薊南這邊。
付燁見趙凌峰一直不領會自己的意圖。
不知道是趙凌峰聽不懂,還是故意聽不懂。
他也無所謂了,直接破罐破摔,滿地圖放炮,直言說道:
“沒你爹趙蒙生在背後撐腰,你都穿不上這層皮!“
“別以為自己有個破職位,就能在我面前耀武揚威了。”
“我付燁,幹了一輩子仗,早就知道了,人都是一條命!最不怕的就是這套虛的!”
“所以,別拿你那套G場做派來嚇唬我,我不吃這一套。”
趙凌峰聽到付燁如此侮辱自己,雙手緊緊握拳,但是該有的沉穩還是有得。沒有暴走。
其實付燁暗示的已經很明顯了。
但是,趙凌峰畢竟年輕加緊張,他是真的沒看出來,付燁一直在提需求!
眾所周知,無法洞穿人心,那就不可能在談判中掌握主動!
“付燁,付施長,你真是如傳聞中一樣,打仗有兩把刷子,但是這目光是真短淺!”
“既然你知道我是誰,你還想不明白?”
“我家父趙蒙生,姑父祁L山(瀋河審的這名字都是違禁詞了……我真是無語啊)”
“這,誰能代表祁連山,這還不明顯嘛!”
“至於你說我Z反,這簡直是荒謬至極!”
“我大半夜不睡覺,大老遠從燕城日夜兼程、馬不停蹄地趕來,為了來這裡Z反?”
“你不覺得這種說法可笑嗎?”
付燁聽到趙凌峰提及他的父親和姑父,也只是冷笑一下。
誰不知道,你是誰?
他想要的關鍵是,你能代表誰!
付燁知道,這一把是關鍵局。
出兵和不出兵都難交代!
就算是出兵,為誰出兵又是關鍵中的關鍵。
做錯了決策,不光是他掉腦袋,整個115施都得陪葬。
“就算如此,這也不能說明你就一定是對的。”
“誰知道你這背後有沒有甚麼別的陰謀。”
“我115施奉命駐守暨南JQ,在我看來,你們闖入暨南JQ就算不是Z反,也是違規。”
“我要是按規矩拿下你們,也沒甚麼問題吧。”
趙凌峰見付燁依舊執迷不悟,知道再跟他糾纏下去也是浪費時間,於是決定給他來個下馬威,語氣冰冷而決絕地說道:
“哼,付燁,我以前聽聞,您老也算是一員悍將。”
“今日一見,真是大跌眼鏡, 沒想到你竟然膽小如鼠,不敢在這個關鍵時刻做出決策,那我不妨告訴你一個訊息。”
“都到這份上了,我也不怕告訴你,天一亮,你們四零史俊偉就會在燕城被抓捕審查!”
“你作為他的下屬,是選擇跟著他一起遺臭萬年,還是當下迷途知返,及時醒悟。”
“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這其中的利害關係,我想你應該算得明白吧。”
趙凌峰說完,盯著付燁,但是付燁依舊是面色如水般平靜。
他是有點不耐煩了,真是屁話多,一句重點也不講!
你要用我手上的冰,你總得給點籌碼吧?
拿個影印件,你就像調冰?
而對面的趙凌峰是真的納悶了。
這局勢,是個人也看得明白了。
就算是拉頭豬,也分得清跟誰有飯吃。
可這付燁怎麼就是不懂?
他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這付燁怎麼還是油鹽不進。
進也不進,退也不退!
彷彿就是在磨洋工一樣,就像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旁觀者一樣。
趙凌峰一臉無語地看著付燁。
此人與家父年紀相仿,也參加了反擊戰,也是戰火裡淬鍊出來的,不至於這麼菜啊……
就在局勢陷入僵局,始終沒有進展的時候。
營帳外陡然傳來一陣慌亂且急促的腳步聲,付燁手底下的一個警衛神色倉皇地進來彙報:
“施長,那個……”
話剛說出口,警衛又像是突然想到了甚麼,聲音戛然而止,眼神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在場的趙凌峰。
隨後,警衛試圖湊近付燁,壓低聲音想要彙報。
然而,付燁卻猛地大手一揮,那動作乾脆利落,大聲說道:
“不用避諱!趙廳長是自己人!”
“有甚麼話就直說,別在這吞吞吐吐、磨磨蹭蹭的!”
警衛聽到付燁的話,猶豫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顧慮,但還是看了一眼趙凌峰,硬著頭皮說道:
“是,施長。邱連長那邊鬧得不可開交,情緒激動得要詩要活的,非要吵著鬧著要見您。”
“剛才氣氛緊張,我們險些就擦槍走火。”
付燁聽聞,冷哼一聲,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語氣冰冷:
“你回去告訴他,我已經以禮相待了,要是再這麼肆無忌憚地鬧下去,就別怪我不念舊情,J法處置。”
“再鬧,你們可當場擊斃,不用匯報了!”
警衛聽到付燁如此強硬的命令,身體微微一顫,遲疑了片刻,然後連忙點頭稱是,然後迅速轉身領命下去了。
趙凌峰靜靜地站在一旁,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心中充滿了疑惑。
他並不知道這邱連長是誰,也不知道他究竟犯了甚麼事,但從剛才付燁處理事情時那乾脆果斷、雷厲風行的態度來看,付燁平日裡應該是個殺伐果斷、說一不二的人。
可為甚麼在起義這事上,他卻表現得如此優柔寡斷、瞻前顧後呢?
趙凌峰都幾乎明牌了,局勢也就在眼前,很明朗了。
硬撐只是拖延一點時間而已,面對大勢所趨,他115施註定是不可能逆天改命的。
但是付燁卻磨磨唧唧,反也不反,投也不投。
這實在是讓人費解。
突然,趙凌峰猛然意識到了問題的關鍵所在。
付燁剛才說的那句“趙廳長是自己人”,就像一把鑰匙,開啟了他心中疑惑的大門。
他當即醒悟過來。
自己之前說了那麼多,又是擺事實講道理,又是施壓威脅,其實可能都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這些人為何願意陪著史俊偉D這一把,甚至不惜冒著被Q算、丟掉身家性命的風險?
原因很簡單,他們和史俊偉早就結成了利益共同體。
正所謂拿人的手短。
他們這些年好處沒少分,早就是是一條船上的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想下船,那是有技巧的。
將來要是真的追究起來,他付燁作為史俊偉的下屬,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自然是脫不了干係。
會被一併Q算。
所以對於付燁來說,橫豎其實都是詩。
那自然是不能學……
所以,不如詩磕,輸了就輸了!
詩了就詩了!
至少,忠義了一把!
因此,這付燁表面上是在猶豫不決、舉棋不定,實際上是一直在等一塊能保他性命的“免詩金牌”。
也就是誰能給他和115施免詩金牌,他就倒向誰!
——
【改稿改到抓狂,刪了十幾萬字了,真的是一旦被盯上,進了瀋河系統,真是甚麼都不能寫了……真是沒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