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渡寺主持,他曾經是名門望族的大少爺,因為一些私人原因去了那邊,我被送到鄉下正好進了他的寺廟。”
時淼淼還沒回過神來,壓根不敢相信她老爹居然是個老禿驢?
“具體的原因還等著你去挖掘,師傅在世的時候不讓我多深究,或許……你媽媽還在。”
說著,時七開啟手機,找到裡面的照片遞了上去。
時淼淼怔了下。
此時腦海裡翻來覆去都是在世兩個字。
甚麼意思?
她才剛找到爸爸,都還不知道對方長甚麼樣,就已經不在人世了?
正好時七把照片遞過來,她拿起來一看,才發現。
裡面那個剃著光頭的男人長得很是英俊,自己和他在五官上非常相似。
不僅如此,照片裡的他板著臉很肅穆,透過照片,時淼淼居然驚奇的能感受到他眼神裡的溫暖。
難道這就是血脈?
時七繼續道,“師傅是坐化的,無病無災,H市普渡寺,你有空了記得去祭拜,我把他的骨灰灑在了後山的那條河裡。”
時淼淼緊緊盯著那張照片,眼神久久無法聚焦,本來以為她對家人沒甚麼期待,可聽到照片裡這個人去世,她還是忍不住眼眶一酸。
時七不想打擾孩子。
“至於師孃,師傅也堅信她還活著。師傅找了她將近一輩子,你想找,我把資料給你,不想也沒關係。”
反正沒見過面不是麼?
對這丫頭來說,只是冷冰冰的幾張照片。
時七收回手機,把上面的照片發給時淼淼。
手機裡的資料也一併發了過去。
時淼淼沉默寡言了很久,等了片刻忽然抬頭,聲音沙啞的問。
“他是個甚麼樣的人?”
這個他,不言而喻。
時七把手機裝回兜裡,目不斜視的看向落地窗對面的高樓大廈,悠遠的開口。
“他啊,刀子嘴豆腐心,老頑童,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慈悲為懷……”
原諒時七形容詞匱乏。
更何況,師傅對她的好她都記得,可描述實在有些無能為力。
“……”
時淼淼也嘴角一抽。
似乎,每個出家人,都具備了那些特質吧?
她眨了眨眼,一言不發的拿起手機,看了眼上面時七發給她的資料。
Y國?
原來她不是本國人?
如果想要找到媽媽,是不是要去那個國家才行?
這裡面的資料時七早就已經倒背如流,現在見她看來,不假思索的開口。
“想去?”
時淼淼眼神飄忽的搖了搖頭。
“沒。”
時七勾唇,怪不得這丫頭會和秦厭關係好,原來他們是同類人?
口是心非。
“想去,我給你打點。”
時淼淼噌地一下站起身,似乎還沒法接受自己的身世。
“我……大哥我先出去了。”
不等時七反應,她連忙出了門,頗有落荒而逃的意味。
等到那身校服消失在門口,時七才收回視線,嘖了一聲在封麟對面落座。
“如何?”
封麟換了個舒服的坐姿,心情大好的揚了揚眉。
“不錯,一下送走兩個麻煩精。”
“……”
時七一噎。
可不是麼?
看樣子,秦厭和時淼淼都要走。
也好,翅膀硬了,是該去外面的世界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