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世柏一聽,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心中大亂,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腦門,他滿腦子只想著趕緊脫身。
“這就不必了。”
梁世柏強裝鎮定,眼神卻慌亂地四處張望,試圖尋找逃脫的機會。
“今天情報有誤,打擾了,改天我再來賠罪。告辭了。”
說罷,他轉身就想帶著手下匆匆離開,腳步急促而慌亂。
陳誠等人早已嚴陣以待,如同鋼鐵鑄就的城牆一般,半步不讓。
梁世柏等人再次被幹警們攔住去路,他的腳步猛地一頓,轉頭惡狠狠地望向發號施令的祁同偉.
眼中滿是憤怒與不甘,言語冰冷如霜。
“祁縣長,你這是甚麼意思?”
“難不成你要非法扣下我們?”
他說話時,擺出一副盛氣凌人的架勢,可那微微顫抖的嘴角和不斷閃爍的眼神,卻將他內心的慌亂與心虛暴露無遺。
氣勢雖強,卻如紙老虎一般,全無真正的威懾力。
祁同偉微笑著,竟直白地點點頭,眼神堅定而坦然。
“您身份如此特殊,在我們未核實清楚之前,您和您的手下還不能走。”
“這也是為了大家的安全著想,還望您能理解。”
“大膽!”梁世柏一聽,頓時像被點燃的火藥桶,怒目圓睜,扯著嗓子大喝一聲。
然而,祁同偉卻依舊雲淡風輕,眼神平靜,沒有絲毫波瀾。
他心裡清楚,如今對方早已繳械,七八個人就像被困在籠中的鳥,即便嗓門再大,也是外強中乾了。
哪怕對方真是甚麼廳長,大不了事後賠罪道歉。
可眼下,他身為金山縣的父母官,必須對全縣百姓的安全負責。
“金山縣剛剛經歷了緝D和剿匪,至今仍有未落網的惡匪在暗處窺視。”
“我身為縣長,有責任、有義務查清楚你們的身份,確保全縣百姓的安全。”
祁同偉的聲音沉穩而有力,重重地砸在梁世柏的心上。
梁世柏徹底慌了神,他的眼神開始飄忽不定,依舊外強中乾地怒吼道:
“我看你是想找死!竟敢誣陷我是匪!”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告你濫用職權、非法拘禁,讓你這縣長的位置坐不穩!”
祁同偉依舊雲淡風輕地點點頭,對方越急,就越有問題。
這會,他是一點都不急了。
哪怕就耗在這賓館走廊都無所謂。
“如果是誤會,等查清後,我親自道歉。”祁同偉不緊不慢說道。
梁世柏是越來越急了,眼睛都充滿血絲了。
他真實的身份是不敢亮啊。
道理很簡單,他雖然確實是西江省公安廳廳長,但是,這次出來是私人行程,卻帶著特警和槍械。
說白了,你帶了就帶了,但是你沒有任務,沒有手續,你光天化日之下還掏出來了恐嚇,恐嚇的物件還是警衛團!
這影響就很差了。
當下,這梁世柏慌了,這跟著他的特警隊長李俊仁也是慌啊。
他是連請假手續都沒辦,直接就跟著廳長出來了。
“廳長,怎麼……怎麼辦?”他小聲地問道一邊的梁世柏。
梁世柏也是急的團團轉,他怎麼知道怎麼辦!
現在是騎虎難下,進退兩難了!
亮身份,多半要吃處分,不亮身份,這會又走不了。
僵持之下。
早已看透一切的小機靈溫婉開始出招了。
她拉了拉祁同偉,探出小腦袋,看著梁世柏問道:
“梁世柏?梁叔?”
“您是,西江省公安廳的廳長吧?”
梁世柏一聽,愣住了,從人縫裡望著溫婉這個小丫頭。
他納悶了。
但是,這一聲梁叔,就像一根救命稻草,讓他看到了希望,他來不及過多的思考。
接話了,看著溫婉問道:
“你是……?”
