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軍利的聲音低沉而堅定。
“我怎麼可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外孫陷入危險之中而不管呢?”
“只是,親家公啊,你我都清楚,哪那麼容易撇清?”
他的眉頭緊緊皺起,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深深的擔憂:
“這事兒一旦開始,就停不下了,這船要是翻了,誰都要落水。”
“我們兩家現在就像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想要完全撇清關係,談何容易?”
宋子良聽了,緩緩地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神情,說道:
“我也知道,但這是目前我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
“總之,你當甚麼都不知道,以後我獨自來見楊老,事情,我和雨涵來辦。”
他的眼神中閃爍著一種堅定的光芒,彷彿是在給自己打氣:
“我們宋家既然已經踏上了這條不歸路,就沒有回頭的可能。”
“成了,我們一起靠岸;不成,我們宋家最後的香火,靠你保了。”
郭軍利點點頭,可是內心直打鼓,船都翻了,都落水了,還能怎麼保?
“子良啊,你就算不說,我也會想盡辦法,只是……”
郭軍利慾言又止,現實是殘酷的,這麼一搞就是全面戰爭了。
你死我活的豆蒸。
就不是由誰能左右了。
此時,宋子良也是一臉憂愁和擔憂,道理他不是不懂,但是幾年前就已經被拉上船了,現在,你就算想下船也下不了了。
強行下船,第一個死的就是你!
宋子良面色鐵青,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決絕與瘋狂。
他咬緊了牙關,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一般,決絕地說道:
“親家公,就按我說得做!現在局勢已經不可逆了,但是咱們也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郭軍利坐在一旁,眉頭緊鎖,一臉的茫然與不解,聽到宋子良的話,他下意識挺直了身子,眼神中滿是疑惑。
宋子良繼續說道:
“這件事,你就當甚麼都不知道,甚麼都沒參與。”
“你要把自己置身事外。”
他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接著說:
“你不是有個老戰友,叫李克用嘛,以前一起在戰場上出生入死,交情不錯。我聽說他和祁連山關係匪淺,走得很近。”
郭軍利皺著眉頭,緩緩點了點頭說:
“是有這麼個老戰友,可這和你說的這些有甚麼關係呢?”
宋子良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說道:
“你去把我賣了。就當是納個投名狀。這是咱們目前唯一的出路。”
郭軍利聽到這話,眼睛瞪大,滿臉的不可思議,他激動地說道:
“不是,子良啊,親家公,你在說甚麼啊?我怎麼能幹這種出賣你的事兒呢?”
宋子良一把拉住郭軍利的手,語氣急切而又決絕:
“你就去交個底,跟他們說,我宋家瘋了,為了兒子能上位,已經到了不擇手段的地步。”
“你現在看不下去了,覺得我們走的是一條不歸路,所以決定棄暗投明!”
郭軍利還是一臉的懵懂,他搖了搖頭說:
“我還是不明白,這到底是甚麼意思啊?”
“那樣,他們不就直接拍死你?”
宋子良卻決絕中帶著一絲狠厲,耐心地解釋道:
“你讓李克用找機會,引薦你去見祁連山。”
“到了祁連山面前,你就直接把我賣了。就說我跟著楊老,在做局搞他兒子祁同偉。”
“這是咱們目前能想到的,唯一能扭轉局勢的辦法。”
郭軍利畢竟是幾十年軍伍出身,腦子裡沒那麼多彎彎繞繞。
宋子良這計謀,在他聽來就像是一個天方夜譚,他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皺著眉頭,大聲說道:
“不是,子良,你這不是自殺嘛?好好的,為甚麼要把自己送上絕路呢?”
宋子良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但很快又被決絕所取代,他說道:
“親家公,這事,肯定是瞞不住的,很快就會爆出來。”
“你想想,一旦事情敗露,咱們宋家就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與其到時候被動地等著別人來收拾咱們,不如你拿著這個必定暴雷的訊息去納投名狀。”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郭軍利的眼睛,認真地說道:
“你棄暗投明,搏一個落腳的地。”
“將來要是楊老贏了,咱們宋家自然能跟著沾光,賺得盆滿缽滿。”
“可要是將來楊老輸了,你也能憑藉這個投名狀自保。”
“你站住腳了,有你這個外公在,怎麼也能給青書一口飯吃,不至於讓他跟著咱們受苦。”
郭軍利聽著宋子良的話,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這玩Z治的就是不一樣,狠起來連自己都打……
他的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無奈地嘆了口氣,緩緩點了點頭。
這已經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乞丐版的兩頭下注。
隨後。
郭軍利馬不停蹄地找到了離休在家聽曲的李克用。
倆人解放的時候,是一個團,一起打過了長江,交情不錯的。
最初的時候,李克用還比郭軍利高半級,只是後來,李克用打仗容易上頭,一直在師長上沒上去,郭立軍倒是步步高昇……
李克用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悠閒地品著茶,享受著這難得的閒適時光。
當他見到郭軍利突然到訪,詫異地愣了一下。
不過,他很快就回過神來,臉上立刻堆滿了熱情的笑容,趕緊起身,三步並作兩步地迎了上去,雙手緊緊握住郭軍利的手,說道:
“郭將軍?您怎麼來了……哎呀,真是稀客啊,快請進,快請進!”
郭軍利當即笑盈盈地擺了擺手,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親切與隨和,說道:
“都離休了,還將甚麼軍啊,咱們都是老戰友,就別這麼見外啦。”
“我就是突然想你了,過來看看你,近來可好啊?”
李克用一邊笑著,一邊側過身,做了個邀請的手勢,說道:
“都好,挺好。快,裡面坐。”
郭軍利坐下後,端起茶几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看著李克用,開啟了寒暄的話題:
“老李啊,我聽說你兒媳前段時間升職了?原先是青城的政委吧?”
“那可真是個女強人啊,在工作上雷厲風行,能力出眾,恭喜恭喜啊!”
李克用聽到這話,臉上頓時洋溢起自豪的笑容,他笑呵呵地點了點頭說道:
“是的,是的。哎呦,她呀,就是個工作狂,把工作看得比甚麼都重要,整天就知道忙她的那些事兒。”
“不過呢,看到她能有今天的成就,我也高興。”
郭軍利聽著,不住地點頭,臉上滿是羨慕的神情,他感慨地說道:
“還是你好啊,兒子、兒媳步步高昇,在工作上那是一個比一個出色。”
“孫子也是獨當一面,看看你這一家子,真是讓人羨慕不已啊。”
郭軍利這話的言外之意就是你傍上了祁連山這座大靠山,這一家子現在可真是‘飛黃騰達’了。
他郭軍利實名制羨慕,也想傍一傍,也想蹭一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