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海這邊。
孟鈺將祁同偉拉到了一邊,驚魂未定的她把這幾天事情的前因後果給祁同偉講了。
包括姜世豪這個殺手不知道為甚麼,放了她。
所以,孟鈺還幫姜世豪說了句好話。
“他人挺奇怪的,說甚麼不殺女人,然後我說……我……說了幾句求饒的。”
“他就真的放了我……”
祁同偉詫異地盯著孟鈺。
“這麼容易?你說了甚麼?”
孟鈺小臉都紅了,緊張地說道:
“我……我說,我認識你,讓他放了我,我給他求情……”
“所以,你……能不殺,就不殺吧。”
祁同偉狐疑地看著孟鈺,一時覺得哪裡不對,但也說不上來。
既然這丫頭沒事了,也就算了。
至於姜世豪,是死是活,就不好說了。
他手上這麼多條命,即使今晚不死,將來也是紅豆刑。
只是,祁同偉納悶的是,這麼一個冷血、職業的殺手,怎麼就在這人口密集的租住區,晃了一整天。
就為了找李夢夢?
祁同偉捋了一遍李夢夢交代的內容,再結合姜世豪的表現,以及之前李炳疆提到的姜世豪喝醉了說漏嘴,稱自己有個兒子。
祁同偉猜測,這黃翠翠的兒子很可能是姜世豪的。
至於是姜世豪被騙了,還是黃翠翠記錯了,這都已經不重要了。
到底這兒子是不是姜世豪的,試一試便是了。
於是,祁同偉身著防彈衣在陳誠等一眾精幹警力的緊密護衛下,他步伐穩健,眼神堅定地邁進了高啟強家裡。
祁同偉站在門前,聲音沉穩而有力,穿透門扉:
“姜世豪,放了這小姑娘吧。”
“你要見的人,我已經親自帶來了;你想找的人,我也已經幫你找到了。”
“放了她,跟我回去,我保證,讓你們都能見一面,這是我給你的一次機會。”
門內,姜世豪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資訊觸動了,他的聲音帶著幾分不可置信與挑釁,從門縫中擠出:
“你說甚麼我就信?空口無憑,人呢?!”
祁同偉輕輕一揮手,示意手下將李夢夢小心翼翼地帶上前來。
李夢夢的出現,讓門內的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
姜世豪一見李夢夢,情緒瞬間失控,他架著高啟蘭,半掩的門後露出他猙獰的面容,怒喝道:
“我問你,黃翠翠的孩子究竟在哪裡?是不是你把他帶走了?說!”
李夢夢嚇得瑟瑟發抖,目光不自覺地投向祁同偉,尋求一絲庇護。
祁同偉見狀,接過話茬,語氣平和卻不容置疑:
“姜世豪,人我已經帶到了你的面前,現在,是你該做出選擇的時候了。”
“投降吧,你還能有機會見你想見的人一面。”
“甚至,連黃翠翠,我也有辦法讓你在警局與她重逢。”
姜世豪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狂笑,那笑聲中充滿了不屑與嘲諷:
“你當我三歲小孩那麼好騙嗎?”
“這種鬼話,也想讓我相信?”
“黃翠翠!死了!”
祁同偉面色如常,眼神中閃爍著不容置疑的光芒:
“黃翠翠死沒死,你見了不就知道了?”
“還有她的兒子,也在警局裡等你。”
“去見他們一面吧,這是我給你,也是給你自己的一次救贖機會。放過自己吧,也放過他們。”
“這機會,是因為你放了孟鈺,我才願意給你這個機會的。”
姜世豪痛苦地思索著,舉槍對著李夢夢喝道:
“你閉嘴!”
“我要聽她說!”
“黃翠翠呢?孩子呢!!”
李夢夢無助的看著祁同偉,祁同偉點點頭,李夢夢才鬆口道:
“黃翠翠真的沒事,孩子也沒事,他沒有騙你。”
“你別再替佟巖松買賣了,不值得……”
姜世豪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考量,緩緩放下了槍。
祁同偉見狀,繼續勸慰道:
“我沒有騙你,更沒必要騙你。活下來,見一面。給自己留個念想。”
姜世豪聽了,痛苦地搖搖頭,事到如今,後悔已經無濟於事。
他錯就錯在,錯跟了佟巖松!
可一切早已回不了頭了。
他再次猙獰地舉槍對著祁同偉喝道:
“我要你放了她們!她們都是無辜的!”
“我跟你走!你放了她們!讓她們回家,讓她們回家!”
陳誠見狀,第一時間,護在了祁同偉身前。
祁同偉則透過人縫,冷靜地看著姜世豪,淡淡說道:
“我做事的風格,向來不容他人與我談條件。”
“更何況,你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姜世豪見狀,猙獰地舉槍對準了懷裡的人質高啟蘭,大喝道:
“那我就打死她!”
祁同偉依舊平靜地說道:
“在我眼中,沒有人質,只有必須執行的正義。”
“我之所以跟你費這麼多時間,是看在李炳疆的面子,念你是條漢子,也是孟鈺替你求得情。”
“你十惡不赦,但還有人性。”
“我給你一分鐘的時間考慮,想不明白,就別怪我不客氣,我會讓特警強攻進來。”
“到時候,多一個人的死傷,對我來說,不過是多寫一份報告而已。”
說完,祁同偉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如炬地盯著姜世豪。
片刻之後,他緩緩轉身,留下一句擲地有聲的話:
“我在樓下等你。我希望你能活著走出來。”
“因為死了,就甚麼都見不到了。”
祁同偉緩緩下樓,剛才的姜世豪已經全身都是破綻了,因為聽到黃翠翠和兒子的訊息,他已經慌了神,
他至少三個位置已經暴露在狙擊手之下了,但是祁同偉也沒有下令。
他想姜世豪活著,就跟當年林木華一樣,活著的林木華更有價值。
他活著,就是佟巖松惡貫滿盈的鐵證。
片刻後!
心理防線已經崩潰的姜世豪選擇了投降。
特警護著受驚的高啟蘭下來,李炳疆親自押著他的師兄下樓。
祁同偉上前去檢視了高啟蘭的情況,沒有受傷,只是驚嚇過度了,有些語無倫次。大概的意思是高啟蘭在問他哥哥高啟強去哪了。
“你哥很快就會回來,不要擔心。”
“哦,對了。你哥還託我叮囑你,他說過兩月高考了,要好好努力。”
隨後,祁同偉讓人送醫,並看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