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這邊。
會面後。
張律師便起身離開了會見室。
田潤娥不敢直接找大哥,她心裡清楚大哥性格剛正,在這種事情上肯定不會輕易徇私。
她也不敢直接聯絡二哥,政法委書記王勇峰,畢竟說到底,大家其實不熟!
但是,她和王勇峰的侄女王楚楚很要好。
王楚楚從小到大,家裡對她的期望很高,管得很嚴。
每天除了學習就是參加各種培訓,生活單調又枯燥。
但是,唯獨這個嬸嬸時髦、有錢,每次見面都會給她帶各種新奇的禮物,時常帶她去各種好玩的地方,讓她體驗到了不一樣的生活。
所以,王楚楚覺得嬸嬸很好,便和嬸嬸很親。
田潤娥想著,透過王楚楚或許能找到解決問題的突破口。
張律師出了看守所,本想給行長田不易打個電話確認一下的,畢竟行長交待是準備打官司,不是去重新搖人介入事件,不是重新去調查。
他剛要撥號,結果在看守所門口遇到了“老朋友”李警官。
這李警官和張律師相識多年,兩人平時也經常交流案件,關係還算不錯。
兩人一見面,便熱情地寒暄起來。
倆人還聊到了一嘴,這裡面的田潤娥的事情。
聊完天,張律師才繼續打電話。
然而,他連打了兩個電話給田不易,田不易剛好去開會了,沒接到。
張律師掛了電話,心裡猶豫了片刻,想了想,田潤娥是要見侄女,應該也不會是甚麼大事,便決定先按照田潤娥說的去辦了。
此時的王楚楚,已經透過報紙得知了嬸嬸田潤娥和弟弟王洪吉的事情。
她心急如焚,一刻也坐不住了。
她沒有絲毫猶豫,第一時間拿起電話,撥通了父親王勇峰的電話。
電話接通了,王楚楚急切地說道:
“爸,您看到新聞了嗎?嬸嬸和洪吉出事了,這可怎麼辦啊?”
然而,電話那頭的父親王勇峰卻強硬地回應道:
“這件事情,你不要管,也不能管!”
他的聲音冰冷而決絕,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王勇峰本來就在氣頭上,一想到寶貝女兒之前乾的“糊塗事”,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因為這個寶貝女兒執意要嫁給那個甚麼侯亮平!
這件事,就像一根刺,深深地紮在他的心裡,讓他在西江省幹部隊伍裡都抬不起頭!
這事,連西江省委書記管永恆都在常委會休息的時候打趣過王勇峰。
“王書記,你一心撲在工作上,這……女大不中留啊!”
其他的省委常委聽了,都憋著笑。
王勇峰是一口氣差點沒背過來!
他精心培養了二十幾年的黃花大閨女,竟然背地裡嫁給了一個一線的公安幹警,這讓他如何能接受?
直到現在,王勇峰還沒順過氣來。
王楚楚聽到父親的話,心裡一陣委屈,她帶著哭腔說道:
“爸,嬸嬸對我那麼好,洪吉也還小,我們怎麼能不管呢?”
王勇峰卻惡狠狠地告誡道:
“王楚楚,你聽好了,這事情沒那麼簡單,背後牽扯的事情不是你能想象的。”
“你要是敢多管閒事,別怪我王勇峰不認你這個女兒!”
說完,便“啪”的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
王楚楚聽著電話裡傳來的忙音,淚水奪眶而出。
就在這時,王牌張律師透過自己廣泛的人脈,幾經輾轉,聯絡上了漢東省組織部的幹部——王楚楚。
張律師在電話裡將詳細的情況和田潤娥的訴求告訴了王楚楚。
王楚楚得知嬸嬸和弟弟王洪吉在看守所受苦,還是冤枉的,她心急如焚。
當即將父親王勇峰的告誡拋擲腦後。
她當即請假,前往了臨邑市。
當晚。
臨邑市看守所,燈光昏黃而黯淡。
王楚楚終於見到了哭紅眼的嬸嬸田潤娥。
田潤娥原本精心打理的髮型此刻已有些凌亂,身上的衣服也不再像往日那般光鮮亮麗,而是皺巴巴的,帶著幾分狼狽。
王楚楚看到嬸嬸這副模樣,心疼得如同刀絞一般,她來到嬸嬸面前,緊緊地握著嬸嬸那有些冰涼的手,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說道:
“嬸嬸,您受苦了,我來了。”
田潤娥一看到王楚楚,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原本強忍著的淚水瞬間決堤,一邊哭一邊開始訴苦和道委屈:
“楚楚啊,你可算來了。”
田潤娥哭訴著,是一口一個冤枉,一口一個誤會!
王楚楚輕輕拍著田潤娥的手背,安慰道:
“嬸嬸,您彆著急,慢慢說,我相信您。”
她沒有立刻去甄別嬸嬸話語中的真假,在她心裡,此刻只想著不能讓嬸嬸這般受苦。
她想到嬸嬸平日裡最愛光鮮亮麗,出入各種高檔場所,打扮得精緻又時尚,可如今卻在這又髒又亂的看守所裡,肯定是吃了很多苦,心裡一陣酸澀。
等田潤娥稍微平復了一下情緒,王楚楚看著她的眼睛,真誠地說道:
“嬸嬸,你說,我該怎麼幫你。”
“從小到大,就你對我最好,只要我能幫忙,我一定幫。”
田潤娥聽了王楚楚的話,眼中閃過一絲希望,她帶著哭腔,聲音有些沙啞地說道:
“楚楚啊,都是誤會啊。你弟弟洪吉就是人太老實了,太容易相信別人,結果被人坑了。”
“現在,問題的癥結就是那個叫梁國棟的。”
“原本這事,是考試中心輸錯了成績,把他的成績輸到了洪吉頭上。”
“你也知道,洪吉人老實,學習沒有竅門,所以這個成績出來,我們是嚇了一跳的,我們發現之後,第一時間去核實和反饋了。”
“可是,梁國棟這小子心眼很多,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反咬我們一口。”
“說我們霸佔他的成績,我們是真的冤枉啊!”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我打聽過了,這梁國棟和朋友南下,去你們漢東京海市了。”
“你一定要幫我找到他,不管用甚麼辦法,讓他寫份諒解書。“
“就說這一切都是誤會,不是王洪吉的錯。”
“只要有了這份諒解書,洪吉就能沒事了。”
“他的成績還是他的,我們本來就不想要。洪吉甚麼水平就是甚麼水平,我們是知道的,這個狀元,我們壓根就沒想過要,都是誤會!”
“你也知道的,洪吉還那麼年輕,不能因為這莫須有的罪名就毀了一輩子啊。”
王楚楚皺了皺眉頭,她是單純,但不蠢,事情肯定沒有嬸嬸說得那麼簡單。
但是,面對疼愛自己的嬸嬸,她見不得嬸嬸吃苦,受這份罪。
從小在特權環境下呵護長大的王楚楚,想當然的覺得,嬸嬸已經吃過苦了,得到教訓了,應該就這麼算了。
她思索了一下說道:
“嬸嬸,我知道了,我這就回去想辦法。”
田潤娥急忙說道:
“楚楚,你想想辦法呀。你那麼聰明,肯定能說服他的,只要他寫了,你弟弟就有救了。”
接著,田潤娥又緊緊抓著王楚楚的手,眼神中充滿了期待和哀求:
“還有,你聯絡你爸,還有你大伯,讓他們也想想辦法。”
“他們在官場上這麼多年,人脈廣,辦法多。只要他們肯出手,嬸嬸和洪吉就會都沒事的。”
“嬸嬸現在只能靠你了,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