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麟咬了咬牙,兩個字彷彿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時七無奈。
“行,你說有就有。”
她攤了攤手,反駁不了如此固執的他。
封麟點點頭,明明很希望時七否認,可聽到她順從自己的猜測,還是禁不住心口一疼。
“你明知道他對你圖謀不軌,你還把他帶來這裡?”
“不然?就讓他僅存在我們的回憶裡,不復活,扔下他自生自滅?”
時七也搞不懂封麟這是怎麼了?
以前面對藍霧,他不還老老實實的,今天這麼奇怪?
封麟死死的盯著時七。
“你在心疼他?”
“?”
時七懷疑他是不是個傻逼。
又不是個女的,疑神疑鬼,還磨磨唧唧。
她沒了團團身體容易累,忙了一天,覺也沒睡好,實在不想和他把時間浪費在不必要的人身上。
乾脆起身,抬手攏了攏身上的外套,也有些心情不悅。
“你想多了。”
說完,她起身欲走之際,回頭又輕輕拍了拍封麟的肩膀。
“相處這麼久了還懷疑我對你的心意,僅僅因為一個藍霧,看來,你對我沒有信任。”
時七實在是不願意這麼想,可每次封麟都故伎重施,這不就是不信任麼?
扔下這麼一句話,她轉身大搖大擺的上樓準備補覺。
“時七。”
封麟順勢起身。
時七步子一頓,還以為他又要和自己理論。
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頭髮,驀然回首。
“又怎麼……”
封麟孤零零地站在碩大的水晶吊燈下,單薄的身影倒影在各個切面。
對視上時七陰沉的臉色,他猶豫了下,還是開了口。
“我有些擔心。”
時七聽他語氣沒有剛才的咄咄逼人,面上的不耐煩也隨之煙消雲散。
認認真真地看著他,“擔心?擔心甚麼?”
封麟囁嚅了下薄唇,時七凝視著他,等他回答。
話還沒說出口,卻見他面色蒼白,眼神有些渙散。
時七呼吸一窒,剛察覺到不對勁,封麟就直挺挺的朝著地上砸了下去。
“封麟!”
她嚇得一聲輕呼,手忙腳亂的上前一把將他扶住。
“封麟,封麟你怎麼了?”
時七難得表情失控,擰緊眉頭,艱難的扶著他來到沙發上躺下,立馬抬頭對著樓上招呼。
“墨白,贏添!”
喊了兩聲,墨白這才喜滋滋的從臥室裡出來,老大不是和時七在聊天麼?
指不定聊著聊著就要親起來,幹甚麼這個節骨眼上叫他們?
開啟門發現是時七的聲音,心說那小子未免太沒有情調了,難不成老大被拒絕了?
他懶洋洋的來到走廊上探頭一看,發現封麟雙目緊閉躺在沙發上,時七坐在一旁給他把脈,當即嚇得雙腿一軟。
老大病犯了?
來不及想別的,他連忙拔腿就衝進了書房,正和迎面而來的贏添撞個正著。
“老大怎麼了?”
墨白沒心思搭理他,贏添察覺到不對勁,連忙抬頭一看,面色一變。
風風火火下了樓,“老大怎麼了?”
封麟的確老毛病犯了,原本只要好好休養,他這個病就不會致命,可剛才就和她隨便吵了兩句險些休克。
時七自責不已,現在贏添質問,她心裡更加愧疚。
“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