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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 全集

2026-01-19 作者:寫故事的小鐵匠

暨南JQ這邊。

雷震的警衛姜誠擔心擦槍走火,他立即上前勸阻激動的雷震說道:

“老將軍,算了,夜間地方部隊有自己的規定,我們也給個面子,不要硬闖了。”

“明天天亮,我們在拿著檔案來,到時再攔著,就可以往上報。”

“依法處置他們!”

警衛姜誠考慮到安全,暫時將老將軍勸離了。

即使一行人暫時離開了,劉世豪還是忐忑不安。

此時,已是半夜時分。

他心生一計,先是來到了孟恆之的審訊室,滿臉怒容地對著常康鑫大聲呵斥,然後莫名其妙就把孟恆之放了!

聲稱是誤會了!

等將孟恆之送走之後,劉世豪又找來了心腹,臥底邱宗銳,讓他跟上去,半夜潛入,次沙孟恆之……

另一邊。

孟恆之在一群人的半推半就之下,被送回了自己的營地。

副施長張新明早已等候在此,一看到孟恆之,便趕忙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那笑容裡藏著幾分難以捉摸的意味:

“施長,您可算回來了,您沒事吧?這一去可把我擔心壞了。”

孟恆之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閃過一絲警惕,他故意表現出疲憊不堪的樣子,擺了擺手,用一種輕描淡寫的語氣說道:

“沒事,能有甚麼事?不過是年紀大了,身體不爭氣,自己不中用了唄。”

“我實在不行了,有甚麼事,明天再說吧。”

他心裡清楚,這個張新明和自己並非一條心,他就是個眼線,來彈自己虛實的,所以故意裝作身體不行的樣子。

張新明見狀,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那虛偽的笑容:

“施長您說笑了,您身體硬朗著呢。那您先好好休息,有甚麼事隨時吩咐我。”

說完,便識趣地退到了一旁。

暫時打發了這個張新明,孟恆之拖著疲憊卻又警覺的身軀,在警衛的攙扶下,緩緩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他微微喘著粗氣,心中隱隱約約感覺到,今晚恐怕很難熬過去。

劉世豪那傢伙,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地放了自己?

他趕緊補充了一些水份和糖份,恢復了一些力氣。

然後,趁著黑夜,換上了警衛的衣服,避開眼線,從後院翻牆偷偷溜了出去。

張新明留下的眼線是怎麼也沒想到,七老八十的老頭,竟然還能翻牆……

孟恆之趁著夜色,直接趕到了358團的駐地。

這個358團,就是當年趙蒙生親自調動去支援沂蒙縣的,團長文恩澤又是他一手帶出來的。

所以孟恆之堅信,這個團是絕對可靠的。

當他得知,四零史俊偉和Z委都不在,只有個劉世豪在代理坐鎮,而且連精銳的紀明宇的部隊也暗地裡被調出去了之後。

孟恆之思索片刻,心中一喜,當即果斷地拍板:

“太好了,天助我也!”

“恩澤,你馬上讓你的部隊集結起來。”

……

隨即。

358團緊急集結,在孟恆之的帶領下直撲指揮部,經過零星的戰鬥,孟恆之率部控制了指揮部並抓捕了留守J區的劉世豪!

孟恆之確認了暫時穩住暨南之後。

他果斷利用的專線,聯絡燕城,把這裡的情況上報給祁L山。

“我是孟恆之,我有緊急情況要向祁連山彙報……”

與此同時。

雷震當晚下榻在離暨南JQ不遠的一家賓館裡,那賓館雖不算奢華,但勝在位置便利,能讓他隨時留意暨南JQ的動靜。

雷震戎馬一生,多年在槍林彈雨中征戰,對槍炮聲有著異於常人的敏銳感知。

當夜深人靜,萬籟俱寂之時,雷震敏銳地聽到了零星的槍聲。

他立即趕往暨南JQ,見到了孟恆之!

雷震這才知道,孟恆之已經控制了指揮部!

聽到這個訊息,他先是一愣,隨即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緊接著,那神情又迅速轉變為大喜過望。他忍不住大聲讚歎道:

“孟恆之啊孟恆之,牛啊!老將就是老將!”

