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頭到尾,他都沒提這個佟巖松是市長,但李夢夢在祁同偉的追問和壓力下,因為緊張,自己說漏嘴了。
那不用懷疑了,百分之200%,這李夢夢一定知道在哪間房!
只是,她還想負隅頑抗。
因為,她誰也不想得罪。
她很清楚,這樣人物的資訊透露出去,萬一要回頭清算,她幾條命都不夠死的!
祁同偉面色愈發沉重,直接站起身來,目光如炬地看著李夢夢,說道:
“我很欽佩你,你很敬業!知道客戶的資訊是私密的,這點很好。”
“既然你也知道佟巖松是市長,我也不藏著了,我是來幫忙的,不是來搗亂的。”
“如今白金漢裡裡外外都亂糟糟的,各種勢力都盯著這裡,萬一佟市長出了甚麼事,別說是你,我都要遭殃。”
他稍微頓了頓,加重了語氣繼續說道:
“我說了,我是這裡的總負責人,這次來,除了查案,我更多的是來接佟市長安全出去的。”
“我這麼說,你應該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現在告訴我佟巖松在哪個房間,對大家都好。”
李夢夢一時難以分辨祁同偉所說的真假,內心十分猶豫。
她緊咬著牙關,眼神中充滿了掙扎。
祁同偉看出了她的猶豫,再次目光堅定地看著李夢夢,他要一錘定音了!
有身份的人才知道,身份是多好用!
“我是呂州市副書記,祁同偉!”
“這下你該相信,我是來幫忙的吧。”
李夢夢盯著祁同偉許久,看這人的氣質確實不是普通人。
但是,她還是不敢確定,哪怕是呂州市的副書記,那又如何呢?
而且,一個很簡單的道理,不管你是誰,既然是來幫佟巖松的,怎麼可能連他在哪裡都不知道呢?
所以,多半是來詐的。
她今天要是洩露了佟巖松的資訊,佟巖松出了事,她還是要玩完。
她很清楚,這事不簡單,白金漢是有史以來,第一次被警方封鎖,這背後的博弈她不可能知道。
但是她不傻,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出賣佟巖松的資訊。
眼前的這個甚麼副書記發難,最多自己丟了飯碗,大不了回老家去,這工作不幹了。
回老家去,修一修老宅,找個村頭的老實人,下半輩子簡簡單單就可以了。
這些年賣笑賺得錢已經夠花了。
但是,出賣佟巖松資訊,萬一敗露了,她連命都要丟。
孰輕孰重,她還是分得清的,這邊她只要死撐不知道就行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還能怎樣?大不了抓緊去關兩天。
想明白這點,這李夢夢依舊帶著幾分倔強,繼續嘴硬,一口咬死說道:
“不是,祁書記,您大人有大量,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可我是真不知道啊……我一個小小的服務員,能知道啥呀。”
“我只聽老闆提過一嘴,說那大人物佟市長是咱們這兒的貴客,時常會來光顧,還千叮嚀萬囑咐,讓我一定要招待好,可千萬不能出甚麼差錯。”
“但最近這段時間,我是真沒聽說他來了呀,我一天到晚忙得腳不沾地,從早到晚都沒見過他甚麼面呢……我真的……”
祁同偉聽到這裡,眉頭微微一皺,他果斷地擺手打斷了李夢夢。
“行了,沒用的話,我們就不要多說了。”
說著,祁同偉目光銳利地盯著李夢夢。
可以看得出來,這個李夢夢很聰明,很機敏,她現在之所以嘴硬不說,就是還沒見著棺材。
正所謂,不見棺材不掉淚。
於是,祁同偉也不再藏著掖著,直接露出了威嚴的一面,開始威脅李夢夢,一舉撬開她的嘴。
他緊盯著李夢夢,聲音低沉而有力地說道:
“李經理,我實話告訴你,我今天就是專程來找佟巖松的,而且一個小時內我必須找到他。”
“這事兒關係重大,如果找不到他,我交不了差。交不了差,我第一個要處理的就是你眼前的你。”
他頓了頓,目光在李夢夢身上掃視了一圈,接著說道:
“你這些年在這白金漢,應該也賺了不少錢,也是時候把這些錢帶回家,好好享享清福,過過安穩日子了。”
“但是,你們應該都是跟這的老闆徐江簽了不對等合同吧?想走也不容易吧?”
“所以你想靠著佟巖松幫你說個情,但是你也不想想,這裡一旦解封,佟巖松拍拍屁股就走了,他根本不會管你的死活。”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以後,他估計都不會來了。”
“你還能靠他嘛?還靠得住嘛?”
“但我可不一樣,我是呂州市委副書記,在這京海和呂州,我說話還是有點分量的。”
“你想離開京海,離開呂州,要問過徐江,但是歸根結底,得先問過我。”
祁同偉句句直擊李夢夢的內心,繼續下猛料說道:
“我看了你們白金漢的員工手冊了,你家是西江省的吧。”
“你的個人資訊,你的模樣,我都記下了。”
“要是找不到佟巖松,別說徐江了,我都不可能讓你平平安安地離開京海的,到時候你想走都走不了。”
“而且,你想想這白金漢這麼大,這麼多人,你只要幫我找到了佟巖松,佟巖松根本不可能懷疑到你頭上。”
“同時,我可以給你作保,讓你平平安安地回到老家。”
“有我打點,佟巖松不會想到你,不會來找你麻煩,徐江那幫人也不敢動你一根汗毛。”
“你也是聰明人,你也應該知道,我有別的辦法能找到佟巖松。”
“找你幫忙,是最有效最簡單,對大家都有好處的。”
“怎麼選,現在你該知道了吧?”
李夢夢閃動著雙眸,驚恐和猶豫中,嘴裡蹦出了房間號。
——1688。
而此時,在1688房間內。
佟巖松早已遣散了兩名給他“補課”的外籍友人,此刻已經穿戴整齊,人模狗樣的,只等解封了!
但是樓底下依舊警燈大作,絲毫沒有解封的跡象,司機在外面根本進不來。
他時不時看看窗外樓底下的景象,時不時在房間踱步,進退兩難。
思來想去,等不到解封,佟巖松再次坐不住了,打算再撥電話出去,繼續施壓!
結果。
拿起電話,一點聲都沒有。
因為電話線已經被祁同偉切斷了,撥不出去了!
佟巖松連試了兩次,都沒有反應,氣得砸了電話!破口大罵:
“京海公安!是不是?”
“好!你?的真牛逼!”
“等勞資出去,讓你們全部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