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瑞龍帶著滿腔的怒火摔門而去後。
高育良獨自坐在辦公室裡,心神不寧。
這件事就像一塊沉甸甸的巨石,壓在他的心頭。
他知道,趙瑞龍絕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還不知道會鬧出甚麼亂子來。
思來想去,他覺得這件事情必須和祁同偉通通氣。
畢竟他費了如此大的勁,把祁同偉調來呂州,就是希望他能和自己站在同一戰線,共同應對各種複雜局面。
於是,高育良撥通了祁同偉的電話。電話裡說起了趙瑞龍來威逼利誘想要白金漢的事情。
祁同偉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堅定地說道:
“高老師,您的做法我贊成。這件事,趙瑞龍先前也找過我了,我也明確拒絕了他。”
“白金漢確實是京海經濟發展的名片,但絕不能落到趙瑞龍手裡,否則還是會和以前一樣烏煙瘴氣。”
高育良聽了,心中一陣欣慰,他接著說道:
“同偉啊,我和你的想法一樣。白金漢要是落到趙瑞龍手裡,我們之前在京海開展的掃黑除惡工作可就白搞了。”
祁同偉接過話茬,語氣果斷地說道:
“高老師,這事我來處理吧。趙瑞龍在呂州也好,京海也好,再這麼攪和下去,遲早又得出事。這事,我來想辦法解決。”
高育良聽了,心中有一絲振奮,但同時也有一絲隱憂。他猶豫了一下,說道:
“同偉啊,你的決心我明白,可趙瑞龍畢竟是趙立春書記的公子,趙立春書記一向很關照這個兒子,對他可謂是百依百順。”
“我們這樣直接……會不會得罪趙立春書記啊?”
祁同偉在電話那頭堅定地打斷道:
“高老師,我明白您的擔憂。既然趙瑞龍如此肆意妄為,不顧大局,那我們就讓趙立春書記親自抉擇吧。”
“我本來就要去京州一趟,正好要找趙立春書記彙報工作,這趙瑞龍的事,我就一併提了。”
當天下午。
祁同偉坐車來到了京州,省委大院。
政法委書記田澳博早已等候在那裡。
他見到祁同偉到了,立刻快步上前,臉上帶著熱情而親切的笑容,招呼道:
“祁書記,一路辛苦了,趙書記一直在等著你呢。”
祁同偉點點頭,兩人來到趙立春的辦公室,趙立春起身相迎:
“祁書記啊,來了,快坐。”
祁同偉和田澳博分別在趙立春對面。
祁同偉微微挺直身子,神情嚴肅而專注,開始向趙立春詳細彙報京海的局勢以及相對應的處置方案和預案。
趙立春一邊認真地傾聽,一邊不時微微點頭,眼神中透露出對祁同偉工作的認可和肯定。
等祁同偉彙報完,他緩緩說道:
“祁書記啊,你在京海的工作做得很好,這些初步的做法很合理,也很有效,就按照你們的思路繼續推進下去,你放手去做就行。”
祁同偉連忙點點頭,恭敬地說道:
“感謝趙書記的肯定和支援,我們一定不辜負您的期望,堅決完成任務。”
彙報完工作的事情,趙立春微笑著說道:
“哎呦,同偉啊,工作彙報完了,咱們也別這麼嚴肅,坐下來喝杯茶,放鬆放鬆。”
“這些時日,我聽澳博說,你夜以繼日,想必也累壞了。”
趙立春一邊泡茶,一邊關切地問道:
“同偉啊,我聽說前兩天有案犯越獄,還在途中行刺你,見到你沒事,我的心才落下。”
祁同偉微微皺了皺眉頭,神情中帶著一絲悲痛,說道:
“趙書記,多謝您的關心,我倒沒甚麼大礙,只是趙東來同志和秘書徐書宇為了保護我,不幸犧牲了……”
趙立春聽了,不禁嘆了口氣,神情凝重。
這趙東來他也知道,以前梁群峰的女婿,沒想到兜兜轉轉,歷經坎坷,這麼有種。
就在這時,祁同偉覺得時機已經成熟,便趁機提到了趙瑞龍的事情:
“趙書記,還有一件事,我想跟您彙報一下。”
說著,他看向了一邊的政法委書記,田澳博。
田澳博當即領會了,便立即起身,藉口要離開。
趙立春倒是擺擺手,讓田澳博坐下,表示這是心腹。
“同偉啊,但說無妨,我們之間沒有秘密。”
祁同偉點點頭,這才說到了趙瑞龍一心想要京海的白金漢,還想染指京海的一些灰色產業。
趙立春聽了,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詫異的神情,眉頭微微皺起,說道:
“他要這個破酒店幹甚麼?白金漢那甚麼地方,還有那甚麼建工集團,都死了多少人了?!”
“鬧得烏煙瘴氣,晦氣得很!”
祁同偉見狀,趕忙說道:
但我看趙公子態度十分堅決,還先後找了我和高育良書記,言辭裡都是必須得到這個酒店。”
“我們和高書記都很為難啊,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件事。”
趙立春一聽,他猛地一拍桌子,語氣中充滿了憤怒和不滿。
“這怎麼能允許呢!”
“簡直胡鬧!”
這一拍是拍給祁同偉看的,當即和兒子的行為劃清界限,表明他趙立春不知情。
隨後,趙立春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說道:
“同偉啊,這件事我絕對不能允許。”
“這小子,從小就叛逆,我又管得少,沒想到,現在是越來越不懂事,沒有規矩了。”
“我是真不知道,他竟然拿著我的名頭到處耀武耀威!強買強賣?!”
趙立春越說越激動,起身在辦公室踱步起來,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趙瑞龍的事情,細節趙立春可能不清楚,但是趙瑞龍的秉性,趙立春怎麼可能不知道!?
但是,在祁同偉面前,他表現地扼腕嘆息道:
“同偉啊,你放心,今天你跟我說起了,我就知道了。”
“我一會立馬去叫人把他叫回來!讓他死了這條心,別再打白金漢的主意了。”
“不!不光是白金漢,還有甚麼建工集團,只要是京海的產業,他一個子也別想碰!”
“你放心在京海放手去幹,瑞龍絕對不會絆你的腳的。”
“他要是再敢提,我打斷他的腿,就當沒有這個兒子!”
……
隨著趙瑞龍被驅逐出京海,京海和佟巖松荒誕的鬧劇也徹底落下帷幕。
一週後。
祁同偉已經收拾好了一切。
他回到京州,終於鼓起勇氣見到了趙東來的妻子和女兒。
他收了趙東來的女兒果果,當乾女兒,此生定護她周全。
這是他唯一能做的,為的是一絲心裡的慰藉。
告別了母女倆,祁同偉見到了陳海,和他一起坐車前往滬市。
參加江辰的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