“這手段,這魄力,真不愧是孟恆之!”

雷震是真沒想到啊,他此次前來,原本是想方設法要把孟恆之救出來的。

可萬萬沒想到,孟恆之竟然從內部殺出了一條血路,還暫時成功掌控了暨南JQ局勢。

雖然控制了,但是是暫時的,358團畢竟人手有限,JQ還有大量部隊……

這正如孟恆之擔憂的。

此時,整個暨南JQ駐地都沸騰了。

與此同時,好訊息又傳來了。

祁連山派了的主任柳銘和jun事法庭的副廳長趙凌峰前來支援!

這趙凌峰還是趙蒙生的兒子!

孟恆之和雷震分析了局勢,需要去爭取其他駐防的部隊,特別是付燁115

……

與此同時。

當晚。

邱宗銳刺殺孟恆之失敗,他腳步匆匆地往指揮部趕去,心想著要把這刺殺未果的訊息儘快彙報上去,好重新謀劃下一步行動。

然而,就在他距離指揮部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一陣密集而激烈的槍聲突然劃破了夜的寂靜。

那槍聲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邱宗銳當即心中一緊,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他也知道,肯定是大事不好了,腳步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他迅速躲到路旁一處隱蔽的角落裡,身體緊緊貼著牆壁,大氣都不敢出,側耳仔細傾聽槍聲傳來的方向和動靜。

從那激烈的程度判斷,指揮部那邊恐怕已經發生了激烈的衝突,情況萬分危急。

邱宗銳在暗處糾結了片刻,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和猶豫。

就在這個時候,他聽到了孟恆之的廣播,這才知道孟恆之竟然帶人控制了暨南指揮部……

邱宗銳心裡清楚,此刻回去指揮部無疑是自尋詩路,還是先保住自己的性命要緊。

於是,邱宗銳轉身,拼命地朝著115施的駐地奔去。

115施是他以前所在的部隊,而且全員都在暨南JQ,離指揮部很近。

此刻的邱宗銳還在想著立即聯絡115施進行反撲!

一路上,他心急如焚。

就在他慌不擇路地狂奔時,突然,前方一個身影映入他的眼簾,那身影同樣慌慌張張,正沒命地往前跑。

邱宗銳定睛一看,竟然是之前審訊孟恆之的組長常康鑫。

邱宗銳趕忙加快腳步追上去,大聲喊道:

“常組長?你……”

常康鑫正慌亂間,聽到有人喊他,嚇得渾身一哆嗦,轉頭看到是邱宗銳,臉上露出一絲驚訝,他急切地說道:

“邱連長,你還愣著幹甚麼?跑吧!指揮部都被端了,劉世豪都被擒了,咱們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邱宗銳心中一陣無奈,心想你這說的都是我已知的情況啊,能不能說點我不知道的。

“那你跑去哪啊?總得有個方向吧。”

常康鑫一邊跑一邊喘著粗氣,滿臉絕望地說道:

“管他呢,逃出去再說!現在這情況,哪還顧得上那麼多,先保住命要緊。”

邱宗銳停下腳步,眉頭緊鎖,一把拉住了常康鑫,一臉不甘地說道:

“跑出去?那不就是自認是逃兵了?”

“以後咱們還怎麼在J中立足,還怎麼抬頭做人?”

“難道落草為寇嘛?”

常康鑫被拉扯著,有些不滿,轉過身來,眼神中充滿了瘋狂和絕望,他大聲吼道:

“你還想甚麼呢!”

“一切都完了,徹底完了。劉世豪都被擒了,咱們這些跟著他的人還能有好下場?”

“不跑等甚麼?等審判啊!”

邱宗銳聽到這裡突然咬著牙,倔強地說道:

“沒有人能夠審判我!”

常康鑫冷笑一聲,說道:

“哎呦,都到這時候了,你還嘴硬。”

“你要是不跑,那就等著被抓吧。”

說著,他不再理會邱宗銳,三兩下脫掉身上的J服,隨手扔在地上,然後徑直消失在茫茫的夜色裡。

邱宗銳望著常康鑫消失的方向,站在原地愣了許久,眼神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有憤怒,有不甘,也有一絲迷茫。

但最終,他還是一咬牙,轉身繼續朝著115施駐地跑去,繼續去找之前的老施長,付燁!

