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清澈的眼底倒影出自己驚慌失措的臉,他怔了怔,眸光一閃,忽而覺得自己是那麼陌生。
胸中鬱結的怒火在這一瞬間被澆滅,他繃緊下巴,心裡說不出甚麼滋味。
時七見封麟盯著自己半天沒動彈,也很納悶。
下意識的朝護欄上一靠,就這麼居高臨下的瞥著他。
“怎麼?封少不認識我了?”
封麟沉著臉,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一把捏住時七的胳膊,不管不顧的拉著她就上了樓。
目睹全過程的墨白誒了一聲,老大怎麼就把人給帶走了呢?
能不能滿足一下磕cp的心理,他還等著看好戲呢?
扁了扁嘴,墨白躡手躡腳的準備跟上去。
“小弟弟,偷聽人家說話是不對的呀。”
藍霧不知道甚麼時候鑽了出來,一巴掌拍在墨白的肩上,嚇得他險些叫出聲。
一個回頭,看到是藍霧,墨白臉色立馬黑成了鍋底。
“你……你幹甚麼?”
他盯著藍霧鼻樑上的圓眼鏡看了眼,沒好氣的哼了哼。
“娘娘腔離我遠點。”
藍霧彎著眉眼,像是永遠都不生氣的樣子,反倒後面跟上來的寧笑聞言心裡很不爽。
盯著墨白渾身上下打量了下,嘖嘖有聲道。
“都0202年了,居然還有人歧視生錯了性別的人?”
藍霧覺得這丫頭似乎是誤會了甚麼,急忙解釋。
“學妹,我是爺們啦。”
“……”
寧笑一噎,話鋒一轉。
“就算是爺們,學長你這算得上是怪裝癖吧?”
藍霧繼續否認。
“我沒有穿奇裝異服呀?”
寧笑定睛一看,還真是。
“那……男生女相總沒錯了吧?”
這下藍霧嗯了一聲。
“我很贊同。”
頓了頓,他又看向墨白。
“對呀,就算我男生女相,小弟弟也不用這麼大的惡意吧?”
墨白壓根就不聽他的解釋。
“還爺們呢?你看起來弱不禁風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娘們,我沒有惡意啊?我只是吐槽一下!”
雖然是吐槽,可每次他面上的嫌棄都不像假裝。
藍霧揚了揚眉,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哎呀,小弟弟要是覺得我很孃的話,不如我們來打個賭怎麼樣?”
墨白生性愛玩,此時聽到打賭兩個字,眼睛一亮。
“行,賭就賭!”
同一時間。
封麟拉著時七來到書房,開啟門徑直將她推了進去。
人都還沒站穩,封麟開門見山。
“三天後的出海,你和我一起。”
“嗯?”
時七懷疑自己聽錯了。
她記得她當時說的不去吧?
封麟也沒異議,現在怎麼忽然想起這事兒了?
“你難道忍心讓我一個人去?”
時七被這話問得啞口無言。
抬手抵在封麟的胸膛上,一把將他給推開,抱著胳膊盯著他渾身上下打量一遍。
“封少無所不能,一個人出海還害怕?”
“……”
封麟一噎,這世上就沒有他能害怕的東西……
當視線下移,對視上時七眸底的探究,他神情一暗。
算了,他害怕時七。
害怕她的討厭。
害怕她的拒絕。
他認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