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七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臉。
“我看起來很想去?”
顯然不像。
閣下輕哼一聲。
“給你半個小時,趕緊收拾下來,造型團隊十分鐘後到。”
時七嗤笑。
“你讓我去我就去?多沒面子。”
“……”
閣下一噎。
沒想到有天,他居然會求著一個人跟他去參加聚會?
要知道,平時不管他幹甚麼,都是他和別人談條件,甚麼時候輪到別人和他談條件了?
這小子肯定是上天派來收拾他的。
閣下眯了眯眼,後退兩步。
“那你想怎麼樣?”
時七抬手揉了揉亂糟糟的頭髮,的確沒想到要提甚麼條件。
主要這個總統府她不感興趣,這裡面的人,她也能自己收拾。
“回答我個問題。”
時七雙目灼灼地盯著閣下,這一瞬間兩人似乎已經心有靈犀。
閣下知道這小子想問甚麼。
“好。”
時七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等了差不多半小時,她終於從樓上下來。
穿了身黑色西裝,頭髮還是紮在腦後。
不知道從哪兒搞來一副金絲邊的眼鏡,垮在鼻樑上,那雙幽深的眼神透過鏡面看過來。
閣下心中一動,不愧是他的兒子。
這眼神,和他的簡直一模一樣。
“走。”
他一聲令下走在前面帶路。
時七單手插兜跟上。
第一次戴眼鏡有些不舒服,她伸出食指推了推。
兩人一前一後出門。
閣下一米八幾,時七才一米七幾。
身高差距有點大。
閣下走了兩步回頭,本以為能看到時七的臉,誰知道居然是空氣。
沒辦法,他身邊的人,不管是護衛還是助理,一個個比他都高。
這還是第一次回頭看到空氣,氣氛一直很尷尬。
視線緩緩下移,對視上時七那雙漫不經心的眼睛。
“我們家的人都這麼高,你怎麼就……”
閣下抬手比了比兩人的身高差距。
這話傷害性不大,汙辱性極強。
時七面色一沉,那雙眼睛立馬陰沉下來。
閣下輕聲咳了咳。
畢竟是他和那個女人的兒子。
“濃縮的都是精華,長那麼高有用?”
閣下嘴角一抽。
想了想身邊的人……
好吧,但凡是個男的,幾乎沒有下一米八的。
行,自己生的兒子,不管說甚麼都要聽著。
兩人上了車。
車窗忽然被敲響。
閣下偏頭看去,外面站著的赫然是赫伯。
他沉著臉一臉肅穆,好似犯了滔天大罪。
“閣下。”
閣下皺了皺眉。
臨到出發之際,這老頭幹甚麼?
“閣下,關於小少爺的事,是我辦事不力,等閣下回來,靜候您的處置。”
閣下眯了眯眼。
其實也是些無傷大雅的小事。
赫伯跟在他身邊這麼多年,當初稍微犯事,就被他收拾得不行。
現在畢竟年紀大了,倒不如……
“赫伯知道自己錯了也好,等回來,肯定公平處理。”
閣下還沒開口,車裡傳來時七懶洋洋的吩咐。
她說完,赫伯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
倒不是真的害怕甚麼處罰。
而是他此刻總算是看明白,不管時七和赫連燁之間的競爭到底誰勝誰負,最終贏家只能是時七。
不管赫連燁有多麼的優秀,時七身上有著他這輩子都無法擁有的東西。
那就是閣下的血。
“好。”
赫伯深吸了口氣,戰戰兢兢地點頭應下。
低眉順眼,又補了句。
“我等著小少爺回來處罰。”
“bingo!”
時七打了個響指。
車窗順勢緩緩上升。
赫伯那張忐忑不安的臉消失在眼前,閣下才回過神。
撇了眼時七,都沒來得及問他到底準備怎麼處置赫伯。
時七卻反客為主。
“溫夢裡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