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七出了莊園大門,隨便挑了輛豪車坐進去。
朝後一靠,剛翹上腿,身邊忽然落座下一個人影,頓時寬敞的車裡變得逼仄起來。
時七儘量忽視自己心底的那點緊張,像往常一樣若無其事的偏頭,挑眉問。
“封少也出門?”
封麟拿不準這小子怎麼看待昨晚的事,聽她這語氣不鹹不淡,不像要和自己拉遠距離的樣子,心下鬆了口氣。
“嗯,你不是要去參加甚麼音樂會?”
時七頷首。
“昂,招待華國領導人的大堂,邀請我擔任鋼琴手。”
封麟眼皮一跳,想起墨白說他配不上這小子,一股難以名狀的危機感油然而生。
“你還會彈鋼琴?”
時七就不是個謙虛的人。
聞言得意的勾了勾唇,側目朝他看來。
“看不出?”
封麟也很誠實地點頭。
“看不出。”
時七輕笑。
“爺會的東西數不勝數。”
“嗯。”
就是不會喜歡自己。
想想真心酸。
一路上,兩人一不說話氛圍就有些尷尬。
正巧薄宴行的電話打了過來,時七拿起手機順勢看向窗外,硬著頭皮開口。
“有事?”
也不知道薄宴行說了甚麼,時七昂了一聲。
“沒事,來不來都無所謂。”
封麟豎起耳朵偷聽,聽了半天甚麼都沒聽到。
他面色一沉,恨不得明目張膽的貼過去。
直到結束通話電話,封麟才假裝一本正經的問。
“你徒弟?”
“嗯,他說演奏會來不了。”
封麟原本眸底的那點陰鬱瞬間被喜色取代。
“哦,那不正好?”
“嗯?”
一不小心說出心裡話的封麟,面上閃過一絲心虛。
“我的意思,有我陪著你。”
時七想說,我這麼牛逼還需要你陪?
但轉念一想,封少似乎對自己有點意思,這麼拒絕會不會傷他的心?
雖然她對封少沒甚麼意思,但覺得他這個兄弟人還不錯,就這麼掰了有些可惜。
昨晚的事兒他既然沒再提,那就當從未發生過好了。
日後,他們還是好兄弟。
“行8。”
時七一妥協,封麟神情更加愉悅。
與此同時。
帝都仁心醫院。
時磊和時鈺守在病房門口,一晚上,時磊就好似蒼老了許多。
“你大伯呢?”
時鈺環顧四周。
“沒看到人。”
“啊!滾,滾,離我遠點,離我遠點!”
病房裡突然傳來一聲暴喝,隨後就是一陣噼裡啪啦的碎響。
父子倆心頭一跳,猛地起身,正好撞到從裡面逃出來的護士。
“大哥,大哥!”
時鈺率先衝進去,一片狼藉的病房映入眼簾。
時星漾身上穿著病號服,有傷口的地方都纏著繃帶。
哆哆嗦嗦的蜷縮在角落裡,一雙眼睛打探著四周。
看到時鈺進來狠狠鬆了口氣,手腳並用就爬到他身邊。
“帶我出去,求你了,我不想在這裡,帶我出去……”
時鈺看到他這樣心裡也不好受,回頭瞥了眼門口的時磊。
“爸,大哥他……”
時磊滿臉動容,雖然大房處處壓制他們,可畢竟是一家人。
時星漾已經傻了,大房也沒甚麼指望,只能仰仗他們二房。
時磊有喜有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