邱宗銳的腦海中不斷盤旋著一個念頭,他要搏一把!

他想著要扳回這一局,力挽狂瀾。

邱宗銳馬不停蹄奔進了115施的駐地,憑藉之前的關係,他很快在混亂中找到了之前的施長付燁。

付燁此時正坐在營帳中,眉頭緊鎖。

他糾結著,手握一個整編施,卻不知道怎麼下注!

邱宗銳顧不上許多,一個箭步衝了進去,滿臉焦急與憤慨,大聲告狀道:

“老施長!大事不好了!!”

“他強行控制了指揮部,還把代理四零,主任劉世豪給抓了起來,這簡直就是目無J法、大逆不道啊!”

付燁聽到這話,臉色平靜如水。

這些,前不久孟恆之廣播裡都說了。

他直接將來報信的邱宗銳“控制”起來。

……

而另一邊。

漢東省也正經歷著一場悄無聲息卻又影響深遠的人事變動。

原漢東省政法委書記田澳博,已經上任西江省省長,這專職副書記和政法委書記的位置就徹底空出來了。

原本,紀委書記宋雨涵是有力競爭者之一。

在怎麼不濟,他在漢東干了十年了,套個專職副書記的頭銜一點都不過分。

而命運卻似乎一直在跟他開玩笑。

年紀輕輕就站到了半山腰點頭,可惜到了漢東之後,十年來毫無建樹。

而他非要自己作,每一步都踩錯,一步錯步步錯。

如今身子也垮了,已經被送往燕城進行療養。

別說爭位置了,就連他自己現有的紀委書記之位,估計都難以保住。

高育良就成了哪個被幸運之神眷顧的人,屬實是要躺贏了。

田澳博的調離、宋雨涵的退出,使得原本競爭激烈的局面瞬間變得明朗起來。

高育良順理成章地被提名為省政法委書記。

這一提名,讓高育良的仕途迎來了一次重大的飛躍。

然而,省委書記趙立春不愧是在官場沉浮多年的老狐狸,心思縝密。

他很清楚專職副書記這個職位,那可是眾人眼中的香餑餑。

趙立春心裡打著自己的小算盤,他並沒有按照常規將專職副書記的職位給到高育良,而是果斷地把專職副書記擼了下來,牢牢地捏在了自己手裡。

他就像一個精明的商人,想要待價而沽,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將這個職位賣個好價錢,為自己謀取更大的利益。

但是,即使趙立春留了這麼一手,沒有給高育良專職副書記的職位,高育良也確實是進部了。

這對於他來說,依然是一個巨大的成就。

從地方到省委,這一步,他整整走了12年。

等真的到了時候,高育良才發現,他自己已經兩鬢斑白。

但是,轉念一想,多少人,一輩子都走不上這一步。

高育良還是欣慰和欣喜的。

當天,晚間。

高育良在自己家裡,舉行了一個小型的聚會。

祁同偉、陳海等高育良以前的學生都被邀請前來。

而其中還有一個人,那就是高育良曾經的秘書陳清泉。

陳清泉得知這個小聚會,特別是得知祁同偉也會參加之後,他那是鉚足了勁。

他倒是不為自己,而是為他剛剛畢業的妹妹陳清溪。

陳清溪剛剛從漢大政法系畢業,被分配到了省公安廳的戶籍管理處。

分配的並不好。

眾所周知,公檢法,公安墊底。

一個是千禧年以後,包分配製度已經不是鐵板一塊了。有條件的家庭都不走這條路了。

另一個主要原因就是陳清泉自己也不過是個小小的法官,實在沒甚麼能量。

當天,夜幕緩緩降臨。

高育良在自己家裡,精心籌備了一場小型的聚會。

他特意讓妻子吳惠芬提前準備了一桌豐盛的佳餚,還挑選了幾瓶珍藏多年的美酒,打算和幾位老友、學生好好聚一聚。

祁同偉、陳海等高育良以前的學生都接到了邀請,紛紛欣然前往。

而其中還有一個人,那就是高育良曾經的秘書陳清泉。

陳清泉在得知這個小聚會的訊息後,尤其是得知祁同偉也會參加,那心裡就像燃起了一團火,鉚足了勁。

他到不是單純為自己,而是為了他剛剛畢業的妹妹。

他心裡盤算著,這可不是一個普通的機會,祁同偉可是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連高育良能進步都是依仗了祁同偉。

