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管不顧的奔跑,爭分奪秒,抬起手對薄宴行揮了揮,示意他別擔心。
薄宴行快瘋了,脫下身上的外套塞在村長手裡,說話的聲線都在發抖。
“我會把西芒和小七帶回來。”
言罷,他也奮不顧身地朝時七追去。
此時來到森林這邊,火光漫天,好在的是沒有颳風,火勢特別浩大。
時七衝到村子裡,一眼就看到西芒他們家的石屋。
“西芒!”
她喊了一聲,衝進去一看,那丫頭果然還躺在床上,不停的咳嗽,顯然是被這濃煙給嗆的。
一把將她背在身上,時七轉身欲走,眼見火勢已經包圍過來,進退兩難之際,薄宴行在左邊大聲喊。
“小七,來這裡!”
時七當即抬腳跟了上去,她記得那邊好像有條河流,順著河流下去就是村長所說的吊橋。
現在原路返回不行了,從那邊過去可能還有一線生機。
兩人帶著西芒一路狂奔,終於在最後一刻衝進了那條小溪裡。
一路順著河流而下,旁邊的大樹被燃燒後接二連三的朝他們砸過來,薄宴行一聲驚呼抬手作勢要去擋,不料時七速度比他更快。
一把拉著他朝旁邊撤退了下,那棵樹幹準確無誤的砸在了她的身上。
“小七!”
薄宴行目眥欲裂,這樹幹上還帶著火星,就這麼砸下來,傳來一股刺鼻的糊味。
他還來不及抬手去推,時七已經順勢將西芒放在他懷裡。
她肩膀上頂著那棵樹幹,咬牙將它推翻,對薄宴行命令。
“快走,火勢蔓延過來了。”
薄宴行摟著西芒,見狀立馬將她抱了起來,跟在時七身後跑向下遊。
眼見終於到了吊橋的那條大河,時七總算鬆了口氣,兩人將西芒放在一旁的大石頭上。
薄宴行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
“西芒。”
時七側目看了眼,“她暈過去了,吸入了太多的濃煙。”
薄宴行再看向時七,發現她小臉上全是黑色的碳灰,一雙眸子在這河水的反射下波光粼粼。
他情不自禁的抬手想要替她拭去,時七見他伸手過來,眼裡忽然閃過一絲戒備。
“怎麼?”
薄宴行的手就那麼停在空中,他的臉上也滿是灰。
身上的白襯衫已經變成了黑襯衫,看起來有些狼狽。
他怎麼都想不明白,自己只不過是想要給這小子擦擦臉,她怎麼還戒備起來了?
深吸了口氣,他順勢將手搭在她的肩上。
“我給你看看肩膀上的傷口,我聞到糊味兒,難道是被燒傷的?”
時七也沒多想。
“不可能。”
話雖如此,薄宴行還是順勢朝她的肩膀看了過去,只見得她肩上的衣服已經被燒壞。
露在外面的面板也被燒了個洞,周圍一圈焦黑,中心卻不是常規的血色,反而是更白的肌膚?
薄宴行眉頭一皺,還以為自己看錯了,他一顆心砰砰直跳,下意識的屏住呼吸。
又順著那被燒壞的面板朝下面看去,才發現她這面板和她臉上的顏色有些不太一樣。
時七也沒察覺到薄宴行的打量,聽到西芒咳嗽起來,她急忙俯身看了看。
就這一個動作,薄宴行眼尖的看到,她頭髮下面好像有個小巧精緻的拉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