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鶴收到了200塊工錢,一分不少。
這200塊,對現在的他來說可不只是一筆鉅款了。
手握鉅款,劉鶴腦海中瞬間想起了出搭車時遇到的好大哥劉圭。
劉鶴心裡一直記著這份情,當即就決定,要用這剛掙到的錢請劉圭吃一頓好的,好好感謝感謝他。
於是,劉鶴匆匆趕到了屠宰場。
結果劉圭卸了豬,已經走了。
劉鶴既然請不了劉圭,劉鶴也不想虧待自己。
他獨自一人來到郊區一個不起眼的小飯館吃了頓好的。
第二天。
他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又來到了工地碰碰運氣。
當他來到工地時,那個長工司機景帥飛還是沒來。
劉鶴心中一喜。
果然,工頭周國豪看到他,大手一揮,就讓他再次開上泥頭車拉貨。
然而,就在劉鶴準備大幹一場的時候,周國豪卻一臉嚴肅地宣佈:
“今天不是50一車了,20一車!”
劉鶴一聽,眼睛瞬間瞪大,他呵呵一笑,調侃道:
“不是,老闆,您這一刀可真是砍得狠啊,都快給我斬骨折了!”
周國豪臉上露出一絲心疼錢的表情,解釋道: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
“昨天是臨時的,價格高點兒也正常。”
“今天就就得按市場價來。現在這行情,都是這個價,我也得控制成本啊。”
說完,周國豪盯著劉鶴,不耐煩地問道:
“到底幹不幹?你要是不幹,我可找別人了。”
劉鶴心裡快速盤算著,雖然價格比昨天低了不少,但總比閒著沒事幹強。
他呵呵一笑,爽快地答應道:
“20就20吧。”
說完,劉鶴便熟練地爬上泥頭車,啟動車子,開始了。
下午。
劉鶴拉著一車滿滿當當的土方,行駛到通義鎮附近,按往常一樣偷偷倒進坑洞裡。
剛倒完土,正準備離開的劉鶴,突然看到一輛軍車從遠處疾馳而來,車速極快。
軍車沒有絲毫停頓,急急忙忙地駛進了通義鎮。
劉鶴看著那輛軍車,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
這軍車去這麼個小鎮,可不太尋常啊。難不成是來取甚麼重要資料的?
這個念頭一旦在腦海中浮現,劉鶴沒有絲毫猶豫,當即上車,跟了上去。
反正錢少了,幹活偷點懶,磨洋工也不算甚麼了。
隨後,他偷偷將車開到了通義鎮附近的一個隱蔽角落停好,然後急急忙忙地朝著他藏資料的地方的舊廟趕去。
這座廟隱藏在小鎮的邊緣,周圍雜草叢生,顯得有些荒涼,已經廢棄許久了。
劉鶴一路小跑著來到廟前,果不其然,見到了那輛軍車。
他小心翼翼地摸了進去,就看到裡面有一行人正在翻找著甚麼。
他們的動作匆忙而有序,臉上帶著一絲緊張和嚴肅。
劉鶴心中一緊,一時不敢確定對方的身份。
他靈機一動,決定假裝是這廟的管事。
於是,他挺直了腰板,故意咳嗽了一聲,大聲問道:
“你們甚麼人啊?到我廟裡來幹甚麼!”
這一嗓子果然唬住了對方。
那一行人聽到聲音,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過身來,警惕地看著劉鶴。
為首的是祁連山的警衛李旋,他反應極為迅速,剛一察覺到廟內這陌生人的存在,目光瞬間聚焦在劉鶴身上。
不過,當他看清劉鶴就孤零零一個人時,原本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些,但依舊不敢有絲毫懈怠。
李旋上下仔細打量起劉鶴來,只見他蓬頭垢面、邋里邋遢,像是許久未曾打理,跟街邊蓬頭垢面的乞丐沒甚麼兩樣。
然而,仔細端詳,又能發現他眼神中透著一股別樣的精氣神,透著一種歷經世事的堅韌與機警,這讓李旋依舊十分警覺。
他第一反應就是手迅速放到了槍套上,手指輕輕搭在扳機附近,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突發狀況。
劉鶴也敏銳地注意到了對方這個下意識的動作,憑藉著多年經驗和眼力勁,他一眼就看出這波人絕非尋常角色。
此刻,劉鶴心裡實在不確定這波人到底是敵是友。
他不敢輕舉妄動的,只能強裝鎮定,臉上擠出一絲討好的笑容,再次試探著開口道:
“原來是幾位軍爺,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還望軍爺們莫要怪罪。“
“只是……不知幾位軍爺怎麼到我這小廟來了?”
李旋並沒有因為劉鶴的討好而放鬆警惕,他目光如炬,緊緊盯著劉鶴,冷冷地反問道:
“你?是這廟的?你是和尚?”
劉鶴笑著趕忙擺擺手,解釋道:
“不是,不是,軍爺您可真是抬舉我了。”
“這廟早就沒人管啦,聽說馬上就要拆了。”
“我看這廟裡的菩薩很是靈驗,心裡敬畏,就想著幫忙打理打理,收拾收拾,也算是積點德。”
李旋微微點點頭,目光依舊在劉鶴身上掃視著,然後緩緩說道:
“我們趕路,路過此地,在這歇歇腳,一會就走。你忙你的,不用管我們。”
劉鶴也是微微點點頭,臉上堆滿了笑容,但是卻依舊賴著不走。
就這樣,廟內的氣氛變得異常尷尬,幾個人大眼瞪小眼,幹看著,誰也不說話。
李旋沒見過劉鶴的照片,心裡雖然懷疑,但又不敢確定,只能這麼幹耗著,眼睛時刻留意著劉鶴的一舉一動。
而劉鶴則如坐針氈,他也一時摸不準,不敢輕易暴露身份。
而另一邊,平遠縣。
祁連山派出的另一個按照尋找劉鶴的警衛於又全也抵達了平遠縣。
他是看過劉鶴照片的,在平遠縣暗中搜尋著劉鶴,可惜劉鶴已經混到通義鎮去了。
和李旋短兵相接了……
而此時廟內的氣氛沉悶。
雙方都在試探彼此,都不敢輕易暴露身份。
只是李旋任務在身,實在是坐不住了,李旋觀察了很久,這劉鶴看著邋里邋遢,但是全身都散發著一股幹勁,指節的老繭說明,這人是個練家子。
不光光是個貨車司機。
他緩緩站起身來,目光沉穩地看向劉鶴,開口問道:
“這位師傅,你是做甚麼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