陳清泉便想抓住這個機會,想著能借著這個機會讓祁同偉幫襯一下自己剛剛畢業的妹妹陳清溪。

只要祁同偉能點頭,那他妹妹的未來可就一片光明瞭。

陳清溪剛剛從漢東大學政法系畢業,她被分配到了省公安廳的戶籍管理處。

這個分配結果著實不理想,在公檢法系統裡,公安相對來說處於較為邊緣的位置,而且戶籍管理處的工作瑣碎繁雜,晉升空間也有限。

眾所周知,公檢法,公檢法,公在前,只是比較順口,實際分配的時候,公安是墊底的。

陳清溪分配的不好原因也很簡單,一個是進入千禧年以後,包分配製度已經不像以前那樣鐵板一塊,有條件的家庭都會提前為孩子謀求更好的出路,不再依賴這種分配方式。

而陳清泉自己也不過是個小小的法官,在G場中能量有限,根本沒辦法為妹妹爭取到更好的崗位。

當晚,聚會上。

高育良熱情地招呼著大家入座,臉上洋溢著親切的笑容。

他和大家圍坐在一起,一邊品嚐著美味佳餚,一邊愉快地聊天,話題多半都是圍繞著漢東大學時期的趣事。

高育良回憶起當年在講臺上意氣風發授課的情景,感慨地說道:

“那時候啊,看著你們這些年輕人,我就覺得咱們漢東政法界的未來充滿希望。”

陳海等人立即笑著附和道:

“高老施,要不是您當年的教導,我們哪有今天的成就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氣氛十分融洽。

陳清泉和他們不是同期的,自然很難融入他們的聊天氛圍。

他坐在一旁,聽著大家歡聲笑語,心裡有些著急,但又不好強行插話。

不過,陳清泉畢竟是在高育良身邊當過秘書的人,腦子轉得快,他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用武之地”。

——做起了服務的工作。

只見他手腳麻利,臉上掛著謙遜的笑容,開始端茶遞水。

他總是能敏銳地察覺到大家的需求,快一步搶在吳老施之前上菜、倒酒。

當看到高育良的酒杯空了,他會立刻微笑著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往酒杯裡倒酒。

倒完酒後,他又迅速地轉身,看到誰的茶杯需要添水,便趕緊上前,動作十分嫻熟。

有一次,吳老施剛準備起身去拿水果,陳清泉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衝過去,笑著說:

“吳老施,您坐著休息,我來就行。”

說著,他便端起水果盤,送了上來。

他還不忘觀察每個人的表情,要是看到有人對某種水果多吃了幾口,下次就會特意多拿一些放在那人面前。

陳清泉不愧是秘書出身,這服務工作做得那叫一個到位,把大家都照顧得舒舒服服的。

有功勞自然要表揚,高育良便毫不吝嗇地祁同偉面前提道:

“同偉啊,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

“這位是我之前的秘書,陳清泉。”

漢東這邊,摻水繼續。

高育良當面這麼提點和介紹陳清泉了,祁同偉自然也明白高育良的用意。

同時,祁同偉也看到了陳清泉鞍前馬後。

正江湖上有兩句古訓:

伸手不打笑臉人;

以及會來事的人,總能求成點事。

祁同偉嘴角掛著一抹微笑,順勢接過了高育良丟擲的話題,聲音洪亮且帶著幾分熱絡,立即笑著說道:

“那自然認識,陳秘書,我印象很深啊。”

“之前在呂州的時候,幫過不少忙,出過不少力。”

一旁的陳清泉臉上掛著恭謹的笑容,一聽這話,頓時眼睛一亮,受寵若驚。

他整個人都微微挺直了脊背,趕忙連連擺動,急切又謙遜地說道:

“祁市長,哪裡,哪裡!”

