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主指著秦名,破口大罵。
要是以往,這個不孝子還不得被他嚇得直接跪倒。
現在面對他的質問居然不鹹不淡的笑了笑,秦家主心頭一跳,直覺這個兒子已經脫離了他的掌控。
“逆子?”
秦名站起身,吼出這麼兩個字,渾身都在顫抖。
他死死的盯著秦家主,目眥欲裂。
“父親你從小就教育我,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不擇手段,於是我成了你心中的完美兒子,是繼承秦氏的唯一合法繼承人,我以為我終於苦盡甘來了,可結果呢?”
他太過於憎恨這個世界的不公,說到這裡慷慨激昂,拉長了脖子,一張臉漲得通紅。
秦家主沒想到他的諄諄教導,被秦名如此的誤解?
他深吸了口氣,沒了剛才那種恐懼的神色,整個人恢復到了曾經慈父的形象。
“我甚麼時候教導你要不擇手段?秦名,你的學習一向都是最好的,你是爸爸最驕傲的兒子,可秦氏不能由你來擔任,不是爸爸不同意,這是股東大會一致的決定,秦家也需要繼承人。”
秦名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
“股東大會?狗屁股東大會!還不是你偏心,你偏心秦厭!你不就是想要繼承人麼?你自己還年輕,幹甚麼不再生一個?那都是我的,都是我的,憑甚麼便宜這個野種!”
他目眥欲裂的指著秦厭,恨不得扒了他的皮喝了他的血,這副和他有血海深仇的模樣,看得秦家主都嚇到了。
看看瘋子一樣的秦名,再看從頭到尾都無動於衷的秦厭,秦家主實在不明白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野種?
秦厭怎麼可能是野種?
當初他和秦厭的媽媽是真心相愛,要不是秦名的媽媽橫插一腳,他們估計現在孩子都好幾個。
只是後面秦厭媽媽離家出走消失不見,秦名媽媽又因病去世,上一輩的恩怨不應該帶著下一輩,所以他從未提及。
此時聽到秦名如此口不擇言,他也忍無可忍,抬手直接給了一巴掌。
啪——
一聲脆響。
所有人都驚了下。
甚至包括秦家主自己。
他收回手,手心還隱隱發麻。
“胡說八道!”
他厲喝,狠狠的喘了口氣。
秦名偏過頭,半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成饅頭。
額前細碎的頭髮擋住臉,他半天緘默不語。
“說起來,我最對不起你弟弟,你在貴族學校享受高等教育,他在外面風餐露宿。你拿著零花錢買車買郵輪,他估計連個玩具都買不起,你和他講公平?”
秦厭聽到這話,原本吊兒郎當的表情有瞬間的凝固,心口一窒,他餘光飛快的掃了眼秦家主。
那老不死的傢伙真這麼想?
秦名卻哈哈大笑起來。
“行,只要他死了,那整個秦氏都是我的!”
他忽然抓起手裡的槍直接就對準了秦厭,一臉瘋狂的大笑,笑到最後都流出了眼淚。
秦家主嚇了一跳,連忙舉起雙手,看了眼他手裡的槍,警惕的開口。
“阿名,你聽爸爸的,把槍放下,這一切都是綁架你的那個人的錯,他現在已經死了,沒人能傷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