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磊氣到了極點,胸膛劇烈起伏,整個人看起來像一頭困獸。
他惡狠狠的盯著時七,似乎透過她看到了那個沒有心的女人。
時七沉默半晌,似乎在消化資訊量。
緩緩抬眼,她懂了。
也難怪那女人把她送回時家要女扮男裝,畢竟,任憑哪個男人都無法接受,養個和綠了自己的一模一樣的替身在身邊。
只是,她有些想不通。
既然不是時家的孩子,那女人為甚麼要把她送過去?
僅僅是為了代母贖罪?
“所以,我時磊不欠你的,白白幫她養了這麼多年的兒子,到頭來連個面都不露。”
說到這裡,時磊深吸了口氣,見時七還是無動於衷,他也納悶。
“難道這麼多年你都沒和你媽媽聯絡?”
“嗯?”
時七回神,瞥見時磊眸底的那點期待,忽然覺得好笑。
說這麼多的目的,就是為了引出這句話?
有必要?
“沒有,你不都說她自私自利?”
時磊有些無力,這的確是他對那個女人的評價。
可他也恨自己,為甚麼這麼多年仍舊對她念念不忘?
直到現在已經把野種趕出家門,他還是想她。
“我……”
時七懶得摻和他們上一代的恩怨。
順勢將那張照片裝進兜裡,隨後起身。
“沒事我先走了。”
言罷,她抬腳作勢要走,時磊又急忙叫住她。
“時七!”
時七沒回頭。
“如果你媽媽回來,可不可以……”
時磊聲音漸弱,戛然而止,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不可以,人都沒了,還惦記?”
扔下這麼一句,時七心情大好的離開。
反觀時磊,臉都綠了,砰的一聲躺在沙發上,跟死了沒區別。
沒了?
人沒了?
甚麼意思?
他恨了這麼多年,等了這麼多年,就兩個字,沒了?
“啊——”
聽到身後傳出來的一聲暴喝,時七捏了捏兜裡的相片,唇邊閃過一絲壞笑。
那女人的下落,沒人知道。
消失了十多年,豈不是和沒了沒甚麼區別?
輾轉來到門外,顯然外面的三人也聽到了裡面的動靜。
狐疑的探頭朝她身後看去,問了句。
“出甚麼事了?”
時七打了個響指。
“沒事,走。”
隨後領著封麟和時淼淼進了電梯。
唯獨剩下小藍躊躇的立在門口很為難,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
“時磊和你說甚麼了?”
剛進電梯,見時七的臉色不太對,封麟耐著性子這麼一問,她面上的凝重也跟著消失。
“沒甚麼,一些私事。”
封麟眸光一沉,有些不大開心。
他們倆現在親都親了,還有私事?
難道不應該我中有你你中有我?
“甚麼私事?”
時七嘖了一聲。
“封少甚麼都想知道,不大好吧?”
這要是以前,封麟還就真不問了。
可他現在是鈕祜祿·封麟,不僅要問,還要厚著臉皮問到底。
“這有甚麼?我的事你不也知道?”
“……”
時七一噎。
她知道甚麼了?
她壓根就不想知道成不?
但是拗不過封麟那險些把她燒出個洞的視線,只得心不在焉的回了句。
“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