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燁所有的情緒都隱藏得極其完美,認真地點頭。
“好。”
赫連玥也跟著嗯了一聲。
飛快的看了眼時七,心裡已經有了自己的算盤。
“爸爸,我和姑姑今天去伯爵夫人家裡做客,夫人招待得很好,一點架子都沒有。”
她餘光得意的飛向時七,就算這小子是爸爸的親生兒子又怎麼樣?
這麼多年都養在鄉下,規矩禮儀一竅不通,也沒有機會像他們一樣遊走各種上流宴會。
羨慕吧?
她和大哥始終是爸爸養在身邊的,她就不信,這麼多年的感情,能比不上血緣。
“嗯,伯爵夫人心胸寬廣,尤其喜歡小輩,再次再邀請你,把時七帶上。”
赫連玥眼裡的那點高高在上瞬間煙消雲散,甚麼?
爸爸居然讓她帶著那個土包子?
確定不是開玩笑?
閣下似乎沒察覺到她的憤懣,一板一眼的囑咐。
“時七才來白宮,很多規矩不懂,你們是哥哥姐姐,平時多多照看。”
赫連玥氣得肺都快炸了,可在這個爸爸面前,他們從來沒有頂嘴的權利,只得佯裝開心的應下來。
“玥兒知道了。”
轉了轉眼珠子,她似乎又想起了甚麼,小心翼翼的來了句。
“可是爸爸,帝都那邊的規矩好像和我們不同,弟弟說他們那邊的咖啡都是用來洗臭嘴的。”
閣下面色一沉,一記冷眼看向時七。
時七似乎早知道赫連玥會這麼說,興味盎然的看她像個小丑似的演戲。
“甚麼意思?”
閣下又看了眼赫連玥,板著臉神情肅穆,有些駭人。
赫連玥的確被嚇得不輕,或許從小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所以對這個爸爸不管再怎麼討好,始終親近不起來。
尤其害怕他公事公辦的模樣,可為了自己在這個家的地位,每次都得硬著頭皮笑臉相迎,她都快嚇死了。
“姑姑讓女傭給弟弟準備了咖啡,弟弟全都潑到了姑姑臉上。”
“嗯?”
閣下視線越過赫連玥看向她身後的赫連燁。
“這小子真這麼幹的?”
赫連燁遲疑了下,顯然有些驚訝。
“我回來的時候的確有看到姑姑渾身狼狽,但她甚麼都沒說,我也沒注意。”
這話回答得好啊!
不僅表明了他甚麼都不知道,還間接誇讚江梵即便受到時七的敵對,也從容大度一句壞話都沒說。
閣下又將視線轉移到時七身上。
“你怎麼說?”
時七似笑非笑的攤了攤手。
“我能怎麼說?我乾的,怎麼?不服氣?不服氣讓那女的再過來,我再潑她一次?”
“……”
閣下氣結。
好半天找不到話教訓。
最後還是旁邊的墨白聽不下去了,扁了扁嘴小聲嘀咕道。
“我們時七從來不隨便欺負人,要不是那個大媽說我們是鄉下來打秋風的窮親戚,時七才懶得動手。”
說完還覺得不解氣,墨白又補了句。
“咱們七爺不輕易動手,一動手可是要票子的!那個大媽她就知足吧。”
赫連玥不屑的勾了勾唇,死到臨頭還這麼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