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
赫連燁此時連疼痛都忘記了。
完全沉浸在時七這句話的打擊中無法回神。
時七是女人?
怎麼可能!
如果是女人,那他這麼長時間的努力不都是在演獨角戲嗎?
一個女人怎麼可能繼承那個位置,他是爸爸唯一的兒子,那個位置除了他還能有誰勝任?
不可能!
時七不可能是女人,她是為了讓自己崩潰才這麼說的。
肯定是!
得到這個結論,赫連燁咬緊牙關。
“你想騙我?”
“騙沒騙你,你自己清楚,我要真是男的,怎麼可能和封麟在一起,你以為我真的出櫃了?可笑。”
時七順勢起身,不想和這個廢物浪費時間。
“隨便你怎麼想,反正我們的比賽中,你不戰而敗。”
言罷,時七收好鐵棒,變戲法似的又摸出一根繩子。
赫連燁不知道她到底要幹甚麼,痛苦的蜷縮在地上,死死地盯著她。
下一刻,也不知道時七說了甚麼,他就像是牽線木偶似的居然聽話的盯著繩子看。
即便知道看了繩子的後果無法承擔,他還是控制不住。
等時七從地牢裡出來,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
她為赫連燁編造了個極其可憐的身世。
他這輩子都只能在那段偽造的回憶裡度過。
心情大好,看到時七出來,獄警不敢怠慢。
“小少爺,請問裡面那位是……”
時七眯眼。
“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把他放出去。”
獄警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甚麼?
放出去?
這個難道不是重點看押的犯人嗎?
放出去了上面追究下來……
知道獄警在害怕甚麼,時七直接開口。
“可以打電話給上頭請示,就說是時七讓的。”
獄警眨眨眼,還是沒想起來時七到底是何許人也。
直到把這位小少爺給送走,獄警這才果真打電話去請示。
一聽到時七兩個字,對面的人都被嚇壞了,驚呼一聲。
“那個小祖宗怎麼去那兒了?沒受到甚麼傷害吧?”
能讓上頭的人叫小祖宗,看來這位來頭不小。
獄警也不敢隱瞞,實話實說。
“既然是小少爺讓放的,那你們就直接放了,找個偏遠點的地方放出去。”
獄警連連點頭,準備掛電話之際,忽然多嘴的問了句。
“那位小少爺到底是甚麼來頭?”
“甚麼來頭?那位是閣下唯一的兒子,你說甚麼來頭?”
“!!!”
獄警嚇得面色一變。
急忙回想他剛才的所作所為,似乎沒甚麼不對的,這才狠狠鬆了口氣。
來到鐵門跟前,鐵門開啟後,才發現這裡面的那位少爺忽然變得畏畏縮縮起來。
以前來的時候都頤指氣使,周身氣勢不凡,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小少爺。
可此時,在他身上再也看不出那種貴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沒受過教育的人。
“起來!”
獄警上前一聲厲喝,他被嚇得抱頭。
“我讓你起來!”
赫連燁手腳並用慢慢爬起來,但怎麼都站不穩,另外一條腿就跟廢了似的。
反正馬上就要放出去了,並且還是被閣下都放棄的人,相當於被所有人放棄。
他也沒甚麼同情心,問都沒問,一腳踹過去。
“走不動就爬!”
赫連燁果真趴在地上,然後一步一步的爬著出了鐵門。
獄警見狀都驚呆了。
那個小少爺進來到底對這位做了甚麼?
怎麼半個多小時的時間,他就變成了這樣?
心中愈發的對時七忌憚起來,獄警環顧四周,保證不會把今天的事說出去。
等時七回到總統府,已經天黑。
她剛從車裡出來,正好碰上閣下也從外面回來。
父女倆撞了個正著,閣下看她一身輕便的裝扮,像是出門辦事。
“去哪兒了?”
時七也沒瞞著。
“地牢。”
“你去見燁兒了?”
後知後覺這個稱呼不對,閣下立馬沉著臉改變稱呼。
“你去找那個不孝子幹甚麼?”
時七笑得意味深長。
“當然是代替死神收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