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祁連山想收了宋子良,或許可以留著他去背刺楊老。
畢竟多一個幫手總比多一個困獸之鬥的敵人來得好。
不管這事成不成,都得先跟親家公溫老通個氣。
以免親家公不知情的情況下,替女婿祁同偉出頭,直接把宋家拍死了……
當晚。
祁連山約了親家公喝茶。
他精心挑選了一盒上好的茶葉,前往與親家公溫老相約的茶室。
雅間佈置得十分雅緻,古色古香。
祁連山和溫老相對而坐,面前的茶几上擺放著精緻的茶具。
祁連山微笑著,輕輕將帶來的好茶放在桌上,說道:
“親家公啊,今晚特意帶了這好茶來,咱們好好品一品,享受享受這閒適的時光。”
溫老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說道:
“親家有心了,這茶一看就是極好,咱們也許久沒喝一杯了,今天可要好好嚐嚐。”
說著,兩人便開始動手泡茶,動作嫻熟而優雅,很快,一股淡淡的茶香漸漸瀰漫開來。
在品茶的過程中,祁連山輕輕放下茶杯,緩緩開口說道:
“親家公啊,今天來呢,除了和您品茶,還有件事想跟您唸叨唸叨。”
溫老聽聞,也緩緩放下茶杯,看著祁連山。
祁連山便開口提起了祁同偉最近在漢東那邊的狀況,裡面涉及的宋雨涵,還有兒媳溫婉。
溫老聽聞,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隨即直言道:
“哦?有這事?”
“這事,我還真不知道,這丫頭和同偉都沒跟我提起過啊。”
祁連山聽聞也是微微一愣,他倒是沒想到,溫婉竟然沒跟父親提起?
溫老則說著,自己打趣起來,說道:
“這丫頭,平時有甚麼事都愛跟我嘮叨嘮叨,這次怎麼沒聲兒了?”
祁連山思索片刻,想到了癥結所在了。
他不覺地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笑著說道:
“親家公,我算是想明白了。這倆孩子是長大了。”
“一來,他們覺得自己能處理、應付這些事情了,就不勞我們這兩老頭摻和了。”
“這也是好事,說明他們成熟了,有能力獨當一面了。”
溫老聽了,也笑了,輕輕點了點頭,眼神中透露出對孩子們成長的驕傲,說道:
“這倒是,早幾年前,我那丫頭還時不時地來我這兒走後門,給我這女婿要這個,要那個的。”
“為了同偉的工作和發展,沒少在我這兒軟磨硬泡。”
“這兩年啊,明顯沉穩多了,都不來了。”
“不來了,我的耳根子倒是清閒了,就是,這家裡啊,倒也冷冷清清了,有時候還真有點不習慣呢。”
祁連山看出了溫老話語中的一絲落寞,也看透了其中的門道。
他微微坐直身子,目光堅定而真誠,一語中的地說道:
“親家公,你可別這麼想。”
“我看啊,這丫頭那是真的聰慧,聰敏過人啊。”
“如今,她知道您現在身份不一樣了,做事得避嫌。”
“她這是有大智慧啊,不愧是大家閨秀,眼光、格局都是一流的。”
“她不想因為自己和同偉的事情給咱們帶來不必要的麻煩,這也是對我倆的一種尊重和保護啊。”
溫老聽了祁連山的話,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說道:
“親家,你這麼一說,還真是這麼回事。”
“倆孩子,是越來越懂事了,我這心裡啊,也踏實多了。”
說著,兩人相視一笑,繼續品著茶,享受著這難得的閒暇時光。
祁連山和溫老閒聊中的意思很明確了,給予了溫婉高度的肯定和讚揚。
溫婉知道溫老的身份今非昔比了,可以算是一步登天了。
但是,凡事都有兩面性。
位高權重了,也意味著高處不勝寒,這個位置不知道多人眼睛盯著。
一舉一動,格外引人關注。
這時候,溫老還過多幫襯祁同偉,反倒是給人說閒話。
反而是適得其反。
一開始,溫婉跟溫老要點小恩小惠,人家也看不出甚麼來。
但是,如今祁同偉也不是小幹部了,再伸手要,能給到祁同偉的都是大恩大惠了,明眼人都盯著呢。
反倒是不好。
所以說溫婉厲害。
眼光和格局都不是一般女子能比的。
知道甚麼時候做甚麼事,能決斷,有智慧,識大體,懂時局,知大勢。
這樣的女子,即使沒有仙鶴的家世,也絕對是男人的良配。
不過,當下既然話題已然提及到了這件事情,又因其中盤根錯節的關係牽扯到了楊老。
溫老原本平和的神情中不禁泛起一絲憂慮,忍不住多嘮叨了兩句。
“這件事啊,孩子們沒跟我提起,想必在他們看來也不是甚麼能掀起大風浪的事。”
“就按你的想法辦吧,想來不是甚麼難以解決的大事。”
祁連山微微欠身,輕輕點了點頭,眼神中流露出對溫老的尊重與認同。
溫老隨後微微頓了頓,繼續語重心長地提點道:
“不過,這背後牽扯到的楊老……”
說著,溫老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浮現出一抹惋惜之色,接著說道:
“他是元老了,資歷比你我都老很多啊。”
“在咱們這個圈子裡,如今像他這樣歷經風雨、見證了時代變遷的元老已經所剩無幾了。”
“只是可惜啊,他如今像是魔怔了一般,行事風格愈發極端,非得爭個你死我活,才肯罷休。”
溫老輕輕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這麼一味地爭鬥下去,局勢只會越來越難堪啊。”
“咱們本應該為國家的穩定和發展出份力,可他卻如此意氣用事,實在是不應該。”
祁連山聽了溫老的話,無奈地跟著點了點頭。
他本意也並不想捲入這些爭鬥之中,可是這楊老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挑事,讓他也不得不被迫應對。
祁連山微微皺起眉頭,臉上帶著幾分憤懣,說道:
“他這麼做,無非就是想給他兒子爭利益。”
“他總覺得我們幾個少壯派突然冒出來,搶了他們家的風頭,奪了他們該有的東西。”
“他越老啊,心眼反而越小,總覺得這碗裡的都是他的,容不得別人分一杯羹。”
“可其實啊,我也好,蒙生也好,我們能吃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