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到這,不歡而散,只能各自先將孩子帶回家。
臨走的時候,林韞婉特地打聽了一下,張景瑞的爸爸,還真是個局長。
市商務局的局長張浩然。
林韞婉輕輕地點了點頭,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她側過身,對著站在一旁有些擔憂的園長葉若若輕聲說道:
“葉園長,您別太往心裡去,這就是孩子們之間的小事情,把話說開了。”
“我們來處理吧,葉園長費心了。”
葉若若聽了,緊繃的神經這才放鬆了些,臉上也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連聲道:
“林主任您這麼通情達理,真是太好了。”
臨走的時候,林韞婉特地叮囑了葉若若說道:
“哦,還有一件事,葉園長,我知道你們對孩子們有心照顧,這份心意我和丈夫記在心裡了。很感激。”
“以後啊,就像普通小朋友一樣對待他們就行,不用特別對待的。”
“我和丈夫同偉也都是普普通通的幹部,普通人家,不用特別照顧。”
隨後,林韞婉溫柔地牽起祁平和祁安的小手,帶著兩個孩子緩緩離開了幼兒園。
晚間,華燈初上。
祁同偉下班回到了家。
他一進門,就看到林韞婉正坐在沙發上,兩個孩子在一旁玩耍。
他笑著換好鞋,走到沙發旁坐下,問道:
“今天家裡怎麼這麼熱鬧?”
林韞婉放下手中的水杯,笑著說道:
“你個大忙人還不知道吧,出大事了,今天祁平和祁安在幼兒園跟小朋友起衝突了。”
“祁平還跟人打了一架,把別的小朋友臉都打破了。”
祁同偉一聽,來了精神,坐直了身子。
林韞婉便把白天在幼兒園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祁同偉。
聽完事情的前因後果,祁同偉當即站起身來,對著正在一旁的祁平招了招手,喊道:
“祁平,過來,爸爸問你個事。”
祁平聽到爸爸的召喚,有些害怕地低著頭走了過來。
祁同偉摸了摸他的頭,笑著問道:
“兒子,今天打架打贏了嘛?”
祁平一下眼睛亮晶晶了,用力地點了點頭,驕傲地說道:
“爸爸,我打贏了!我把他打得都哭了。”
祁同偉聽了,無奈笑了笑,點點頭拍了拍祁平的肩膀,寬慰道:
“打贏了就行,保護妹妹就該打贏!”
“但是啊,爸爸要告訴你,打架是不對的。”
“特別是把人打傷了,你也應該給小朋友道歉。”
祁平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說道:
“爸爸,我知道了,我以後不打架了。”
這時,林韞婉在一旁插話道:
“同偉,我還得跟你說個事。那個張景瑞的父親是市商務局的局長,我覺得咱們是不是可以出面去打聲招呼。”
“他老婆不依不饒的,說要告我們,我想不要弄得這麼難堪。”
“你出面,約頓飯,我們請客。”
“孩子們之間就是小打小鬧,一起吃頓飯,把事情說開了,就過去了,別因為這點小事影響了大人之間的關係。”
祁同偉聽了,點了點頭說道:
“你說得有道理,確實不是大事。”
“行,明天我親自去找他。”
“兒子的拳頭硬是好事,我去賠禮道歉就是了。”
另一邊,夕陽的餘暉漸漸消散,夜幕悄然降臨。
陸小曼怒氣衝衝地帶著兒子張景瑞回到了家,一進家門,她便風風火火地衝進書房,找到了正在處理檔案的丈夫張浩然。
此時的她,眼睛裡燃燒著憤怒的火焰,聲音尖銳得彷彿能劃破空氣:
“張浩然,你還有心思在這工作!你兒子今天在幼兒園被霸凌了,被欺負得可慘了,你看看他這一臉的傷!”
張浩然聽到妻子這突如其來的喊聲,頓時一頭霧水。
他皺著眉頭抬起頭,看到兒子張景瑞那可憐巴巴的模樣,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鼻血還殘留在嘴角,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來。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大聲吼道:
“誰幹的!誰這麼大膽,敢欺負我兒子!”
陸小曼盛氣凌人,她雙手叉腰,氣呼呼地說道:
“就那對雙胞胎!叫甚麼安甚麼平的!我剛才已經聯絡好律師了,明天就去告他們!”
這時,一直在一旁抽抽搭搭哭泣的張景瑞,聽到媽媽的話,抽抽搭搭地接話道:
“爸爸!叫祁平,還有妹妹叫祁安!”
他的聲音裡還帶著哭腔。
張浩然聽了兒子的話,原本憤怒的表情瞬間凝固在了臉上,緊接著,他的態度來了個180度的大轉變。
他猛地轉過身,對著張景瑞大聲呵斥道:
“胡鬧!你怎麼能打架呢!”
“誰允許你在幼兒園打架的!”
“我平常怎麼教你的!在幼兒園裡要和小朋友友好相處,怎麼能動手打人呢!”
那聲音嚴厲得讓張景瑞的小身板不禁顫抖了一下。
年僅6歲的張景瑞,原本還滿心期待著爸爸能為自己出氣,沒想到等來的卻是一頓呵斥。
他的小腦袋瞬間懵了,三觀在這一刻崩塌了。
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爸爸,緊接著,嘴巴一撇,“哇”地一聲暴風哭泣起來,那哭聲撕心裂肺。
陸小曼看到兒子哭得這麼傷心,心疼得不得了。
她當即大喝一聲,衝著主任喝道:
“你幹甚麼!怎麼突然罵孩子!”
“明明是你兒子被人打了,你不去幫他討回公道,反而在這裡罵他,你還是不是他爸爸!”
“你是不是男人!”
張浩然看著妻子那憤怒的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他壓低了聲音,嚴肅地說道:
“你知道那雙胞胎的父母是誰嘛!他爹是市長祁同偉!!”
“你竟然還要去告人家!”
“你個敗家娘們,趕緊給律師打電話,把這事兒撤了,別再給我添亂了!”
說完,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雙手揉著太陽穴,一臉的疲憊和無奈。
陸小曼聽了丈夫的話,也愣住了。
她沒想到那對雙胞胎的背景竟然如此大,一時間,她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她呆呆地站在那裡,看著哭泣的兒子和滿臉無奈的丈夫,心裡五味雜陳。
許久之後。
張浩然揉著太陽穴,低聲說道:
“你帶景瑞下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請個假,在家好好陪陪他。”
“我明天去賠禮道歉。”
“你別再惹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