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高啟強風塵僕僕地抵達了香江打探張士林的訊息。
馬不停蹄來到了望北樓,與劉生、吉米仔碰面。
高啟強剛一進門,就看到了早已等候在此的劉生和吉米仔。
高啟強快步走上前去,與他們熱情地握了握手,然後開門見山地說道:
“我這次來,是想找個人,叫張士林,大概50歲左右。”
“十來年前到香江定居的,可能在做生意,而且做得很大。”
劉生和吉米仔一聽,不禁相視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
吉米仔率先感慨起來,他微微皺著眉頭,說道:
“不是吧,這麼巧?望北樓裡就有個客人,名字、年齡基本和你說的吻合。要不要我引薦你認識認識?”
高啟強聽了,臉上露出詫異的神情,問道:
“他一直住在望北樓?”
劉生輕輕搖了搖頭,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說道:
“不是,他是半年前來的,包了一個豪華套房,時常回來會客。”
“這人出手可闊綽了,一看就是個大老闆,每次消費都不眨眼。”
高啟強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心中暗自思忖,這樣倒和祁同偉描述的情況對上了。
他接著問道:
“他是不是時常帶些東南亞面孔的人來?”
劉生微微皺起眉頭,回憶了一下,然後點點頭說道:
“沒錯,確實經常有東南亞那邊的人,看起來關係還挺密切的。”
高啟強興奮得眼睛一亮,忍不住一拍手,說道:
“太好了,多半就是他!你們有他的照片嗎?”
劉生和吉米仔又相視一眼,然後吉米仔一本正經地說道:
“高總,不是我們不想幫你,這望北樓有規矩,我們得替客戶保密,確保他們的安全。”
“望北樓有個規矩,不管誰進了望北樓,只要出了錢,我們都要保證他們平平安安的。”
“您突然要找這個人,他欠你錢了?”
高啟強看著他們一本正經的樣子,有些著急地說道:
“我有急事,他涉及一個要案。這案子很重要,必須儘快找到他。”
劉生笑了笑,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說道:
“高總,實不相瞞,這望北樓裡,甚麼人都有。”
“樓上不少是從大陸逃來的官家子弟,都是犯了事,而且都不是小事。”
“不是我吹牛,這望北樓裡只有有五個省長。”
“當然,都是前……前省長……”
“他們躲到望北樓來,就是等風聲的。”
“他們信任我們望北樓,我們可不能賣了他們啊。”
高啟強見劉生這麼一本正經,他面露為難之色,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
“是祁同偉要這個人。”
劉生和吉米仔聽了,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恍然大悟,劉生一拍大腿,笑著說道:
“你不早說,好辦!”
“祁同偉的面子,我們必須得給。”
“就是,這人行蹤飄忽,我已經有一週沒見到他了。”
“指不定甚麼時候來,而且,我們也不確定,他是不是就是你要找的人。”
“我們望北樓登記,都是很鬆的,很多人,都是假護照登記的,我們也不查。”
“就知道一個名字和年紀,不一定對的上,不一定是你要找的人。”
高啟強聽了,也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後表示:
“這樣吧,給我一個房間,就在他附近,我來盯幾天。”
“看看能不能碰到。”
劉生當即點點頭:
“好辦。”
“我來安排。”
“就是,他住的那層都是套房,房間可都不便宜啊。”
高啟強聽了呵呵一笑。
“……看不起誰呢!?”
高啟強豪擲千金,當即包下了可能是張士林隔壁的房間,準備守株待兔。
當他正式入住之後,走走看看,才看到瞭望北樓的生意火爆的本質。
這望北樓裝修、佈置雖然壕,但是跟白金漢比起來,也沒有很壕。
但是,望北樓有一個白金漢沒有的優勢。
那就是地處香江,還是在離大陸最近的口岸邊上。
也就是說,從望北樓進出大陸非常方便。
這裡商戶雲集的同時,還有一批隱姓埋名的“權貴”。
這些“權貴”多數都是豆蒸中的的敗方。
他們隱居在此,蟄伏起來,無時無刻都在關注著局勢,等待著時機,期待王者歸來……
望北,望北,在香江望著北方,那就是望著大陸。
他們敗了,但是又沒徹底輸,心裡還滿是不甘,自然要望著北方了。
正當高啟強在望北樓閒逛的時候。
劉生上前來,拍了拍高啟強的肩膀:
“怎麼,想偷師啊?”
“我這望北樓,你那白金漢學不來。”
高啟強呵呵笑笑,肯定的點點頭。
確實!
望北樓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讓它開業僅幾年就傲立香江。
再加上背後有和聯勝這樣的黑社會幫派撐腰,讓望北樓能夠黑白通吃。
“劉總,所言非虛,我確實學不來,也學不到。”
“我只是好奇,這裡面,這麼多大魚,大陸為甚麼不來端了?”
劉生笑了笑,雲淡風輕地說道:
“合理利用規則。”
“香江是一鍋兩制。”
“還有很多歷史遺留問題呢。”
“不是你想抓就能抓的。”
“他們出了望北樓,我管不著,但是隻要在我這望北樓,我可以保證,沒人能帶走他們。”
高啟強詫異地看著劉生。
劉生說這話自然是有底氣的,他背後肯定不止一個和聯勝在撐腰。
說白了,這個和聯勝不過就是個黑社會團體,有錢有人。
但是,要說真正能庇護這麼一個“藏汙納垢”的望北樓,肯定還有香江上面的人。
高啟強笑著問道:
“劉總,這是攀上了哪個高枝啊?”
劉生笑盈盈,搖搖頭:
“你在大陸有祁同偉,就不許我在香江找個依附?”
說著劉生湊近了高啟強的耳邊,小聲說道:
“我們香江人,比你們大陸人,更早掉進錢眼裡,更愛錢。”
“嘿嘿,多得就不說了,我怕你挖牆角。”
高啟強哈哈大笑,也不再多問了。
大家做的買賣都帶血,大家心裡清楚,不該打聽的就不打聽。
但是,有一點高啟強算是活明白了。
那就是,不管在大陸還是香江。
權、錢、勢,是真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