溫婉微微一笑,知道梁世柏上鉤了。
她的目的就是要讓他承認身份,這樣才好去舉報和反饋。
要不然,他就是不開口,幾十號人僵持在這裡,太難看了。
她拍了拍祁同偉的手背,讓他放寬心,擠過人群來到了梁世柏面前。
“真的是梁叔啊。”
“太好了,那看來真的是誤會了。”
這兩聲笑裡藏刀,直接讓梁世柏放鬆了警惕和敵對,轉身笑盈盈看著小丫頭溫婉。
彷彿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姑娘是……?”
“我們認識?”
溫婉點點頭。
認識你個頭,誰要認識你。
但是,她還是笑盈盈說道:
“梁叔,我之前跟著母親去過西江省,見過你和管永恆書記。”
“剛才太亂了,沒敢認。”
溫婉為了讓他相信,是特地把管永恆三個字都報出來。
梁世柏聽聞,大腦都乾冒煙了,就是想不起來是甚麼時候的事了。
但是,轉念一下,這丫頭認識、見過西江省委書記管永恆?那還考慮個屁啊。
肯定不是小人物。
這會他是真的無語了,這小賓館,怎麼都是大佛啊?
警衛團護著的野丫頭,這又出來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
他是真的腸子都悔青了。
不該這麼莽撞為妹妹出頭的。
這次栽了跟頭了。
“哎呦,小妹妹呀,是你呀,我想起了,想起來了……”
“你那時候,還小不點一個呢……”
他笑呵呵,也開始跑火車,套近乎了,結果是往溫婉的甜蜜陷阱裡鑽了。
溫婉憋著笑,點點頭。
將計就計。
實際,她溫婉都沒去過西江省,但是省委書記管永恆,她確實知道。
溫婉就是搬出管永恆書記來圈他的,沒曾想,這梁世柏,腦子確實不是很頂級。
兩句話,就上套了。
“梁叔,怎麼從西江到這來了?”溫婉繼續框。
梁世柏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地拽。
“哎呦,誤會,誤會。”
“本來是有個行動的,抓一個人販子,有情報說躲在了這個賓館,我就帶人暗訪行動了……”
梁世柏編了起來,編的還挺像。
“沒曾想,造成了這麼大個誤會,這情報有誤了。”
“我這就收隊,這就收隊回西江了。”
“誤會,誤會……”
溫婉微微笑,一切都在計劃之中,接下去就是坐實他的身份了。
辦法也很簡單。
她依舊笑盈盈,做起來和事佬,看著心頭好,這會還有點懵的祁同偉。
“祁縣長,看來真的是誤會。”
“這位是西江省公安廳的廳長,梁世柏。”
“既然是誤會,也沒有損失,祁縣長,能不能賣個面子,大家握手言和?”
祁同偉愣了一下,這小透明這麼厲害?
溫婉這一通操作,怎麼跟江辰一樣。
他的腦子,感覺有點跟不上溫婉的操作啊。
梁世柏一聽,看到了希望,那是主動上前去握手了。
“西江省公安廳,梁世柏。”
“祁縣長,誤會了,在你的地盤鬧出了烏龍,改日再登門致歉。”
溫婉趕緊給“傻乎乎”的祁同偉使眼色。
祁同偉當即就和梁世柏握手言和了。
“梁廳長言重了,都是為了工作,都是工作。”
這一握手和對話,在這麼多雙眼睛下。
梁世柏親口承認了,自己是西江省公安廳廳長梁世柏了。
這就徹底坐實他的身份了,那這人,再留著也沒意思了。
溫婉的任務也就完成了,她笑盈盈地看著祁同偉,閃著智慧的光。
祁同偉這會是領會了“媳婦”的用意了,也笑了笑,示意陳誠等人讓開了道。
梁世柏則皮笑肉不笑,陪個笑,趕緊帶著人就走。
急急忙忙、慌慌張張的。
連被繳械的配槍都沒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