“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本就是我分內應當做的。”

祁同偉目光溫和地看向陳清泉,眼神裡滿是親切,隨即很自然地和陳清泉攀談起來,語氣關切地問道:

“陳秘書,如今在法院工作還順心如意吧?平日裡工作可還繁忙?”

陳清泉只覺一股暖流湧上心頭,沒想到祁同偉竟如此關注自己,連自己工作上的情況都記掛在心。

他感動之情溢於言表,眼眶都微微泛紅,感激地說道:

“祁市長,您這都記得啊,實在是讓我惶恐。“

“前兩年承蒙高書記的厚愛與提攜,將我調到了光明區法院,如今光明區法院的副院長。”

說著,陳清泉微微抬起頭,眼神中滿是與對高育良的感恩。

祁同偉微微點點頭,臉上笑意更濃,眼神裡多了幾分敬重,順勢改口道:

“喲,那以後可得稱呼您陳院長了。”

陳清泉再次被這突如其來的“殊榮”驚得有些不知所措,連忙再次擺手,身體都微微顫抖起來,謙遜地說道:

“祁市長太客氣了,您這一聲‘陳院長’,真是折煞我了。我在這位置上,還有許多需要學習和進步的地方。”

祁同偉也是笑笑,寒暄道:

“陳院長太謙虛啦。我剛到京州不久,對這地方的人和事都還不太熟悉。”

“以後在工作上,肯定有不少地方得麻煩陳院長多多幫襯著點。”

陳清泉一聽這話,只覺一股熱血直衝腦門,大驚大喜之下,他也沒有上頭。

這話,就是平常的寒暄和假客氣,這他還是聽出來了。

因此,他沒有表現得過分熱絡,但是連忙挺直腰板,神色莊重地說道:

“祁市長,您太謙虛了。”

“以後只要是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哪怕是鞍前馬後、赴湯蹈火,我也在所不辭!”

就這樣,倆人算是重新“認識”了一下,也算是再次搭上了一點點關係。

陳清泉見好就收,當即就再次忙碌起來做服務工作,沒有過多糾纏祁同偉。

這分寸感拿捏的恰到好處!

他很清楚,這一桌,就他資料最低!背景最差!

桌上的陳海,好歹也是省檢察院副檢察長的兒子!

而他陳清泉父母都是工薪階層,勉強供出他一個大學生。

畢業分配的時候,也沒有分好。

後來要不是恩施高育良點將,他興許還在哪個小縣城站崗呢。

當然了,站崗沒甚麼不好,但是Z壇對他來說,更加海闊天空。

所以,這陳清泉各項能力確實都不是很突出,但是察言觀色、進退得當這本事還是很強的……

聚會結束後,天色已經不早了。

眾人帶著滿心的愉悅與滿足,臉上洋溢著歡快的笑容,彼此道別後,便開開心心地各自回家了。

高育良送走最後一位客人,轉身回到屋內,正準備輕輕關上門。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門把手的瞬間,一個身影著急忙慌地出現在了高育良的門口。

高育良定睛一看,不禁微微一怔,來人竟是李達康!

只見李達康微微弓著身子,臉上堆滿了恭謙的笑容,輕聲說道:

“高書記,是我,李達康呀。”

那聲音輕柔得彷彿生怕驚擾了這夜晚的寧靜。

高育良愣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他是著實沒想到,在這個已然不早的時辰,李達康竟然會突然出現在自己的家門口。

他迅速調整了一下表情,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關切地問道:

“達康同志,你怎麼這個點來啦?”

“是呂州有甚麼急事嗎?”

