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的男人眼淚默默流下來,靠!
他不會等會兒就被滅口吧?
好在封麟走到門口,對一旁守著的保鏢來了句。
“找醫生過來給他包紮,好生照顧。”
畢竟,想要找到他的老巢,這窩囊廢必不可少。
忙活了一整夜,天邊剛泛起魚肚白,時七終於能夠睡個安穩覺。
這一覺睡得她天昏地暗,直接在床上被餓醒。
飢腸轆轆的爬起來,換了身衣服吊兒郎當的出門,卻發現整艘輪船都靜悄悄的。
環顧四周,沒看到保鏢也就罷了,就連女傭都沒看到。
她皺了皺眉,直覺很不對勁,腳步一轉去了封麟的套房。
拍了半天門都沒人回應,心裡咯噔一聲,她正欲轉身找人,忽然一陣車輪子咕嚕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時七渾身一僵,順勢轉身,隨後一個操縱輪椅的男人出現在視線裡。
西裝革履,還戴著禮帽。
操縱輪椅的那隻手,大拇指戴了個扳指。
口中叼著雪茄,隨著他不斷靠近,雪茄也在冒著嫋嫋的白煙。
乍一看,時七就覺得這男人很邪門。
“你就是時七?”
時七眯眼,單手插兜慵懶的朝後一靠。
剛才找不到人的那種緊張擔心不復存在,她勾唇。
“你認識我?”
男人來到時七跟前停住。
看起來四十多歲的年紀,保養得極好。
就算扔進一堆白富美里,也是被爭先恐後爭搶的存在。
他頷首,盯著時七端詳了片刻。
“認識。”
時七輕笑,猜測封麟他們的消失肯定跟這個男人有關。
此時見他還有閒心和自己談笑,時七也不慌不忙。
“封麟在你手裡?”
男人有些意外時七居然猜得這麼準,他嗯了一聲。
“放心,他現在毫髮無損,只是有些累了,還在我的地盤上休息。”
時七點頭,隨後抬手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我就不信,先生你過來只是為了和我說廢話。”
男人取下口中的雪茄,哈哈大笑起來。
操縱輪椅轉身帶路,口中還在解釋來這裡的緣由。
“本想一把火把這艘船給燒了,才聽說封麟喜歡的人在船上。說實話,看到你我很意外,沒想到他喜歡的居然是個男孩子。”
時七對他所說的話半信半疑,亦步亦趨的跟在身後也不言語。
男人自顧自的說了半晌,隨後嘆了口氣。
“那小子從小被我看著長大,我想象過他長大了會是這樣,真的,和我想的一模一樣。”
時七越聽越不對勁兒,看著封麟長大?
難不成……
她面色一變,聲音都沉了些。
“你是封麟小叔?”
男人笑著擺了擺手,時七在後面盯著他的背影不斷打量,才發現他頭髮都白了不少。
“不,我是他爸爸。”
“甚麼?”
時七懷疑自己聽錯了。
封麟的爸爸?
怎麼可能?
如果他真的找到了爸爸,又怎麼會一聲不吭的消失?
指不定早就興高采烈的過來找她分享。
又想起地下室那個男人所說,他的主人是個瘋子,時七恍然大悟。
面前這位,肯定就是封麟口中的那位將軍,他的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