,能不能釣幾條大魚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