李達康依舊笑盈盈的,當即擺擺手,眼神中透著一股謙卑,連忙解釋道:

“不是,高書記,呂州沒事。我來是想見您一面。”

“我來了有一會了,剛到的時候,就瞧見您家裡熱鬧非凡,大家圍坐在一起,歡聲笑語不斷。”

“我怕貿然進去會打攪了大家的興致,壞了這融洽的氛圍,所以就一直在外面等著,沒敢來打擾您。”

高育良聽後,當即擺了擺手,臉上帶著幾分不在意,爽朗地說道:

“這有甚麼呀,不過就是一場平常的聚會罷了,施生、朋友之間聚在一起吃個便飯,熱熱鬧鬧的,哪有甚麼打擾不打擾的。”

“你呀,就是太見外了。”

李達康趕忙謙虛地擺了擺手,頭搖得像個撥浪鼓似的,說道:

“不不,高書記,我這也是怕自己突然闖進去,打攪了大家的好興致。”

“畢竟大家難得聚在一起,圖的就是個開心暢快。”

“所以我就在外面耐心等著,不打緊的,也沒等一會兒。”

其實,這李達康確實是很早就來到了高育良家附近。

他之所以選擇在外面等待,一方面是因為裡面的氛圍熱烈而融洽,而他並非漢大畢業,與在場的大多數人在學術背景和成長經歷上都有著不小的差距,那種氛圍和環境,他著實有些融入不了,怎麼看他都像是一個局外人。

硬擠進去不討喜。

另一方面,他此次前來是有著重要的事情有求於高育良,這種事情自然不好當著眾人的面提及。

所以,他只能默默地在外面等待著,一直等到了現在,等到了高育良的聚會散場。

不得不說,這李達康不愧也是秘書出身,這分寸感把握得也恰到好處。

高育良站在門口,遲疑了那麼片刻,目光在李達康身上打量了一番。

李達康都說到這份上,做到這份上了,趕他走自然是不合適的。

高育良最終微微側身,做了個邀請的手勢,溫和地說道:

“達康同志,外面天涼,進屋坐吧。”

李達康連忙感激地應了一聲,跟著高育良進了屋。

高育良親自走到茶几旁,熟練地拿起茶壺,燒水泡茶。

不一會兒,他將其中一杯輕輕推到李達康面前,笑著說道:

“來,嚐嚐這茶,新得的,味道還不錯。”

李達康趕忙雙手接過茶杯,微微欠身,說道:

“謝謝高書記,讓您破費了。”

待兩人都坐定後,高育良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然後放下茶杯,目光溫和地看著李達康,開門見山地問道:

“達康同志,這麼晚來找我,是有事吧?”

李達康臉上堆滿了笑容,輕輕點了點頭,說道:

“高書記,不瞞您說,是真有事。”

“我今兒個收到訊息,聽說您即將高就,這可是大喜事啊,我第一時間就想著來給您道個喜。”

高育良笑著擺了擺手,內心聽到這聲恭喜還是開心的,但是他還是示意李達康不要誇張,說道:

“達康同志有心了。不過這也就是組織上的正常調動,沒甚麼大不了的。”

李達康則稍微調整了一下坐姿,臉上露出一絲誠懇的神情,接著說道:

“高書記,您一直是我學習的榜樣。”

“這些年,我也一直很努力,就想能跟上您的步伐。”

說到這裡,他稍微停頓了一下,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期待,看著高育良。

李達康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也就是,他也想再進步進步。

高育良這一升,大機率現在的呂州市市長溫士玉會上位呂州市委書記。

那這市長的位置不就又空出來了嘛。

而他之前接替了祁同偉的專職副書記,這個位置,挪一挪屁股,就能夠到市長這個位置了。

李達康自然是充滿了虔誠和希望。

他太想進步了。

高育良自然也是聽出了李達康話裡的意思。

他微微皺了皺眉頭,思索片刻後,緩緩說道:

“達康同志啊,組織上對你的工作能力和成績一直都是認可的。”

“你之前從京海市市委書記一舉提拔到了呂州市的專職副書記,這已經是組織上對你很大的肯定和重用了。”

“這一步可不小啊。”

說到這裡,高育良微微側目,目光中帶著一絲嚴肅,語氣也稍微加重了一些,繼續說道:

“達康同志,太謙虛了,你的進步啊,已經夠快了。”

“我們還是要腳踏實地,循序漸進。”

