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巖松聽到“梁世松”這三個字,思索了片刻,突然想起來了,他嘴角瞬間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鼻翼輕顫,冷哼一聲。
“誰……?梁世松?這名字聽著倒是耳熟。”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眼神中滿是挑釁。
“噢,對了,我想起來了。”
他點點頭,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
“你不會就是那個梁甚麼來著?漢東的那個政法委書記的兒子吧?哈哈,真是久仰大名啊,不過這‘名’嘛,似乎不怎麼光彩。”
“你老爹現在怎麼樣了?癱了吧?叫甚麼來著?梁……梁甚麼峰還是海的?”
“哎呀,你看我這記性,小人物,我一般都記不住,真是對不住。”
他故意裝作絞盡腦汁也想不起來的樣子,臉上卻掛著明顯的戲謔。
“按理說,你這個層級的小嘍囉,根本沒資格讓我佟巖松記住,更別說記住你的名字了。”
他輕蔑地瞥了梁世松一眼,繼續說道:
“不過嘛,我正好在滬市,離你們那地兒不算遠,茶餘飯後,你們梁家一夜垮臺的訊息倒是常常被人提起,倒是個消遣的好樂子,真是有趣得很。”
梁世松坐在位置上,一言不發,只是直勾勾地看著佟巖松,內心的怒火如同翻湧的潮水,一波接一波。
但他卻緊緊咬住牙關,硬生生地將這股怒火壓了下去。
多年的起起伏伏,早已讓他學會了如何隱藏自己的情緒,變得更加成熟和沉穩。
他深知,一時的口舌之爭,不過是痛快一時,匹夫之勇而已。
沒能力的人才會逞口舌之勇。
佟巖松見梁世松不語,以為他是怕了,更加得意洋洋起來。
他靠著門口,戲謔地繼續說道:
“我怎麼聽說,你哥之前就混到監獄去了?怎麼?你也步他後塵了?”
“你們梁家這是怎麼了?倒了個老頭,怎麼一下全倒了?真是讓人唏噓不已啊。”
“真是不中用啊,你們這些小輩,一個個的,都撐不起檯面。”
佟巖松說著,戲謔著搖了搖頭,裝作一副惋惜的樣子。
“你說,你爸我也見過,蠻精明、能幹的一個人,兢兢業業幾十年,怎麼到你們這代就不行了呢?”
“一個個都到監獄混飯吃了?這梁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
“青黃不接啊。”
“所以,就你這麼個小嘍囉,在我面前裝甚麼?”
“這青城,隨便拉出個人來,不都能碾死你梁家?”
“自己幾斤幾兩,掂量掂量,少在我面前擺譜,你算哪根蔥?!”
佟巖鬆口不饒人,一句接著一句,咄咄逼人。
而梁世松卻始終一言不發,只是眼神中不經意間閃過一絲陰冷,讓人不寒而慄,但又很快隱藏起來。
等佟巖松終於說完了,梁世松竟然還擠出來一絲笑意,那笑容中帶著幾分嘲諷,幾分不屑,還有幾分難以言喻的深意。
梁世松客客氣氣,神色平靜緩緩開口:
“,請你坐下。”
“你剛才的話,我可以不記錄在案,就當你是發牢騷了。”
“畢竟,每個人都有情緒失控的時候,我理解。”
他微微抬眼,目光溫和卻透著銳利,直直地看向佟巖松。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語氣中多了幾分嚴肅:
“不過,我希望你能明白,我是這裡的教導主任,而你,是。”
“在這個地方,我們都有各自的身份和職責。”
佟巖松卻是忍不住再次冷哼一聲,那聲音裡滿是不屑,吧唧了一下嘴,抿了抿,帶著幾分不耐煩地問道:
“行了,不就是看監獄的嘛,廢那麼多話幹甚麼?”
“還有沒有事?沒事,別耽誤我休息!我可沒那閒工夫陪你們在這兒耗。”
梁世松依舊禮貌提醒道,聲音平穩而堅定:
“,這是第三次問詢,請你坐下,配合我們談話教育。這是規定,也是為了我們能夠更好地幫你改造。”
佟巖松聽到改造二字,忍不住樂了,他依舊靠著門口,站姿都調整成了痞子的模樣,一條腿微微彎曲,一副我行我素的樣子,依舊紋絲不動的在向梁世松示威。
梁世松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看著佟巖松,緩緩唸叨著:
“,我最後提醒一下,本次談話全程監控,錄音錄影。每一個細節都會被記錄下來,作為後續處理的依據。”
“同時根據《管教》條例與管理手冊第七條,第三款。給予嚴正警告!”
“若你繼續不服從現場管理和管教的,可根據情節嚴重,給予3 - 7天不等的禁閉處理。”
“你否明白?”
佟巖松一看這梁世松如此一本正經,他樂了,那笑容裡帶著猙獰和挑釁,嘴角微微上揚,眼神中滿是不屑,依舊站著不為所動,挑戰著梁世松的底線。
也是在挑戰司法的底線。
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是在挑釁,意思就是你能奈我何!?
要知道,平常談話都是教員去房間找他,還是噓寒問暖的。
他想說就說兩句,不想說,教員會自己編。
例如思想提升了,覺悟提升了之類進步的話記錄下來。
他是第一次被這麼帶出來,被嚴詞要求坐下好好說話,這讓他心裡十分不爽。
梁世松見狀,沉默了十秒,按照規定,要給管教物件思考的時間。
隨後在佟巖松毫無反應的情況下,梁世松再次擠出了微笑,起身上前說道:
“,這是最後一次警告,請你坐下,配合我們工作。這不是請求,而是命令。”
佟巖松越發不滿和不屑,依舊不為所動,一副挑釁和不可一世的樣子,下巴微微揚起,眼神中充滿了不屑和傲慢。
梁世松見狀,故意上前一步,湊近了佟巖松耳邊,他故意指著監控,肢體語言似乎是在善意提醒他這裡有監控的。
但是言語卻是冰冷的。
“佟巖松,在這裡,沒有人會慣著你的脾氣。”
“你放心,我來就是陪你,會讓你‘舒舒服服的’!”
“只是,你連為甚麼進來都搞不清,你活得是真失敗。”
這一下,佟巖松當即火了,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通紅,雙眼瞪得如同銅鈴一般,一把猛地推搡開了梁世松,嘴裡還罵罵咧咧道:
“你算甚麼東西!敢這麼跟我說話!”
梁世松當即面色一沉,那臉色如同寒霜一般,喝道:
“,嚴重違反《教導條例》,抗拒管教,暴力抗法。這是嚴重的違規行為!。”
“根據條例規定,強制執行管教處置,禁閉3日!”
他的聲音洪亮而堅定,在房間裡迴盪著。
獄警一聽,面面相覷,不敢動!
他們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嚇了一跳,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梁世松大喝,聲音如同炸雷一般:
“愣著幹甚麼!動手!別忘了你們的身份和職責!”
佟巖松這才被強行架住!他用力地掙扎著,嘴裡繼續叫囂著:
“梁世松,你算甚麼東西!”
“你給我等著!”
“你瑪德!”
他的罵聲在房間裡迴盪著,充滿了憤怒和不甘。
隨後,梁世松親自押著佟巖松,當即就啟用了荒廢已久的禁閉室!
那禁閉室的門緩緩開啟,裡面陰暗潮溼,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氣味。
梁世松毫不猶豫地將佟巖松關了進去!
隨著門“砰”的一聲關上,佟巖松的叫囂聲也被隔絕在了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