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七喝光一罐酒,單手將易拉罐捏皺,路過垃圾桶一揚手投了進去。
男人有些意外,果然是J先生的徒弟,身手不錯。
盯著她身邊的保險箱看了看。
“這裡面就是那小子的頭顱?”
時七淡淡的睨了他一眼,那眼神就跟看到了傻子似的。
“提著那玩意兒,我能過安檢?”
男人縮了下腦袋,才反應過來他問了個多麼愚蠢的問題。
輕聲咳了咳掩飾尷尬,他朝後一靠。
“我們老大說了,必須要見到頭顱才肯給賞金。”
時七也不回答。
怎麼沒見到頭顱?
頭顱現在不還在她脖子上?
她親自送過來了,能不能取下要看他們的本事。
一路無話。
差不多兩個小時後,小車駛過一片森林,隨後在一幢古堡跟前停下來。
遠遠看去,還有幾隻烏鴉在噴泉上空盤旋。
“下車吧。”
時七開啟車門跳下車,掂量了下手裡的保險箱。
這麼大一幢古堡,裡面的傭人肯定不計其數,就是不知道狙擊手是不是也守在四周。
“你們老大品味不錯。”
男人聞言得意的笑了笑,走在前面帶路。
“那是自然,我們先生是這一代出了名的企業家,就連政府官員都要給他幾分薄面。”
時七微微頷首,跟著男人進了大門。
眼看他摘下禮帽,對著女傭吩咐了兩句,隨後對時七招了招手。
“還不知道怎麼稱呼你?”
“seven。”
男人一怔。
“數字7?”
“昂。”
“很不錯,我喜歡。”
領著時七進了客廳,正對面的壁爐裡還在燃燒著熊熊大火。
渾身暖了點,她跟在男人身後上了螺旋的樓梯,繞過環形走廊,隨後來到一扇大門前。
“我們先生就在裡面。”
時七點頭,上前敲了敲門,聽到請進後抬腳上前。
偌大的房間擺放著各式各樣的古董,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正背對著她坐在書桌前。
手裡拿著羽毛筆,在一摞厚厚的本子上寫著甚麼。
時七也不著急,把保險箱往旁邊一放,隨後來到沙發上落座。
像是好奇寶寶似的把桌上的東西都翻了個遍,直到女傭倒上一杯熱咖啡。
“seven?”
老頭忽然轉身朝時七看來。
他頭髮花白,戴著一副金絲邊的眼鏡。
時七頷首,端起咖啡抿了口。
“味道不錯。”
老頭權當時七是在誇讚他。
他微微一動,時七才發現他居然坐在輪椅上。
“不問問我為甚麼知道你的名字?”
時七眯眼。
“哦,那是假的。”
“嗯?”
老頭似乎也早就料到了,一眼看到那邊的保險箱,老頭挑了挑眉。
“那裡面是那小子的頭顱?”
時七抬起食指搖了搖頭。
“no。”
“嗯?”
老頭面色猛地一沉。
“你沒殺她?”
時七朝後一靠,隨後單手就把保險箱提到了老頭面前。
開啟蓋子,頓時一把左輪手槍映入眼簾。
“這……”
老頭一臉納悶。
時七勾唇,當著老頭的面,一把掀開頭上的連衣帽,露出那頭銀灰色頭髮。
她歪著頭,抬起食指點了點自己的腦袋,彎著眉眼像是惡魔一樣的微笑。
“槍給你,想要頭顱,自己來取。”