高育良的話意思很明顯了,組織上培養幹部,講究的是循序漸進、穩步提升。太急於求成,反而容易根基不穩啊。

言下之意就是,你可別得寸進尺,還是要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地來。

高育良之所以這麼委婉的拒絕了李達康的示好和進步決心,主要就是他已經和祁同偉商量好了。

這後繼的呂州市市長已經有人選了。

那就是林城市的副書記,王大路。

王大路這些年,一直是“悶聲發大財”,不顯山不漏水。

這幾年跟做火箭一樣,一路從金山縣升任林城市副市長,隨後在林城市副書記的競爭中力壓易學習。

如今已經是林城市的代市長、專職副書記。

而這次呂州市的人事變動正好給了他繼續往中間,向祁同偉靠攏的機會。

所以,高育良的人事敲定之後,王大路就已經準備從林城調任呂州了。

只是,高育良還在公示期,沒正式上任省委,自然一切都還沒有操作。

但是,這個操作隨時可以進行。

但是,李達康是全然不知道的。他還在想著再上一步,近水樓臺先得月。

因此高育良這麼委婉的拒絕,李達康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他連忙點頭說道:

“高書記您說得對,是我太心急了。”

“主要是我,太想進步了。”

“心急了,心急了。”

李達康也只能這樣圓場,結束這次不成功的毛遂自薦。

晚些時候,高育良送李達康離開。

李達康沒有立即返回呂州,而是在京州停留了一晚。

他自然是不會因為高育良的婉拒而放棄的。

說到底,高育良臨走的時候,不過是有個建議權,高育良點不點頭,不重要。

重要的自然是漢東省省委書記,趙立春。

因此,他在京州停留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

李達康就趕到了省委,面見趙立春。 趙立春對李達康說實話是真的力捧了。 當年,李達康在金山縣栽了跟頭,趙立春還是給他機會,幫他運作,讓他在京海和呂州東山再起了。

李達康早早地收拾妥當,精神抖擻地出發了,他還特得準備了一點小心意。

他心裡清楚,趙立春,對他而言意義非凡。

趙立春對他那可真是實實在在的力捧。

當年,李達康在金山縣栽了跟頭,事業一度陷入低谷,整個人都陷入了迷茫和困境之中。

是趙立春,在他最艱難的時候,沒有放棄他,還暗中幫他運作,讓他得以在京海和呂州重新站穩腳跟,一步步東山再起。

這份知遇之恩,李達康一直銘記於心。

這次,他得知趙立春願意抽出時間見他這個前秘書,心裡既感激又激動。

他精心準備了一番,還特意讓老同學從東北帶了一些品質上乘的野山參。

就這樣,李達康來到了趙立春的辦公室。

“趙書記,許久不見,我前陣子聽聞您之前身體不太好,心裡一直掛念著。”

“這不,我特意讓老同學從東北帶了點野山參,這野山參可是滋補養生的好東西。”

“您記得吃。”

說著,李達康雙手將裝著野山參的袋子遞上去,輕輕放到了趙立春辦公桌後的茶葉櫃裡。

趙立春微微瞥了一眼李達康手裡的袋子。

李達康當即補充道:

“趙書記放心,都是朋友家自家種的,農家菜一樣,不值幾個錢。”

“要是趙書記您吃得有效果,我再給您帶。”

“都是尋常百姓家的東西,不值錢的。”

趙立春點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你有心了,達康。”

李達康笑著應道:

“趙書記,這只是一點小心意,您平時工作那麼辛苦,可得注意身體。”

趙立春放下手中的檔案,身體微微往後靠了靠,靠在椅背上,目光溫和地看著李達康,然後問道:

“達康啊,你剛上任呂州不久,那邊的事情肯定不少,怎麼不忙著處理事情,反而跑我這裡來了?”

“是遇到甚麼難題了嗎?”

不得不說,這趙立春是真的對李達康不錯,還擔心李達康是遇到甚麼難處了。

李達康聽趙立春這麼問,當即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期待,立即說道:

“趙書記,工作上倒是沒有甚麼難題,都能應付。”

“就是我收到訊息了,我們呂州市市委書記高育良要高就了。”

“實不相瞞,我……我也……”

“我太想進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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