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甚麼?
憑甚麼她一個在鄉下長大的私生子,能擁有他們努力幾輩子都得不到的身份,憑甚麼!
這個世界太不公平了!
時姝越想越氣,任務也沒完成,赫連先生雖說表面看起來溫潤如玉,但其實手段陰險狡詐,折磨人起來根本就是個禽獸。
時七要是毫髮無損的被接回白宮,等待她的肯定是煉獄一般的折磨。
槍也被奪走,要想取到時七的小命難上加難,時姝情急之下,環顧四周尋找趁手的武器。
最後坐在後面的四個保鏢,不知道是誰遞了把刀上來。
他們都不想死,可如果讓時姝淪為眾矢之的,還有生還的機會。
拿著刀,時姝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拔開刀鞘,看了眼背對她的時七,如果這一刀直接捅向她的心臟……
“咱們怎麼辦?就這陣仗,變成蚊子都飛不出去。”
墨白小聲嗶嗶。
時七倒是絲毫不慌,說他們沒惡意的是墨白,現在怕死的還是墨白,這小子,逗他們玩兒呢?
“難道,你就是時七少爺?”
男人杵著手杖緩緩過來,身後還跟了兩個保鏢。
這麼一問,顯然是衝著時七來的。
“我是。”
封麟面不改色挺身而出,將時七護在身後,目光銳利的直視男人。
男人早就把三人調查得清清楚楚,聞言不以為意的點點頭,這動作落在他們眼裡,還以為這老頭子信了。
“時七少爺,想必你對我的身份感到很……”
聲音戛然而止,男人看到時七身後亮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刀尖閃過一絲寒光,嚇得他驚撥出聲。
“小心!”
時七反應極快,迅速朝旁邊一閃,時姝手裡的匕首刺了個空。
男人見狀狠狠鬆了口氣,“時七少爺怎麼樣了?”
他這關心的態度實在讓時七他們摸不著頭腦,對視一眼,不以為意的搖了搖頭。
“沒事。”
倒是時姝再次刺殺失敗,手一鬆,匕首掉在車裡,她滿臉驚懼,不知道接下來等著她的會是甚麼。
男人面色鐵青,迎接時七的事,不能出任何差錯,這女人居然還想耍手段?
咬了咬牙,他一把從旁邊保鏢的手裡奪過槍,對準時姝的胸口立馬扣動扳機。
砰——
一聲巨響在耳畔響起,時七回頭,發現時姝已經躺在座位上不省人事。
胸口汩汩的冒著鮮血,面色刷白。
後面的四個保鏢噤若寒蟬,平視前方大氣都不敢出。
墨白也和封麟對視一眼,傻了。
敢情這夥人不是敵人?
難不成真的和時七又有甚麼聯絡?
二人百思不得其解,聽時七錯愕的問。
“你誰?”
男人吹了吹槍口冒出來的黑煙,隨後把手槍重新扔給保鏢,面容肅穆的上前給時七鞠了個躬。
“時七少爺,還請您跟我們走一趟,具體的經過我會在車上悉數告知。”
環顧四周,數不清的部隊對他們嚴加看守,就算插翅也難逃。
看樣子,他們的確沒有惡意,跟他們走一趟無可厚非。
收回視線,時七上前兩步,手腕忽然被拽住,封麟憂心忡忡的盯著她。
“別去。”
不知道為甚麼,時七剛才離開的背影讓他十分沒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